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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不要脸?”
……
延沂,延沂,我的延沂,不要离开我,不要!
我好冷,好冷,好想好想你,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延沂,我好痛,好冷,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我求求你,求求你回到我身边!
延沂,我想你。
“王爷,王爷!醒一醒,时辰到了。”楚寒夕在床侧轻轻呼唤。
杨珏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却发现枕边一片潮湿,回想起梦境里的一切,杨珏心中更是压抑得难受。在床上静坐了片刻,然后起身让楚寒夕伺候着沐浴梳洗。
梦是梦,尘是尘。
我虽走不出那个梦,却也不敢忘尘。
待杨珏的车架来到城外桃花村时,果真见陆珺琛早已在村头的茶摊那里坐着喝早茶了。听了车夫的禀报之后,杨珏让车夫停下车,让随行的护卫们守在原地,自行朝陆珺琛走去。
天边还挂着几点繁星,茶摊的老板却早已在炉灶边忙碌开了。
陆珺琛看见杨珏过来,给杨珏倒了一杯茶:“再等一刻钟,老板蒸的酥香包子就好了,等拿了包子,我们再出发。咦?脸色不太好,是昨晚被折腾了?”
哪里是疑问,分明是肯定,而且是料定沉夙昨晚必定与杨珏之间发生了什么,杨珏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韵,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而且眼神里也有几丝疲惫和沧桑,更像是多愁善感的情怀感伤。
“你以后手下留情我就不用这么折腾了。”杨珏只是这么点到为止的回应。
沉夙昨晚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他不高兴,不过那都是小事而已,他并未放在心上。真正让他疲惫的是梦境里的前尘往事,不管过去多久,每一次清晰的出现在梦里,都那么真实,都让人痛到不能呼吸。
陆珺琛也不深究:“前两年的时候,丞相王鸣之辞官还乡了,他经历了三朝帝王,在朝中门生遍布,你所头疼的那些腐儒中,很多都是他门下之人,什么师傅带出一群什么徒弟。他现在就隐居在桃花村里,若是有他相助,那群软硬不吃的家伙,必定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你。”
“另外一部分就墙头草和势利鬼,用金钱收买就好。让我感兴趣的是,另外一群本来就有权有势,根本不将你放在眼中的人你怎么办?”
杨珏抿了一口茶:“等你帮我办成了这一件事情,我自然会告诉你。”
“你若是不相信我,何必用我?”
“不是不相信,而是想看看你的诚意,这件事你办得漂漂亮亮,那么以后我自然依赖你。想要从别人那里获得信任,你得要有让人信任的本事。”
“好啊,你拭目以待好了。”
第一笼酥香包子出笼,陆珺琛过去买了十个,然后让在食盒里带走。
天边出现了第一丝微光,泛起了鱼肚白,云海初现霞光。
此刻虽然早已桃花凋谢,但是小径两边层层密密的桃花树还是别有风情。杨珏跟在陆珺琛身后,看着陆珺琛提着食盒从小径上翩然而过,好像每经过一处,都会留下令人流连的桃花清酥香,将桃花都点缀绽开。
杨珏情不自禁的低吟:“三月初三夜,桃花之人来。”
“哦?小九你还有作诗的雅兴?等来年三月初三桃花节,满城桃花盛开,美人桃花,自是一番令人沉醉的景致,你这两句诗倒也应景。”
“这不是全诗,全诗是这么写的。桃凋雪花开,玉树满城栽。北风舞碎星,一夜覆全城。热茶小炉沸,余味冷香徊。推窗入新寒,长街妆颜改。垒墙阶下白,雪上马蹄埋。玉枝藏碧苔,待春绽成钗。桃夭凝雪意,闲客若可待。三月初三夜,桃花之人来。”
陆珺琛一怔:“好诗!不过,这应该不是小九的佳作吧。”
“这是自然,这是写西京城那一场大雪一夜之间撒满全城的景致,而且,这首诗有一个我起的名字——《雪吟》,当时我就说,要用这个名字作为我第一个孩子的名字,你还没见过雪吟吧。”
“等今年下雪,我送你一首更好的诗。”陆珺琛已经大概猜得出是谁的佳作了,只是他不会点破,彼此心中明白就好。
杨珏没哟开口回应,也没有拒绝,再好的诗,也不是那个人了。
等清风傲骨,白发苍苍却精神奕奕的王鸣之打开木门,只见陆珺琛和杨珏两人站在小篱笆前。陆珺琛他是认识的,可是杨珏他真的认不出来了。看见陆珺琛手上提的食盒,满眼慈祥的走上前去打开篱笆。
“忌珧,你小子还算有良心,带着媳妇来看我了?”
