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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来,便有宫人给他奉上热茶和点心,还服侍他穿了件衣裳。他的火气这才稍稍去了点,在这宫里除了皇帝可怕,其它倒是不错,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
唔,点心还挺好吃。
正慢慢平复受伤的心灵呢,000忽然拉响警报:“有读者刷负分。负分值超过十分,设置一个反派。现在负分值为负八分。”
啥?怎么还有惩罚?
000详细解释:“皇帝的快乐值高了,你可以用快乐值兑换奖励。同样的,若做任务时,剧情推动的没能让读者大大满意,负十分设置一个反派,负一百分设置一道天雷,负一千分皇帝死亡,任务失败。”
“为什么刷负?”裴质不明白,莫名其妙被误会,也不是他的错啊!
“读者大大反映说,初遇不够浪漫,场面不够火爆。唉,又来一个负分,已达十分,反派设立成功。”000无奈叹气。
场面要怎么火爆?裴质啃着点心努力思索。
门口忽然一阵慌乱,刚才伺候他的宫女尖叫了一声。他起身准备出去看看,门就被推开,方才跟在皇帝身后的肥太监,仿佛一个肉山似的迅速向他砸了过来。
这肉山边冲过来,边骂骂咧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今日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把陛下引到你这里,指望你下皇后的脸呢,你反倒把自己的脸给丢尽了。”
他轻巧避开,朝着肉山后腰狠踢一脚。肉山压在圆桌上,竟把圆桌压翻了,又砸回肉山身上。他趁机又踹了几脚,他长这么大,能让他吃亏的人还没出生呢!
肉山狼狈地挣扎坐起,指着裴质臭骂:“你疯了,你那娇滴滴的亲妹子还在我手上呢。我今晚就用我这手好好伺候伺候她。”
亲妹子?裴质吸一口冷气,看来这薛美人有副本啊。
他忽然想到,他扮演皇后时,可以拥有皇后的记忆,但成为薛美人,却没有这位的记忆。
000机械问:“薛美人副本属于兑换区,是否用十快乐值换取薛美人资料?”
“不换。”
000焦急,“怎么能不换?”不换还怎么推动剧情?
裴质很冷静:“皇帝快乐值不是0吗?我看那皇帝不是好相处的人,以后他那快乐值肯定特别难升,我干嘛要花快乐值换什么资料?赔本,不换。”
“但是你如果不救薛美人的妹妹,读者大大认为你冷血,会刷负的呀,到时候一个个反派全出来,天雷把你炸的外焦里嫩。”
裴质不服:“不知道我可以查。我身为一个美人,怎么可能会受一个奴才威胁?不换不换。”
肉山歇够了,见裴质冷着脸不搭理他,起身,抖着身上的肥肉,冷笑:“好得很,我现在就去让你妹妹快乐快乐。”
说罢,摔门走了。
门口的宫女哭着进来,抱住裴质哭道:“娘娘,怎么办,芸娘会被他折磨死的呀。”
“别哭,你告诉我,芸娘为什么在他手上?”
