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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境的那句话又在耳畔回响。
你跟延沂才在一起多长时间,我与他又是多少年,你笑的太早了,我等着看你哭的时候。
沐稳步伐稳重的往沂王府外走去,脸上虽然是一贯清冷的神色,但是茶色眼眸的眼底却多了几分寒冷,让人不敢窥探。
清墨轻功来到沐稳身侧:“王爷,以后还要继续将信给江王吗?”
“继续。”清冷的声线里听不出喜怒。
“是。”清墨也在心底为杨珏捏了一把汗,真是不知道杨珏那么爱沐稳,又心性单纯的人,在沐稳面前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沐稳喜欢的就是这份真挚。
谁知杨珏如今却这样冠冕堂皇的欺骗沐稳,还是为了维护张灵昭,当初墨国皇宫暖阁的事情,沐稳不提,但是不代表他不在意。
杨珏为了张灵昭一再挑战沐稳的底线,谁知道沐稳现在心里究竟作何打算。
清墨对于沐稳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了解得清清楚楚,老实说,他很可惜轩辕境,因为他们之间本来不至于如此,最后却完全不由自主的变成了如此,他们彼此的心中,只怕比任何人都难受,但是两人本来都没错,那么该如何改错?
只盼望杨珏能够聪明一点点,至少有轩辕境一半聪明,否则……
忘川寺二里梅林上,清澈的山涧泉水从山中涌出来冲刷而下,在山涧里流淌出了一汪碧波凝翠的泉水,泉水四周青石花草,偶尔阳光下,还能见到彩虹。如此人间仙境,也成了知遥这些年静心修炼和习武的好地方。
心云大师一开始的时候只是让知遥抄写佛经和打坐修身,并未交给知遥一点武功,是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看清了知遥的品性,这才指点知遥开始习武。
但是出家人不能用利器,虽然他当年用的是□□,但是如今都改成了长棍来教知遥,只想着让自己这个徒弟能够有一技防身。
不过他给知遥定了死规矩,新学一招,就背一本佛经。如此做法,就是为了让知遥时刻清明心性,而不是因为强大的武力而迷失了心性。强大,不是为了屠戮,而是为了慈悲,为了宽容。
知遥本来就是心性恬静之人,也不会被心云大师这种一把火一块冰的训育给弄得痛苦不堪。他学武本来就不是为了杀戮,而是因为保护。
时辰渐晚,山涧泉水边。
知遥蹲在泉水边清洗棋子,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衫将他曼妙纤细的玲珑身姿衬得风情万种。如此普通的衣服,穿在寻常人身上也只是一般百姓,但是穿在他身上就如此的与众不同,他似乎连一块破布都能穿出锦衣的感觉。
一头修长柔美的发丝随意的散落着垂到泉水上摇曳轻摆,就好像迎风摆柳的柳条一样在清澈的睡眠轻轻拂过,纤瘦曼妙的身形在衣衫下摇曳生姿。
再看那张脸,吹弹可破的肌肤叫人怜爱,一双风华绝代的淡青色眼眸中是惊世骇俗的凄美,最妙的是,他眉间那一点赤红朱砂痣,美的让人窒息。
纤薄的唇瓣上带着点点愁绪抿着,那么只是这样寻常的神色,看上去却我见犹怜,好生勾人。
白皙纤弱的十指露在衣袖前,握着黑白棋子清洗,那些棋子都成了这双玉手的陪衬,一双手美得巧夺天工,真是如玉似水。
嘭!不知哪里来的一颗小石子落入水中,溅起了水花,躲闪不及的知遥脸上就被溅了好几滴水珠。衬着吹弹可破又绝美无双的容颜,看得人心醉神迷。
知遥一回头,只见沐稳一袭胜雪白衣站在身后,清风扬起他倾泻而下的三千墨丝,美得好似谪仙临世。那双清冷的茶色眼眸就那样平静的看着他,却让他心里涌起了千愁万绪。
沐稳看知遥半天没过来,就走过去将知遥扶起来。如今的沐稳已经比知遥高了整整一个头,知遥在他面前,就显得娇小了不少,而不是小时候知遥总要下意识的弯腰含胸才能让他不用抬头。六年的时光,比流水还快。
“一见面就戏弄我!”知遥故作生气的将脸别向一边。
沐稳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去擦拭知遥脸上的水珠,却更像是暧昧的摩挲:“‘故将別语恼佳人,欲看梨花枝上雨’,本来还以为我一靠近你就会发现,但是你却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敌人都到身后了还没有察觉。”
“你算是敌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百四十一章 倾诉委屈
“最亲近的情人自然也就是最强大的敌人,这些日子你在山上也憋坏了,我来带你下山去,这一次,我不会再强制你的去留。你想留在倾城楼也好,想回来山上小住也好,你觉得高兴就好。”
知遥明知沐稳现在跟杨珏的事情,还以为沐稳要继续晾着他,没想到沐稳却这么快就来接他,想来是开始腻了。这么多年,杨珏又不是头一个,知遥的心性早就被磨砺得无坚不摧了。
他也知道,不管沐稳身边有多少人,他永远都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我要住去沂王府清梦别院也可以?”知遥调笑着说。
“当然可以,只是,你就要终日带着面具了,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样子。我的知遥,从始至终,都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好。”
知遥当然是开玩笑的,他永远都不会做自找没趣的事情,沐稳随口应付他,他也就随意听听过了就好。他虽然知道有多少人在和他分享男人,却不想真的在床上同时和另一个人分享。
“时辰不早了,我们下山吧。”沐稳拉着知遥就要走。
“等一下,我将棋子送回去。”知遥可没有得意忘形,这么多年,他的宠辱不惊已经锻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沐稳对你好时,绝对都是真心真意,你享受着就好,但是沐稳疏远你时,也是真心真意,你就别自取其辱。