陆珺琛摇摇头:“不对,再好好看看,若是你再认不出,那么今日的酥香包子就没有你的份了。唉,终于知道老不中用这个词是从哪里来的了。”
王鸣之被陆珺琛一激,非要认出杨珏是谁,于是凑上来仔细的看,但是再怎么想都想不出门道来。看来杨珏少了一块朱雀血玉佩之后,好像确实在别人眼里完全没有存在感了,还不如一块玉石。
“想不出来,你小子戏弄我呢,我压根不认识这个小哥。”
杨珏拱手行礼:“王老,本王从炎国回来之后就一直想来拜访您,今日珺琛终于肯带本王来,可想不到王老竟然已经不认识本王。”
“你?你是?你是九皇子?”王鸣之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
“看来王老对本王还是有一丝挂念的,那就不至于太伤本王的心了。”
王鸣之立刻跪地行礼:“草民王鸣之参见江王殿下,殿下千岁!”
杨珏立刻将王鸣之扶起:“王老何必如此客气,本王是来拜会王老的,又不是来让王老行礼的。走,咱们进去坐下来畅谈一番,也好让本王看看王老这个悠闲安逸的世外桃屋。”
陆珺琛也在一旁说:“江王殿下得知王老最喜欢每日清晨去桃花村村头吃酥香包子,就非要拉着我天没亮就过去等着,要买第一笼酥香包子,说这样才有诚意。王老您为了玄国劳心劳力,他若是不这么做,心里过意不去。”
“江王殿下折煞草民了,草民是玄国子民,为国为民也是为自己,何况那都是皇上的功劳,草民只是一介平民,当不起江王的如此礼遇。”
三人到篱笆院子里的四方桌边坐下,王鸣之的九岁的小孙子从门里探出个小脑袋来,然后就大胆的跑过来站在杨珏身边,睁大眼睛看着杨珏。
“哥哥你真好看,比上次桃花节选出来的桃花仙子还好看。”
王鸣之一愣,随即大喝:“跪下!江王殿下,小孩子不懂事,请您恕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百五十一章 桃花源闹事
杨珏却将小孩子搂过来抱在膝上坐着:“告诉哥哥,想不想跟着哥哥去皇宫里住?有好多还吃的,哥哥还有一个与你一般年纪的可爱徒弟陪你玩。”
王鸣之一把将孩子抱了下来:“殿下,小孩子不懂事,是草民教导无方,请您见谅。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爹娘,还请您宽恕。”
孩子的爹娘本来都是天命富贵的显赫公子和大家闺秀,可惜孩子的娘难产死了,孩子的爹便殉情了。当年不知多少人暗中讽刺王鸣之一生严于律己宽于律人,本想教导一个忠君爱国用情专一又有大家风范的儿子,不想却教出了一个痴情种子,他的殉情,王鸣之这个父亲的严教功不可没。
本来中年得子的王鸣之从那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再也不参与任何朝廷纷争,每日只管矜矜业业的做些本职之事,几乎都将权力交出去了。辞官之后更是只想让孙儿平平安安长大,再也不强求什么。
今日认清是杨珏之后,他也就大概猜到了杨珏的来意,所以处处拒人于千里之外,就是不想与杨珏有任何牵扯。他已经老了,更不想再牵扯上孙儿,所以他只能步步退让,希望杨珏放他一条生路。
杨珏眼见王鸣之如此态度,心里也是一阵怒火,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陆珺琛暗中递给杨珏一个眼神,然后说:“我忽然想起与江王殿下还有事情,今日就不打扰了,江王殿下,咱们走吧,改日再来拜访。”