这个宫女叫、春芽,闻言,先愣了一愣,随后脸上浮现一阵怒意,起身抬手就要扇裴质。
裴质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想说可以走,我疯起来,别说女人,连自己都打,你最好客气些,别逼我动手。”
“你如今飞上枝头,是想不认以前的身份了?好,你贵人多忘事,我就讲给你听。我们都是罪臣之后,是那王八蛋合宝替我们改换姓名,将我们送进宫来。你被献给陛下,他又将芸娘握在自己手上,让你为他做事。你以为你狠心舍弃芸娘,就能摆脱那王八蛋的控制,你想的美,一旦被陛下发现你罪奴的身份,你会被千刀万剐。”
原来是这样。
他想了想,亲妹子被人抓着,把柄在人手里握着,似乎薛美人确实惹不起这位肉山。
但是……
皇后惹得起啊。
裴质起身,春芽不知内情,又哭道:“娘娘,那王八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吧,芸娘的性命要紧啊。”
“闭嘴。”裴质往门口走,他刚走两步,想要拦他的春芽就定住了。
他这次不着急,反正肉山也是宫人,这会都定住了。他仔细研究了宫里的路,想找一条近路,可研究半日,黑咕隆咚的也瞧不出什么,只能失败回去。
换了皇后的凤衣,往皇后的床上一坐,裴质的小腰板就挺起来了。他吩咐他宫里的管事太监非宝,去将合宝捉拿过来。不敢多耽搁,怕合宝真将芸娘如何了。
很快,合宝便被捉了来。合宝一进来,吓得哆哆嗦嗦的,所有肥肉都在抖。
“今日是本宫大婚,听说公公做了件好大事呢。”裴质学着电视上皇后的模样,威风十足地问话。
合宝一听,抖都更厉害,一个劲儿地磕头,就是不承认。裴质懒得多问,叫人拖出去打。
板子还没落身上呢,合宝吓得身下地砖都湿了,一股恶臭飘来,裴质捂着鼻子躲到了床的最里侧。
合宝哭嚎道:“真不是奴才想把陛下往薛美人那儿带,是陛下自己想起来的,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裴质让宫人将他拖出去打。得了吩咐的宫人将芸娘带了来。这姑娘浑身是伤,一进来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一味的哭。
“将她拉出去做个洒扫的宫人,不要在本宫眼前晃。”裴质摆手,立刻有人拉着芸娘出去。
000好奇:“你怎么不将她还给薛美人宫里?”
“还回去未必是好事。”那宫里叫、春芽的小宫女也不是个气性弱的,不可能事少。以防万一,还是将芸娘留在坤宁宫放心些。
裴质让宫人将地面打扫干净,尤其是肉山污染过的地方好好清洗。非宝进来问:“他实在不经打,已经快断气了,娘娘,是否要打死?”
裴质吓一跳:“不不不,放他走。”怎么能随口打打杀杀呢,太残暴了。
不过做皇后就是爽啊,一句话的事,薛美人的难关就解了。那肉山刚才多牛,见了他直打哆嗦呢。他这宫里起码有三十多个宫人,都任他差遣。
美了不过一刻钟,000又派任务。
“皇帝辗转反侧睡不着,又去看卢选侍了。”
裴质火大,放着他这个新娶的皇后不睡,到处沾花惹草,这是有多瞧不上他,非得在他头上种出一片草原吗?
卢选侍也在储秀宫居住。裴质又跑了一个多时辰,这次抢在皇帝来之前,先进到屋里换了衣裳。
比起皇后宫中的奢华,还有薛美人那里的雅致,卢选侍的屋子显得空空荡荡,比宫女的屋子还不如。这么冷的天,甚至连炭盆都没有一个,桌上的茶水也是冷冰冰的,床上只有一个薄薄的被子。
裴质心想:皇帝不管,他管。明日皇后就会往这里赐无数宝贝,都是他的屋子,哪个都得舒舒服服暖暖和和的。
“恭迎陛下。”门外,宫人跪拜。
裴质快走两步到门口,他还未养成跪人的习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行礼。殷瑜冷着脸上下打量他,言语中仿佛在喷射冰渣子:“好大的气性,如今见朕竟是连拜都不拜了。”
想跪来着,但是一时间膝盖不会打弯啊。
“你真想为了你的风哥哥,舍弃全家吗?”
