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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街上牵手走着,知遥一张羞红的俏脸隐藏在斗笠长纱下。
看到那边有做糖人的,知遥立刻拉着沐稳跑过去,然后撒娇似的拽拽沐稳的手,他知道沐稳不喜欢甜食,可是他喜欢。因为不能开口让别人知道他是男人,所以就用这样的方法告诉沐稳。
“喜欢就拿。”沐稳淡淡开口。
那个小贩立刻热情的说:“公子可真是疼爱姑娘,小的可不止能做动物,还能立刻按照两位的轮廓给做出两个糖人呢,就是要多收三文钱。”
沐稳知道知遥肯定喜欢,就说:“做得好给你更多。”
“好咧!”小贩知道这些穿着不凡的都是贵人,立刻拿出糖浆来施展手艺,果然,不到片刻功夫,两个栩栩如生牵手的糖人就做出来了,右边的糖人沐稳衣袍飞扬发丝修长,左边的糖人知遥灵秀端庄戴着长纱斗笠,两人的手牵在一起。
知遥一看就高兴的拿了过来,看得满眼欢喜。
沐稳掏出一粒碎银子抛给小贩:“赏你的。”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小贩笑得合不拢嘴,他摆一个月小摊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又拉着知遥往前走,明显的可以感觉到知遥的高兴。
“一个小糖人就让你那么高兴,赶快吃吧。”
“舍不得吃,留着。”
沐稳停住了脚步:“有什么好留的,喜欢的话以后就让他做了给你送去。来,我陪你一起吃,你吃我,我吃你。”
“好。”
两人一起咬了下去,然后含着糖片继续往前走着。
来到马场,这是商人豢养的马场,供行人租马或者买马。沐稳没有带知遥去专供贵族玩乐的马场,虽然那里什么都好,但是难免会遇上熟人。沐稳付了押金租下一匹白马,就拉着知遥往郊外走去。
来到郊外,沐稳一把将知遥抱上马,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将知遥护在自己的怀里,策马奔去。知遥将长纱斗笠解下,然后轻轻侧头看向身后的沐稳。
马儿奔跑,凌乱了知遥的发丝,他风华绝代的凄美眼眸静静看着沐稳。然后一闭眼,将娇柔纤薄的唇瓣覆上了沐稳的唇瓣。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广阔的草地上只有他们策马奔腾。
一身白衣胜雪的少年任由三千墨丝随风飞扬,怀中抱着倾国倾城柔美的少年,两人在奔跑的马儿上吻得缠绵。吻着吻着知遥就将娇嫩纤细的手探入了沐稳的衣襟里,沐稳一下子拉住了知遥的手。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算了,以后吧,你身体受不了。本来都不该带你骑马的,只是为了让你散心。”还是清冷的眼眸和语气。
知遥笑笑,美得让人不敢多看:“好啊,下次,我胆子本来就大。”
沐稳勒了一下缰绳,让马儿的速度放慢,两人坐在马上悠闲的看着风景。
过了一会,两人都下马来牵着手在草地上散步,知遥依旧安心的轻靠在沐稳的肩头,任由沐稳修长的发丝随风轻拂在他的脸上。
走累了,两人就坐在草地上静静看着天边,直到夕阳西下。
一直都是在听沐稳说滇国的事情,知遥安静的听着。
听到沐稳说到杨珏邀请沐稳去江王府赴宴的事情,知遥才开口:“想不到这江王竟是这般有趣的人,一点都不像一个皇子,还帮你缝补衣物,你可不要拿他跟我比较啊,我不会女红的。不过呢,不管他厨艺如何精湛,我可不会甘拜下风,你好久都没有吃我做的东西了,回去给你做晚饭吧。”
“你跟他是不一样的。”清冷的目光看着天边的夕阳。
“看到你受伤,他那般心疼,不仅为你包扎,还守在床边,这些情意才是你最终救他的原因吧,我可是吃醋了。你说,这江王长得如何,是不是比我更漂亮?”知遥从小饱读诗书,也最能明白交际应酬,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所以他一字不提关于沐稳所说的文释轩的事情,转而去说压根在他眼里不是事情的事情,将话题转移到杨珏身上。他大概是唯一可以对沐稳撒娇使小性子的人了,他也会拿捏好分寸,什么时候该怎样做怎样说。
沐稳搂上他的腰:“要去拿那个银锁。”
“看来是没有我漂亮了,否则你肯定说出来气我。延沂,快要到你生辰了,你想要什么贺礼?”知遥大概是觉察出了沐稳眼神里的一丝多余的情绪。
“随便。”沐稳对于那些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趣。
“我们回去吧。”
“嗯。”
马儿载着两人狂奔在夕阳下。
回到倾城楼时候知遥自然是让沐稳上去休息去,他要自己给沐稳下厨。
可是过了一会就见沐稳走到了小厨房门口,这小厨房是专供知遥用的,里面只有伺候知遥的那几个贴身小厮可以进来,知遥的饮食也不许经过其他人的手。枫儿在帮知遥洗菜,看见沐稳来了就要退出去。
沐稳摇摇头:“好好帮公子做菜。”
在切菜的知遥看见沐稳倚在门口就要过来推:“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上去,我做好到了自然会端上去的。”
“我不进去,就在这里看着。”
“有什么好看的。”
沐稳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别管我了,快去做吧。”
“拿你没办法,真不知道一脸烟尘的有什么好看的。”知遥虽然嘴上抱怨着,可是脸上早已乐开了花。
看着知遥细心的切菜,下锅,翻炒,放作料,装盘,摆装饰。然后又继续做第二样,时不时的向沐稳投来一个眼神,随即又低头继续做菜。煮在火上的鸡汤溢了出来,知遥急忙去掀开盖子,然后用勺子盛起一小碗来端到门口。
“先尝尝味道够不够了。”但是一想不对,立刻将勺子拿了回去:“我先尝。”
他这是在帮沐稳试毒,虽然一切的食材和东西都是枫儿一手操办,别人根本接触不到,但是凡事都是小心为上。
过了一会知遥才重新用勺子舀了一勺凑到沐稳唇边:“喝吧,很香。”
沐稳低头将勺子里的鸡汤喝了。
知遥又继续回到里面开始做菜。
两人在楼上房间里用了晚饭,知遥说有些书看不懂,要沐稳帮他看。可是还是先让枫儿准备了热水让两人沐浴,沐浴完才帮知遥看书。
其实都不是太难,有几个字知遥理解错了而已。
让知遥坐在书桌后,沐稳在知遥背后将知遥搂进怀里,自己的右手握着知遥的右手拿着笔开始在纸上写字,将刚才知遥理解错的字都写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帮知遥讲解。知遥浅浅的笑着任由沐稳握着他的手写字,自己完全没将心思放在纸上,也没有听进沐稳到底说了些什么。
说完后,沐稳问他:“懂了吗?”
