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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沂的沉默不代表他的承认,更多的时候是他的不屑。”杨珏看了几眼连泓漠失落的眼神之后又继续说:“你没事的话就多关心自己的事情,别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连泓漠冷冷一笑:“无聊?轩辕境说你根本不明白你的执念为何物?你也根本没有资格玩他们的游戏!这样说你该懂了吧。”
“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是这么觉得,我也这么觉得,可是,现在,他早已经不确定,而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什么叫做资格。”杨珏的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对沐稳的了解到底有多少?你知道跟他玩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吗?你知道一个个足可以在江山里翻云覆雨的人被他玩弄得有多惨吗?”
“玩弄?”杨珏颇为讽刺的扬了扬唇角。“这个词语用在延沂身上不太合适,用在那些人身上更不适合,能够跟延沂玩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聪明绝顶机关算尽的,延沂未必真的有本事把他们玩在手上。不过,你要这么说也对,‘玩’的是彼此的风华绝代,‘弄’的是江山权势利益。”
“很可惜,在我杨珏受难落魄,姿容平平,一无是处的时候延沂就几次三番舍命救我,他对我的好,一点一滴我都知道的。他玩什么呢?。同样,现在的我依旧是质子,将来命数不可知,更不要提什么江山权势。他又弄什么呢?”
“轩辕境自己是一池脏水就要把所有人都泼上脏水,他何不发自内心的问自己一句,如果他不是沐家的外孙,如果他不是炎国的太子,没有了这些江山权势血脉亲情的牵绊,他自问延沂待他会如何?”
“我以前故意跟延沂开玩笑,说为什么轩辕境那么针对我,当时我没有跟延沂说心里话,我不想他觉得我自负,但是我心里明白得很。这么多年,凡是跟延沂有沾染的人,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一些利益,或多或少都是一池子脏水。”
“所以轩辕境觉得心安理得,觉得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可是偏偏我这个特殊的出现了,没有‘玩’也没有‘弄’,就偏偏的一次又一次的让延沂护在手上,延沂图的是什么呢?”
“不管何时何地,那个特殊的,总是要被所有平庸的针锋相对的,虽然轩辕境是天子骄子,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只与心意有关,他也只是那个平庸的而已。当惯了特殊的,他怎么可能甘于平庸,即使退一万步,所有人都平庸就好了,他怎么可能容忍出现一个特殊的。”
“好几年前我就问过延沂了,我问他,对于他,我是不是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他虽然没有承认,可是也没有否认。以前我没有理解这其中的意思,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所以我不在乎其他人去说什么做什么,因为本来就特殊的存在又何必去跟其他平庸的存在计较?”
连泓漠完全被杨珏的一番话给说的懵了,身为四公子之一的他竟然生平第一次被一个人的三寸不烂之舌给说得傻了,不止完全找不出话语来反驳对方,还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都想点头拍手了。
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顿时急得只差拍大腿了。杨珏何时把言术给练得这般出神入化了,要是去骗人的话也是大骗子了。原本是要被说服杨珏的,可是到最后好像是自己被说服了,虽然心里知道都是胡说八道,可是却无法反驳。
“珏儿,你听我说,沐稳那个人。”
“够了。”杨珏不轻不重的开口打断了连泓漠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不了解延沂,你想说我现在太过痴愚,可是心意的事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使我明知延沂千般不好,我也还是那个心意。换言之,即使我明知你万般好,我也还是那个心意。”
连泓漠简直想笑了,原来他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在杨珏的心里就是他为了挑拨离间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珏儿,我知道你对沐稳的心意不只是你心里以为的那些,他确实几次三番舍命救你,但是,如果换成我,我也能啊,我也会啊,你不能因为那些感激就将其他人都拒之千里。”
“如果有如果,我会更早的明白自己的心意和该去怎么留住想要的,但是,没有如果。命里注定那个时候出现的是延沂,那就只能是延沂。何况,也许正是因为是那个人,所以才会有后来的一切,那个时候即使出现了其他人,未必还有后来的一切,你懂了吗?”杨珏故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现在反正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也不想再跟你说什么,改日我再来看你。”连泓漠决绝的起身离开。
连泓柯早已经坐在前厅里看着书,等众人去流光宫,结果就听宫人通报说连泓漠非要进来见他,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一般这种时候连泓漠都不愿意见,好好的吃饭前还要过来闹,多半是什么闹心的事,一旦听了,就连自己也要跟着闹心。好好的胃口就这么被坏了多不划算。当然,睡觉之前也一样,别来闹他的心。
不过连泓漠一向都是一个不用他操心的弟弟,这一次会这么做想来也情有可原,所以还是让连泓漠进来了。
连泓漠走进来之后就站到了连泓柯轮椅边:“五哥,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这个世上,如果你都帮不了我,那么再也没有人能做到了。”
“你先说,我看看能不能帮。”连泓柯就知道没好事。
“你答应了我我再说。”
“不说算了,回去用晚膳吧。”我可没想过留你吃晚饭。
“哥!”
