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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晟嗓子干得有些疼,也不客套了,“倒杯水来”
牛余余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宣晟接过来喝了,看着他手里的饼,朝他扬了扬头。
“等着”牛余余说了一声,就走了出去,片刻后,端了一盘饼一盆粥进来,放在宣晟面前,“吃吧”
宣晟吃过饭,闲来无事想起张彪子了,便问道:“张彪子呢?”
牛余余坐在小塌上,一脸淡定,“哦,活不了了”
宣晟皱眉,他分明记得张彪子一同到了医馆的,没理由路上不死,到了医馆反而死了,于是问道:“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就听见隔壁一声细弱的声音传来,似乎在叫水。
宣晟心猛的一颤,就算化成灰他都识得这个声音。
宣晟慌忙从床上跳下来,牛余余惊讶之余,眼明手快的拉住他,“你干什么?”
宣晟突然一扭头,问他,“隔壁住的谁?”
牛余余一愣,“张彪子啊”
宣晟一把推开他,单脚跳了出去,大夫瞧见乱跑的宣晟,连忙呵斥,“腿伤成这个样子,还到处乱跑什么,还不快进去躺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与正文完全没有关系的小剧场:
《神灯》
夜长寒在街上买了一盏神灯回来,说是从外国来的,里面还有精灵。
几人围着神灯看了又看,宣晟问道:“精灵在什么地方?”
夜长寒拿了一块抹布擦了擦神灯,一股浓烈得到白烟从灯嘴中飘出,片刻之后一个外域长相的男子就站在了几人的面前,“主人,我是您的仆人,您有什么要求我统统都可以给你实现”
王虚实听得两眼冒光,“那我要个太阳拿来玩玩”
精灵:“不行不行,太阳太烫手了拿不住”
宣晟:“那就来个月亮吧”
精灵:“不行不行,月亮太大了这里放不下”
段空灵:“实在不行,就变个会说话的狐狸”
精灵:“不行不行,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狐狸会说话”
萧子凌:“那就变点能破案的线索出来”
精灵:“不行不行,我都不晓得哪样是破案的线索”
夜长寒:“变双大翅膀,能带人飞的那种”
精灵道:“不行不行,飞天太危险了,少儿不宜”
龙渊刚要说话,就见王虚实操起一个榔头朝精灵打去,“你这个大骗子,什么都变不出来,还说是神灯,面壁反省去”
精灵眼睛里一圈一圈的绕,头顶还冒出了彩色星球,几晃之下砰的一声倒了地,力之大,将六人齐齐震上了天,直朝太空飞去,终于证明了自己的精灵身份,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71章 惊喜
宣晟跳到隔壁门口,突然有些紧张,随即一把推开门,就看见床上躺了一个面无血色,神情憔悴的人,蓦地笑出了声。
床上的人听见动静,也转头看来,四目相对,猛地睁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宣晟。
宣晟心中有准备,看见他虽然惊喜,却也不至于呆愣,单脚跳进去倒了杯水递给他,“别瞪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牛余余跟着宣晟走进来,看到床上的人也是一惊,“王夫子,您怎么在这儿?”
王虚实喝了水,压根没注意道后头的牛余余,眼中只有宣晟的瘸腿,“你的腿怎么了?”
宣晟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罢了,我摔下去被树拦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王虚实微微摇摇头,“也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宣晟转头看了牛余余,好像终于想起了身后还有一个人,“劳烦你再去拿点吃的来”
牛余余被忽视,似乎有些不高兴,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王虚实见牛余余一点伤也没受,不觉有些诧异,等他走远了,这才问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宣晟道:“路上碰见的,还有张彪子”
王虚实皱了皱眉,刚要说话,牛余余便端了食物进来,还是和刚才的一样,白粥,大饼。
王虚实吃饭,宣晟便出去让人去陵阳山庄报信,回来的时候找大夫问了王虚实的情况。
大夫一脸严肃的与他说:“从高处摔下震伤了内里,养不好恐怕会落下一辈子的隐疾”
宣晟心中一咯噔,忍不住皱了眉,“什么隐疾?”
大夫看了一眼王虚实的屋子,见没人出来,这才小声的说道:“短命”
宣晟闻言脸倏地暗沉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大夫,“无论多少银子,一定要治好他”
大夫沉重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小老儿医术不精,有心无力啊”
手握得太紧,指甲抠得肉有些疼,宣晟连忙问道:“谁有办法?”
大夫道:“这世上最好的大夫或许会有办法”
“谁是最好的大夫?”
大夫正经的看着宣晟,说了一个名字,“滕奇”
宣晟心中一凛,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滕奇是谁?”
大夫道:“腾胜的弟弟,此人是一个医术天才,这天底下就没有他救不了的人,医不好的病”
“他在什么地方?”
大夫摇头叹息一声,“不知所踪”
宣晟有些晃神,踉跄了几步,腿上痛疼传来,差点没站稳。
王虚实见宣晟神思不属的走进来,心中疑惑不已,连忙问他:“出什么事了?”
宣晟抬眸看他,沉着的说道:“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王虚实想了想,“坏消息吧”
宣晟坐到他旁边,冷静的看着他,“王空空,大夫说你要死了”
王虚实闻言吞口水都差点将自己呛到了,“你委婉点行不行?那好消息是你找到医治我的方法了?”
宣晟摇头,“不是”
王虚实一愣,“恩?”