“不懂。”无辜的眼神让人那他没有办法。
“不懂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非要懂的东西。”
“你继续握着我的手写字吧。”
“想写什么。”
知遥想想就说:“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这是永远不可能的,即使沐家可以容忍沐稳将来娶了正妻之后将知遥作为男宠接进府里,但是知遥绝对不会有任何名分,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拥有沐稳的情有独钟。
对于自己深爱的人,知遥也很明白,时至今日,知遥也没有问过沐稳究竟爱不爱他,这个问题是肯定的。
不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七章 何必当真
也许外人都会震惊,沐稳对知遥这般独宠,而且保护得这般好,怎么可能不爱。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如果不爱的话,怎么会为他做这么多,还根本不碰除了他以外的人。可是,事实若真是如此的话知遥倒也无话可说,只是世人眼中的真相大多时候都不是真相。
他自己是明白的,因为他是最有资格感受和明白的,沐稳不爱他。
对于沐稳这样的人来说,或许所谓的感情是个累赘和笑话。
他不需要什么爱,只要喜欢就行了,不管是出于对身体的喜欢还是其余目的。
爱一个人的感觉绝对不是这样的,即使再冷漠的人,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笑容吗?从认识至今,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笑容,再冷漠的人,也绝不可能对着心爱的人还没有笑容。
沐稳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那就写这个。”
握着知遥的手将这八个字写在面前的纸上,然后就搁下了笔。
知遥将纸拿起:“你也累了吧,我去将纸收好就来伺候你洗漱。”
总也猜不透沐稳的心思,给你的感觉就是不管你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但是就是没有一丝感情,好像不是他站在你面前一样。
沐稳坐在梳妆镜之前任由知遥帮他梳理着修长的发丝,从知遥正式伺候沐稳的第一天开始,知遥就会将帮沐稳梳头的时候掉落的修长发丝收起来,整齐的放在一个长锦盒里,如今锦盒里已经有小指一半粗细的发丝了。沐稳自是从来也不过问,反正知遥总能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梳理好头发之后知遥又将几缕掉落的修长发丝整理好放进长锦盒里。
“你收着那些发丝干什么。”沐稳还是开口问了。
“青丝结发,白首不离。等攒够了,我就将自己的剪下一段来,然后结环。”
“你要的话拿剪刀来,我现在就剪给你。”
知遥说:“你那么漂亮的头发,你舍得剪我还舍不得呢。其实终究不过是个念想,即使真的青丝结发又如何,也不能真的白首不离。就这么攒着想着就够了,人活着总要有个想法,不能什么念想都没有。”
“你说得对。”
知遥站在沐稳身后,慢慢将宽松华美的浴衫从肩上褪下,露出了自己纤细柔美的香肩,然后静静坐下:“你明早该走了吧,生辰礼物就等你下次来再给你。”
沐稳起身轻轻将知遥抱起往床边走去,他清冷的眸子里永远是你猜不懂的深意,即使抱着自己一直宠爱的男人,似乎也只是抱着一个自己喜欢的物品。
又是沉沉的夜色,似乎在这夜色中,知遥才能肯定,他爱的人也是爱他的。
守在门外的枫儿睡到半夜的时候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只见沐稳穿戴好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送热水进去伺候公子沐浴。”
然后就见沐稳走了。
枫儿急忙去备了热水送进去,只见知遥静静的躺在柔软华丽的大床上盖着锦被,目光空灵凄美。
“公子,枫儿伺候你沐浴吧。”
“不想动。”有些沙哑的嗓音里尽是疲惫。
“会生病的。”
知遥翻了个身:“就想生病。”
“公子这是怎么了,沂王他半夜走也是常事,怎么今日倒让公子伤心了?”
“你知道喧闹过后的寂静才是最寂寞的吗。他已经对我很好了,真的,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有些累。罢了,都是自己整日的胡思乱想,枫儿,扶我起身沐浴吧。”知遥终究是个明白人。
整个倾城楼的夜间是最喧哗的,整个白日是最寂静的。
终究是镜花水月梦一场,醒来又何必当真。
半夜回家对沐稳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丞相府昼夜都有巡逻的卫兵,他也不想用轻功翻墙引来卫兵,所以还是走了大门。回了清梦别院自然是倒头就睡,他明日要去江王府拿回那个银锁。
到了早上睡醒之后他让下人先去江王府传话说今晚过去,他不想让杨珏知道那个银锁里竟然是文释轩和蒙国勾结的密函。
在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