不不不,一点都不想。裴质接收道卢选侍的记忆,想了想风哥哥的模样,更加努力摇头,皇帝虽然渣,但胜在模样好看。
殷瑜将桌上的茶盏摔了,碎瓷片溅了一地,也将裴质吓住了,膝盖好像突然会打弯了。他犹犹豫豫地跪下,垂着头想办法。皇帝又不是肉山,他没办法换个身份解决掉。
而且这会子皇帝瞧上去十分残暴可恶,怎么跟面对薛美人时不太一样。
“来人,将沈阵风与卢正异一家,下狱,明日问斩。卢选侍打入冷宫。”殷瑜起身,裴质这次真害怕了,慌乱中也只能学春芽抱大腿。
“陛下饶命,万事好商量啊。”裴质抱住殷瑜大腿,看见衣服下摆有个黑点,处女座的他忍受不了,用自己袖子去擦。
殷瑜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将他踢开,目光仍是寒冰,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偏头问他:“你以为这天下还有朕得不到的东西?”
“没有没有。”裴质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你真想明白了?”殷瑜问。
裴质又狂点头。
“很好。”殷瑜瞄了眼他挣扎中微微敞开的领口,左眉高高挑起,“自己脱。”
裴质想哭。皇帝你有后宫三千,为何还要干这种强人所难的事?今天是你跟皇后大婚啊,皇后还在独守空房啊,我可怜的皇后。
他在殷瑜冰冷的目光下,脱了外袍,解开了中衣的系带,但迟迟不肯将中衣脱掉。
“脱光,站墙根。”
妈呀,这都什么爱好。
第3章 选侍侍寝
裴质不敢脱衣服站墙根。
不是矫情,实在是怕脖子以下露出来,再让人给举报了。
他瞄了眼殷瑜黑如锅底的脸色,一咬牙,系好中衣站了起来,端起刚才一个极瘦极瘦的太监送来的酒壶,豪情万丈:“那个陛下啊,刚才是我,呸,臣不懂事,臣自罚一壶,喝干了,您消消气。”
说罢,一饮而尽。
咦,这酒不辣,还挺甜。一壶酒不多,喝完了,他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使劲抖了抖酒壶。
“陛下,您看这样赔罪行吗?”裴质搓搓手,讨好地问。
殷瑜冷哼:“朕大婚,月国进贡的美酒,只三坛。”
裴质爽快一笑:“臣不喝那么好的酒,您拿什么酒都行,这是给您赔罪,只要您不生气,想让臣喝多少臣就喝多少。”
殷瑜定定地看着他,那视线像是会放冷气似的,看的他直哆嗦。
“小瘦子。”殷瑜开口唤人,目光还盯在裴质身上。裴质不自觉理了理头发,嗯,气场能输,美貌不能输。
“奴才在。”
“把剩下的美酒搬过来。”
瘦宫人应声去了。
裴质被他盯的实在害怕,腿一直抖,颤着音问:“臣能坐下吗?”腿软,抖。
“站着。”
“诶。”不跪着就成。
“只要你听话,再好的酒,要多少,朕都给你。这三坛不够,朕就灭了月国,把所有的美酒都给你抢过来。”
裴质心里“哇”了声,天凉王破的霸气啊!
瘦宫人很快将酒搬了来,把酒壶灌满,就退到门外了。
裴质伸手拿酒壶,却被一双大手摁住。他疑惑,殷瑜却用下巴指了指酒坛。
狠人啊!
“陛下,臣用酒坛喝赔罪,可以。您也用酒壶陪臣呗。”裴质自认千杯不倒,想灌醉了皇帝脱身。
“朕向来只喝一杯。”
裴质看了眼殷瑜高大壮硕的身子,原来是个虚的吗?
“喝!”殷瑜不悦。
“是是是。”见殷瑜不耐烦了,裴质赶紧拿起一坛酒,先举起来示意,歪头笑笑,“陛下,感情深,一口闷,臣喝完您可别生气了。”
说完,豪气地举起酒坛,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喝起来。
优雅地喝了半个时辰。
吞咽的声音,像是魔音般罩着殷瑜。这位年轻的帝王听得烦了,也不讲究了,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
也不知是这酒太过美味,还是看裴质吃的太香,殷瑜没放下酒壶,索性扔掉酒壶盖,将里面的美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