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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只开一半,将军抬脚试探着入了半身。倏来慌张的嘤咛,门扉下意识要合上。
“嘘——嘘——冷静些,吸气——松一点儿宝贝儿,绞得太紧了,二爷快被你夹断了!”
门扇兀自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仿佛它也支撑不住即将倾颓。
将军靠在门上无声地笑,双掌热烈如炭火,无比享受地来回抚摸门扇,呼吸渐渐粗了,重了。
“知道吗?越哭,肚子里越胀气,会打嗝的,还会放屁。”
“哧——”
随着破涕而出的一声轻笑,城门竟更开了些。事不宜迟,将军提枪一鼓作气撞了进去。
“呀——”
门内高呼亦无用,骁勇的锋将只身独闯左冲右突直捣王庭,此刻已是游龙入川翻江倒海了。
城门外依旧是喧天的声势助威,门内也早换了嗔吟娇啼。彼此的喘息唱和,一呼痛一呼快,只求君郎莫要停莫要歇,碎了这方寸间的一切障碍,畅然而来。盖叫一身蓄势已久的火热蒸发作云,降下瓢泼的雨露,满盈了城池。好将那些旧日的桎梏都荡涤,洗刷去顾虑,将我变你,变成你的。
来呀,去矣,快活上天——
好一番淋漓的宣泄,蒋春抽身而出,兴之所至,情不自禁俯身在陆克己绯红的屁股蛋上用力咬了一口。
香香的,又带一丝事后的情骚味,叫人含住便不想撒口。
“噫——”
小子没防备,疼得叫了出来。却因方才嗓子用得狠了,一时干涩,扯出声变调的尖嘶,带了雌音,意外婉转好听。落在蒋春耳中恰是撩拨得正好。
于是乎,帮主的二爷一轮歇罢,眼看着象鼻子卷水,又昂了起来。
第2章 二、
二、
世上无完人,而作为流氓头子的蒋春更是坏处书不尽好处想不起,就连帮里头虾兵蟹将一时都难数出他的优点,迟疑过后猛拍脑袋惊喜万状告诉人:“他不挑食!”
不仅不挑食,还要护食儿,吃独食儿,喜欢的食物更是没个腻,一根筋地天天吃顿顿吃,比如鸡屁股,再比如陆克己的屁股。
有一点蒋春是会老实承认的,那就是陆克己屁股大但实在不算最大,样貌清秀也实在不算出众,单薄瘦小的少年郎比同龄孩子的体格还缩了一码,浑身上下找不出丁点可取之处,尽觉着他可怜了。唯有一双眼睛不大不小可水汪汪的,胆怯了湿两眶,委屈了也湿两眶,高兴时候还湿两眶,墨瞳永远晶亮晶亮好像两枚浑然天成的黑珍珠,真正的画龙点睛,萃出了灵气。
另外,陆克己性子虽轴且迂,时常没上没下不着四六,但对着蒋春十分乖顺听话。而且身体的耐性意外特别好。就蒋春那股劲头上来不管不顾连番鏖战至油尽灯枯的孟浪,这些年身边侍儿换了几茬儿,尚不曾有过谁能回回都陪他纠缠到最后不昏过去的。陆克己每次都哭着求饶,最后累得嗓子眼儿里就剩了喘气声儿,但他总知道蒋春完事儿了,等蒋春说睡会儿,他才肯偏着头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
蒋春就觉得这孩子知心,体贴,眼里头有人。于是愈发疼他,喜欢他,随时随地想抱他。也真的,随时随地想起来便不分场合地要他。
陆克己亦是不会追求讲究的。他就记住蒋春是帮主,说话拿事儿一言九鼎。在这总坛大宅里头,蒋春就是王,是神,主宰此间所有人的生计,他有权对自己予取予求。
故而花园廊下,假山草地,书斋案头,阁顶瓦上,席天慕地白昼晴夜,他们随性开始与结束,叫风看见了云看见了,星群直率地目睹,全都无谓。蒋春问过陆克己:“臊吗?耻吗?恨我吗?”
陆克己还张着无辜的眼不解地问:“帮主对我好,为什么要恨您?”