“你叫姐都没用。说吧,能够让你都一脸苦大仇深的事情想必不是什么容易帮的事情啊,吃饭前的还要闹心,你早一点说了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百六十七章 要不要折断
连泓漠想了一下:“珏儿现在一条路走到黑认准了沐稳,怎么劝都没有用,他反而还用一大堆话把你堵得说不出话来。人家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现在也是迷糊了,五哥你一直都是超脱世俗的局外人,你来劝劝他,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让他幡然悔悟。”
“还幡然悔悟呢?杨珏又不是烧杀抢掠作奸犯科,他不是就顺着心意喜欢一个人吗,至于你这么说他?反而是我要劝劝你,何必呢,一个沐稳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沐稳呢,你要是不能留住他的心,打倒一个沐稳有何用。大丈夫就不该拘泥于儿女私情,心胸豁达一些,顺其自然,总会有属于你的。”
“五哥,怎么你也觉得我是因为自己才这么出力不讨好的。我发誓,如果珏儿找的是一个值得托付的有心人,即使那个人是一个贩夫走卒我都忍了,可是那是沐稳啊,你很清楚沐稳是什么人,那种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连泓柯有些无奈的皱皱眉:“那种人?哪种人?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酸葡萄的意思啊,谁小时候还写情书让我塞给沐稳来着?”
“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闹着玩的,谁还记得。我们不提那些事情,五哥你扪心自问,珏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沐稳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傻子都看得出来最后会遍体鳞伤是谁。我不想让珏儿将来才后悔,五哥你就帮我劝劝他。”
“心长在人家肚子里,若是我能三言两语就改变了人家的心意,那么我现在岂不是被一个个情场失意又想挑拨离间的人给供起来了?六弟,这种事情我本不想多说什么,少年心性,来得快也去得快,时间会镌刻一切。不过你都开口了,我也就尽力一试,但是一成把握都没有。”
连泓漠这下高兴了:“只要五哥你肯开口,那就一定有效果。你是最了解沐稳的人,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必定比别人更有信服力。”
“唉!我该怎么跟你说呢。这么说吧,即使我现在将沐稳曾经不堪的一切都摆在杨珏面前,那都无济于事。我给你支个招吧,尽快撮合他们,那么很快你就会得偿所愿了。”
“五哥你什么意思?”
连泓柯笑笑,左眼角的泪痣勾人沉迷:“正是因为了解沐稳,所以才教你怎么做,别人说一千道一万,不如沐稳的一个心性弱点。我只能这么跟你说,杨珏现在就跟一个掉进了温水中的青蛙没什么两样,你在锅边拼命告诉他有多危险都没用,还不如直接凑把火把水烧开了,或许他还能跳得起来。”
“五哥。你。”连泓漠怔怔的看着连泓柯,心里虽然敬佩连泓柯的智谋和远虑,可是心中更多的是忌惮,这么恐怖的一个人,随便一个想法就能将一切迷局解释得豁然开朗,也能一下子就切中要害找出解决的办法。
沐稳确实有一个致命的心性弱点,其实也不只是他,而是大多数男人,何况还是纵横江山的男人,那就是喜新厌旧。越得不到就越存着一份心思,总是若有似无的勾着心上的猎物,可是一旦到手,再好的风华和情感,迟早都会腻。
一个心性凉薄的男人,若是你没有本事牵制住他,那么一旦他翻脸,他宁可毁了你也不会再让你成为他的一点点阻碍。
连泓漠想了一下却说:“五哥,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希望珏儿在没有受伤之前就醒悟,而不是受了伤之后才醒悟,我不想他受伤。”
“哦?看来你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情了,劝你一句,放下吧,否则,杨珏还没有受伤,你就要伤得痛不欲生了。他与延沂的将来如何,那都是他们的执着和命,都是他们该承受的,怨不得任何人。”
“可是珏儿太善良了,他很轻易就会受伤,他会很难受的。”
连泓柯却摇摇头:“看来没有醒悟的人是你,你根本没有真正的了解杨珏,他比你想的要坚强的多,也懂事的多。我觉得他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即使没有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也很乐意交他这个朋友。”
“所以,五哥你不会帮我是不是?”
“唉!你真是被弄得无可救药了,杨珏没有让你帮,你非要凭着自己的意志去做事,说到底,你还是没有真的接受今时今日的杨珏,就究竟还要执着和挽回一些什么呢?”连泓柯知道,迷失在情海里的人说不通的。
连泓漠起身:“你不帮我就算了,我会自己想办法。”
看着连泓漠离去的背影,连泓柯也只能长叹一声。
到了晚宴的时辰,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让人惊奇的是,文稷和沐同悼仅仅通过一个下午短暂的相处就培养出了亲厚的感情,一路走过来都是沐同悼扶着他。于是轩辕境再次怀疑沐稳是路边捡来的,用一种安慰的眼神看着沐稳,并且出言安慰,说他不会嫌弃沐稳的,被沐稳冷眼回敬。
而沐管家则是觉得沐家是不是又要娶一个新夫人了,毕竟生了孩子的苏蝶舞大概没有过去那么让沐同悼有兴趣了吧。这可不能怪沐管家,他从小就在沐家长大,从沐稳的太爷爷到如今的沐稳,见识了太多世家贵族里面的恩怨情仇。
有些事情,沐管家比沐稳知道的还清楚,但是,永远都只能藏在心里,毕竟,哪个少年不风流,那些陈年往事牵扯的还都是一个个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一路数着过来的话,沐稳如今的地步,还不算什么呢。
沐同悼将文稷扶到里面侧厅里坐下,然后对杨珏说:“麻烦江王殿下过来帮稷儿换一下敷伤口的药,我们毕竟不是医者,怕弄不好。”
杨珏可是心花怒放啊,在他的印象里,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