宣晟道:“你买的那副棺材总算是没浪费”
王虚实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你还有空说笑话,还不赶紧帮我想办法,本公子风流倜傥,不能死”
宣晟一脸为难,“你。。把风流倜傥四个字收回去吧,你脸皮这么厚,黑白无常都要被你吓退了”
王虚实见他为难的模样,往床上一躺,哎哟哎哟的大肆叹着气。
宣晟拉了他的手,摸上了他的脉,摸了一盏茶的时间,王虚实叹气都叹累了,问他,“诊出什么来了?”
宣晟摸了摸下巴上长出来的小胡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看是喜脉啊”
王虚实看着他呵呵的嘲讽一笑,无语的问他,“是个啥?”
宣晟沉吟了片刻,“天象说,是个狸猫”
王虚实将手一缩,也不说他说闹了,一下子坐起来,“还不赶紧想办法找滕奇去”
宣晟也不开玩笑了,却还是忧愁,“滕奇;腾胜,两兄弟二十几年前就不知所踪,怎么找?”
王虚实白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吗?”
宣晟道:“你去问啊,他不是看上你了吗?”
王虚实道:“我功夫不好,他又会武,还是等领子他们来了再问吧”
“你不怕?”
王虚实笑得一脸自得,“你不是许我丞相之位吗,怎么舍得让我死?”
宣晟一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躺着,本公子去给你问”说罢,拄着棍子便跳了出去。
王虚实看着他踉跄的背影,眼中有些幽暗。
宣晟找到了正在医馆中闲逛溜达的牛余余,“聊聊”
牛余余欣然应了,两人回到屋中,宣晟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问他,“滕奇在什么地方?”
牛余余似乎知道宣晟会问,半点吃惊也没有,答得更是十分爽快,“不知道”
宣晟盯着他,眼中有些疑惑,“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谎”
牛余余笑着反问他,“我哪句话说谎了?”
宣晟问道:“你武功很好,却痛快的败于我手,为什么?”
牛余余觉得新奇,甚至还莫名的笑了笑,“我技不如人,这也算谎?”
宣晟道:“你说你们闭山不出几十年,那山中的米面从何而来?”说着一伸手止住了牛余余的话,“我看过整个牛头山,并没有种稻谷。
牛头山塌方了,张彪子都受了那么重的伤,可你却毫发未损,除非你知道近路才可能那么快下山。我花了三天才走出来,竟然还能在路边遇见你,你是故意在等我。
十年前那个故事也说得漏洞百出,打了十年,竟然不知死对头的底细?那个婴儿就是滕奇吧?牛飒风墓碑都旧成那个样子,你却说他才死,总不会他活着时就将墓碑都刻好了?”
牛余余笑道:“还有吗?”
宣晟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敬佩天下第一夫子,可你自牛头山下遇见我,关于他的安危一句也没问,张彪子你都不愿救,但你却愿意帮我,这些事不够奇怪吗?”
牛余余皱眉想了片刻,点头说道:“确实有些奇怪”
宣晟不想追究牛余余为何骗他,他只想找到滕奇,于是问道:“所以滕奇到底在哪儿?”
牛余余两手一摊,一幅爱莫能助的无奈表情,“我也在找他”
宣晟紧皱着眉头,直直的盯着他,“什么意思?”
牛余余道:“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我和他从小算是一块长大的,我的功夫还是腾胜教的,但父亲确实与腾胜定下约定,就封了山,滕奇外出闯荡,十几年前回来了,但后来他就不知所踪了,我一直在找他,我见你与王虚实在一起,想来也是有地位的人,我等你不过是想找你帮忙而已”
说到此,宣晟还是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说谎?”
牛余余倒是说得很是坦然,“一开始我又不知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说真话?”
宣晟听罢竟觉得有些道理,随即又问道:“滕奇真的是医术大家?”
牛余余道:“他从小对医术确实挺在行的,那时前去陵阳山求医的人也很多,不过我偏爱练武,这些事情并不关心”
宣晟问道:“他去何处没告诉你?”
牛余余无奈的笑道:“他要是告诉我了,我还用找他十几年吗?”
“你找他做什么?”
牛余余道:“他突然不见了,作为朋友自然着急”
宣晟问道:“怎么个突然不见法?”
牛余余道:“就是有一天他出门,然后在没回来,音讯也全无了”
“他出门去了何处?”
牛余余摇头,“不知道,他没说”
宣晟又问道:“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十六年前”
宣晟锐利的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牛余余坦然的回看着宣晟,“我还指着你帮忙找人呢”
宣晟问道:“我为何要帮你?”
牛余余道:“因为我也帮了你啊,要不是我你能活着走出那片死林吗?”
宣晟问道:“陵阳山庄的事你知道多少?”
牛余余道:“不多,自腾胜走后,段随夫妻接管陵阳山,我们也不出山了,就与陵阳山在没有往来了”
宣晟脑子一动,快速的问道:“段随是什么时候来陵阳的?”
牛余余也快速的答他,“二十五年前”
“段夫人是何时去世的?”
牛余余道:“来陵阳六年后”
“怎么死的?”
“病死的”
“她与段随感情如何?”
“如胶似漆”
“段夫人的黄金蟒从何处来的?”
“据说是从家里带来的”
“他们有几个孩子?”
“两个”
“叫什么名字?”
牛余余摇头,“不知道”
宣晟看着他,“最后一个问题,陵阳山庄是怎么建起来的?”陵阳山庄如此恢弘,又建在高山之上,且不说陵阳人少,就算雇人没有大把的银子也是建不成的。
牛余余眼神忽的一暗,端了茶杯垂眸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不知道,那时候我们已经闭山不出了”
宣晟盯着他看了半晌,沉思了一会儿,没什么问的了,便开口下了逐客令,“行了,我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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