“多谢王老款待,本王改日再来陪王老喝茶。”
王鸣之送他们二人离开之后,满面愁容的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杨珏平静的看了陆珺琛一眼:“这就是你的本事?”哼!根本是徒劳无功的浪费时间,这一块老腐儒如今更变成了一个畏手畏脚的老匹夫,难道是我看错了你。若是我的延沂,随便一个计谋便能手到擒来。
“放心,我的目的不在这里,桃花村里有一个桃花源,可不比陵川的倾城楼差,唯一的不同就是,那里白天和夜晚都可以去玩。那些固定的姑娘小倌都有固定的接客时辰,有些相熟的客人,也会选好时间去。”
“别跟我说桃花源也是殇花阁的一部分?”
陆珺琛点点头:“殇花阁为了敛金,桃花源则是收集消息情报。”
“看来是那里有我非见不可的人,但愿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失望。”
既然是青楼倌馆,白天的生意当然是比不上夜里的,可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钱晚上来花费,或者说有时间,所以白天客人虽然少,但是多了几分清净。
带着杨珏从前门光明正大的进来,老鸨可不知陆珺琛才是幕后老板,笑着迎了上来:“陆公子,您可来了,还带了朋友来啊。快请进,您今天是不是还要嫣茉陪您,她正好在房里练琴呢。这位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陆珺琛确实是常客了,所以一边应承着老鸨一边上楼了:“去把嫣虞叫来陪这位公子,这位公子你可得罪不起,小心伺候着。”
老鸨一脸为难:“陆公子,这可不行啊,嫣虞可是被一位贵人给花重金包下了,只用伺候那位贵客一人,再也不能见其他人,其余的也不错,我给您介绍。”
“打住,你骗骗其他人还行,想要骗我就算了,我可不管嫣虞身后是什么人,我只能告诉你,这位公子比你那位贵客身份贵重多了,你小心掂量。”陆珺琛自然是没有说谎,玄国九个皇子,可是只有杨珏封王,并且依旧住在宫中。
“这个?好吧,我去把嫣虞叫过来,请两位稍等。”
陆珺琛带着杨珏径直来到一间香闺里,一个清丽婉约的女子正在抚琴,看见陆珺琛来之后,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只是恭敬的颔首。然后又看向杨珏,也是恭敬的颔首行礼,手上继续奏出琴音。
“这是嫣茉,我安插在里面的人,我来了之后都会找她过夜,然后她将统一的情报给我。嫣茉经过暗卫的一些训练,手段了得,套话功夫一流。”
片刻之后,一个俊俏明朗的小倌便蹦蹦跳跳的过来了,然后凑到嫣茉的身边去,睁着大眼睛看着杨珏和陆珺琛。
“这是嫣虞,跟嫣茉以姐弟的名义进入这里面,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你五哥杨清的小情人。你五哥惧你五嫂,所以私下做些小动作。嫣虞可是从你五哥那里套出了不少话,最多的就是你父皇母后偏爱你的抱怨。”
嫣虞机灵活泼的凑到杨珏面前,轻轻一笑,如三月春风:“看来是江王殿下驾到了,跟你五哥可是天差地别哦,大美男。”
陆珺琛坐到了一旁:“嫣虞,今日杨清会过来吧。”
“他都是白天过来的,若是不出意外,他每个月的今天必定过来。公子,我们这次要做什么?”嫣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