曾经知遥以为沐稳是少年心性,风流爱玩,喜新厌旧,但是不是,这么多年知遥才看清。很多时候别以为沐稳是心血来潮的对你好或者对你不好,其实在那之前,他可能早就酝酿了很久。
你根本不知道你曾经说过的哪句话和做过的哪件事,随时时间推移在沐稳的心里潜移默化的起来什么作用,你的好你的坏,其实沐稳一点一滴就记在心里,只看他想不想计较,以及什么时候计较。
为什么说知遥是最特殊的,因为知遥跟沐稳没有半点权势利益的牵扯,这对于沐稳身边的人来说,几乎没有,所以他们之间就不可能有什么利益上的无可奈何。另一点,就是知遥为了沐稳舍弃了自由,从身体到灵魂完完全全都是沐稳的,光凭这一点,除了知遥没有任何人做得到。
人很多时候都是自私的,都希望拥有完全属于自己而且绝不会背叛自己的存在来满足自己,但是这个尘世里本来就没有谁非谁不可,更没有绝对的忠诚。越是在这样的尘世里,这样绝对的归属才越发难能可贵。
就好像一个可以让你永远依靠,停留,安心的怀抱。
再冷血残酷的世界,也没有人会拒绝温暖。
杨珏在沐稳离开之后,就带着沈灵雾出门了,他闲着也没事,更吃不下晚饭了,索性去看看江王府究竟修建德如何,拖了那么久的工期,连人家工匠都吃白食吃得不好意思了,即使每天随便修补一点,还是已经修建好了大半。
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依赖沐稳了?所以都变得这样患得患失的?是不是搬回来各自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但是这样算不算是无声的吵架冷战了?即使想一万遍,自己也不可能那么有风度。
看完了江王府之后,杨珏又带着沈灵雾去买了一些东西送到圣贤书院去,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就想扑到师傅的怀里哭一场,只有师傅对自己最好。
于是正在圣贤书院厨房里摘菜的秦倾画和古君弋就看到杨珏一脸委屈样的跑了进来,然后就走到秦倾画身后抱着秦倾画,低声说:“师傅,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你多好。”
秦倾画完全愣了,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发烧了。
古君弋冷眼看着杨珏,只差把手里的青菜砸在杨珏脸上了:“抱够了吗?抱够了就松手,延沂让你受委屈了你就自己跟他解决去,别动不动就来找你师傅哭诉,你师傅连自己都管不好,还能管你的闲事吗。”
杨珏这才放开秦倾画:“师傅,我好难受。”
“怎么了?跟延沂吵架了?”秦倾画立刻放下手中的菜关心的问。
“没吵,但是我觉得延沂开始不喜欢我了,他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但是我就是知道他不喜欢我了。师傅,你说我该怎么办?”
古君弋不屑的看了杨珏一眼:“没事找事。”
秦倾画起身拉着杨珏往外走:“好了好了,不伤心了,跟师傅出去说,师傅不会不管你的,有什么委屈都跟师傅说。”
两人来到院中廊下,秦倾画坐在杨珏身边摸摸杨珏的头。
“其实为师早就料到你迟早有这么一天,只是你本来就是单纯的心性,在开心的时候就永远不会想不开心的事情,为师也就没有泼你的冷水,如今看来,也是时候跟你说说了。”
“延沂是如此绝世无双的天子骄子,又是少年心性,他身边从来都不缺妙人,你别想着他能够真的对谁专情,他做不到,至少,未来二十年之内他都做不到。”
“时间的历练与情谊的浓重,或许在将来会让他定下心来对谁一心一意,但是现在是做不到的。他对你是真心真意,但是却不会独属于你,在你之前,不说那些有权势利益牵扯的,单是一个林知遥就无法磨灭。”
“有些话延沂肯定没有跟你说,因为说了你必定不能理解,还会与他争吵,但是,为师可以告诉你,延沂他不会干涉你的私事,他要的只是某方面身子上的清白,而不是全部。你可以娶妻生子,可以利用延沂,你明白了吗?”
杨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到底就是可以睡其他人和利用延沂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只能被延沂睡,仅此而已。”
所以很多时候沐稳究竟跟哪些人有染,根本看不出来,因为沐稳看上的都是些玩得起又看得开的人,大家不过是眼缘对了,对彼此的风华有了□□欢求,一时之欢,一份小小私情。
想到这里,杨珏的脑子里回想起了很多人。
秦倾画温柔的笑笑:“男子之间的情爱本来就轻如浮尘,维系彼此的完全是心底的心意,没有责任与长久一说。别看现在天下男风之事如此盛行和高雅,实际上其中的很多人未必真的是喜欢男人,一开始可能是好奇,后来可能也只是觉得有美人有欢爱就好,未必真心。”
“赤巠,你这心性就是凡事都太认真,这虽是好的品性,但是只能对你自己,不能对别人。不是为师故意离间你和延沂的感情,为师早就劝解过你,奈何你用情太深,只有你自己体味之后才能明白。”
“你若是想以真心换延沂专心,那么真的是自取灭亡。在延沂他们这一辈的俊才里,延沂用情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的了,至少,他绝不会跟没有感情的人睡觉。”
杨珏陷入了沉思,当初所有人拉着他不要对沐稳用情,他却一跟头栽了进去,如今一步步的走到今日,他的心性当然已经不是当初。真实的面对早就知道的一切,心境也完全不一样了。
还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其实,过了最初的新鲜感之后,谁都一样。本以为自己跟沐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