那是蒋春第一次暗暗起了给自己的二爷吃独食儿的心思,独一无二的独。
或者心有所牵便敏感细致,更擅疑明察,饶是陆克己瞒得紧,最先觉出异样的却是看似粗枝大叶的蒋春。
不过蒯二狗当初对蒋春的看法从来不是这样:“狗崽子眼毒,贼精,心里头秤杆打平,谁都别想算计他。”
纵然是蒯二狗也算计不成他。
想当初街头邂逅,威名赫赫的狗头帮主遭遇邋里邋遢的野狗崽子,一个锦衣倜傥,一个盘腿倚墙,大眼瞪小眼,你凶我更凶,场面委实逗趣。
那时候蒋春才九岁,脸上的“凶”字未现笔锋,父佚母丧的孤娃子守着所空荡荡的小屋独自在世上讨生活,一人即是家,见惯了世态炎凉。神情间少不得争锋相对的抵抗,可落在小儿稚嫩脸庞上也不过是场自欺欺人的虚张声势。熊孩子们撩完了架,他以寡敌众,挂花惨胜,守着自己护下来的一口袋烤栗子就地旁若无人地剥吃。
蒯二狗自打练成了“绝世武功”后也喜欢学着那卖他秘笈的高人,剑走偏锋地看人断人。他非看着蒋春觉他面相不俗骨骼精奇,最要紧打架特别能耐,随自己,将来必成大器。于是就屁颠儿颠儿凑上前去预备收蒋春当干儿子。
可蒋春以为这大汉也是来抢栗子的。并且一个大人抢小孩儿栗子,简直丧尽天良没有人性。因此他就瞪起了日后能吓得大人打嗝、小孩儿止哭的一双虎目,冲蒯二狗凶残地龇了龇牙。
蒯二狗当时就乐了。皆因稚子心性尚未生恶,眉目间强挽出厉害的模样,宛似林中掉队的小兽,龇牙咧嘴嚣张恐吓,却掩不住眸色中无垢的天真,对危险都充满了好奇。这样的蒋春实在像极了狗崽子,天性好强,敢向险去。
“好小子,有骨气!”蒯二狗和蔼地笑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蒋春蓬发杂乱的小脑袋。
蒋春不龇牙了,蠹头蠹脑定定地看着眼前表现出友好的男子。
“跟我走吧!”蒯二狗招呼蒋春,“我管你吃喝,你给我当儿子。”说着信手捏起一枚栗子,以为彼此熟络。
孰料蒋春张嘴就是一口,死死咬在蒯二狗胳膊上。
哔啵——
栗子掉回蒋春腿上。
蒯二狗内心里有些冲击,脑子发懵,促使他做了一件很二乎的事:又伸手摸了摸蒋春的头。
小孩儿安静地坐着,眼中只是好奇。
蒯二狗接着二乎,去抓栗子。
啊呜——
蒋春还咬他,原肉原位,牙印都不带歪的。
蒯二狗愣了下,神经病似的第三次去摸蒋春的头。
蒋春没动,任他摸。
抓栗子。
蒋春张嘴。
“嚎呜——嗯?”
蒋春没咬着蒯二狗,嘴里叼住只鸡。
天晓得狗头帮帮主出门看小孩子打架为什么身上还会揣只烧鸡?那鸡屁股还大得特别畸形,立即勾走了蒋春的戒备,认定蒯二狗是好人。
蒯二狗志得意满地捏了捏蒋春的脸颊,让他:“叫爹!”
蒋春眼一瞪,呸一口把嚼着的鸡肉吐了。不叫!
蒯二狗又愣了,想一想,妥协:“叫干爹!”
蒋春还瞪着眼,就不叫。
“叫义父!”
“义父!”
没想到蒋春从善如流地喊出了口,蒯二狗一时没反应过来,表情凝固了好一会儿,旋即笑逐颜开。他高兴,自己总算有儿子了。小孩儿脑子不好使,称呼上穷较真,但无所谓,这点儿傻他还是可以承受的。
而实际蒋春并非是在称呼上绕圈子,他纯就是晓得“爹”是什么意思,晓得自己有个爹的,尽管不知道去哪儿了是死是活,但爹就是爹,一个人一辈子就一个亲爹,他不能管别人叫爹的。至于“义父”是什么当时他压根儿就不明白,只一根筋地想:反正不是爹就行了,自己不算“认贼作父”。
后来蒋春固然知道了义父跟干爹差不多是一回事儿,也理解了“认贼作父”这个词的正确用法,不过他觉得蒯二狗是好人,起码是个好爹,认便认了罢,懒得再去改。
从此,蒯二狗真的有了儿子,捡来的儿子。
如今,蒋春也要有儿子了,也有可能是闺女,总之他即将有后。不是捡的,亲生的。
只是这孩子的生身之人却——
“你不会怀娃了吧?”蒋春指着陆克己粗了一圈的腰腹冷不丁问他。
“帮主怎么知道?”陆克己张皇无措地反问。
这一问令蒋春确定了三件事:陆克己确实有孕了;他知道自己有孕;他知道自己能有孕。
蒋春登时化出“凶得来要死”的一张脸,低声咆哮:“你还真是阴阳人?!”
这一喝也令陆克己明白了三件事:帮主不爱念书但轶闻杂记看得不少;帮主生气了;帮主确实一生气就硬。
蒋春确实气得不轻,但有一点陆克己是误会的,蒋春气的并非自己疼了不少日子的侍儿居然是阴阳人。甚至,他仅仅是惊讶,却丝毫未生嫌弃。
根本上,在蒋春那特立独行的礼义廉耻伦理道德里,世上既然有自己这样身形出格长相出奇喜好出尘的一号人,自然就可以有半男半女、非男非女、男不想男、女不当女的另几号人。大千世界十方纵横,女娲娘娘当初捏了几个人形老祖我没看见你没看见谁都没看见,凭什么因他人与我有异便扣他是怪?又怎说多数相类的一群人不是优胜劣汰下的乌合之众?不然怎么皇帝从来只有一个?
故此,虽然自己只在某些手札笔记里瞟见过诸如娈童产子、石女克亲之类的描绘,但并不以为无稽,纯粹觉得这般稀奇的事能叫自己遇上当真值得一慨。慨完了,便尽是心疼了。
“你他娘的作自己干啥?谁都不说,还做活,还跟爷们儿睡,想出人命啊?一尸两命!”
蒋春吼得前院扫地的杂役都风闻了一耳朵,模模糊糊半信半疑地猜:“帮主的二爷到底把陆四也捅漏了?”
陆四是蒋春给陆克己起的代称。他嫌陆克己拗口,又嫌陆自斟婉约,非管陆克己叫四儿,理由是这孩子比二乎还二乎,双倍就是四。但只有蒋春能叫陆四,当面叫,其他人知道陆四是谁就成,不许用。这名字只能归蒋春独家专享,就跟陆克己的屁股一样,是独食儿,蒋春得护食儿。
奈何今日险些没护住。
其实更早前蒋春就对陆克己的身体生过疑窦。纵然少年青涩未长开,白一些弱一些当不得奇,唇髭不冒茬儿亦属正常。只是陆克己身上实在太干净滑溜了,汗毛都不见,私/处更犹如婴孩儿般寸草不生,浑身上下光得跟个剥壳鸡蛋似的。而他的小二爷同蒋春的非止是尺寸天差地别,关键它不好使不顶用,任蒋春在后头如何卖力,就是捋不直那杆羞赧的小枪,从来恹恹地垂着头,灰心丧气。
可陆克己每回都是真痛快的!他不靠小二爷都能令身体随着蒋春一道上天入地,眼角挂着愉悦的泪,失神地欢呼,陶然迷醉物我两忘。
与此同时,屡屡纵情欢好,蒋春都恍惚自己的二爷有时会走错了门,进到另一处水月洞天,宽窄深浅全不一样。分明才激烈地缠了几个来回,交合的甬道却乍然收紧,绞得二爷卡在半当间进退维谷。不死心硬闯进去,倒惹得陆克己呻/吟阵阵后复起情潮,求着蒋春酣然再战。心驰神往时不作他想,事后便也懒得计较,数月里就这样稀里糊涂蒙混过去了。
前日骤见陆克己面色黄白,显是身体抱恙。蒋春素日纵欲不拘,却非不近人情强人所难的,关切了几句,听他自言胃肠不适到底不疑,还交代青翁特为小子另开了小灶做些暖胃易消化的吃食,忍了两三天没沾他的身子。适才固然孟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