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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宋梓犀。不过还好沈酥棠好像一直在想什么事情,所以就一直没有注意到任何人的目光。
眼看着宴席快要结束了,宋梓犀还没想好怎么跟沈酥棠搭话。
但是再忍下去不行了,要耽误大事啊!所以还是硬起头皮朝沈酥棠走去。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首阳刚好派了暮云归送东西过来,是她自己藏的三坛酒,用来款待三位尊贵的使臣。沈酥棠明明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就在这一刻抬起头来,于是刚好跟暮云归的眼神对上。
那句老话说得好,你不看别人又怎么知道别人在看你呢。
虽然沈酥棠已经知道是暮云归先看自己的,可是他还是将目光移开了,然后就站起来对着刚好走过来的宋梓犀说:“宋将军,时辰也不早了,不如酥棠送您回行宫吧。”
“这怎么好意思?还是该我送沈大人回去才是。”
“是顺路,先经过行宫才能回府。”
宋梓犀摇摇头:“那也不行,先送沈大人回府,然后再折回来。”
“好,那就依宋将军所言。”
然后两人分别去交代辞别,这才一起离开。
离开的时候,沈酥棠和宋梓犀并肩从暮云归面前走过,沈酥棠完全没有看暮云归,倒是宋梓犀看了暮云归一眼,不过也没有多在意。
第二日天色有些阴沉,三国使臣都被迎到行宫中的一处湖心亭上品茶,这湖修建得很大,已经跟野外的一个小湖没有什么区别了。湖边还放着许多小舟,大概是供人游湖。
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司马曜完全是无视宋梓犀,即使想跟顾流沙说话,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说出不该说的话。宋梓犀倒是很喜欢这些茶点,就像八辈子没吃过饭的,一直吃一直吃,吃的掉了很多在身上。而顾流沙波澜不惊,从容优雅。
顾流沙放下茶杯:“宋将军,听闻沂王殿下眼睛不适,是否好点了?”
宋梓犀可不知道那些恩恩怨怨,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好什么好,还不就是那样,你说呀,这多惨啊!还好他不是武将,否则还怎么打仗啊!你说起眼睛啊,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吧,有一次我们行军的时候,遇到一个。”
“宋将军。”顾流沙虽然不知道宋梓犀要讲鬼故事,可是还是打断了宋梓犀的话:“这么说来,沂王如今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看什么看,有时候不留神,自己逞强走路都会踩着小石子,要不是他有武功底子,恐怕早就摔了多少次了。你说他那个人吧,看都看不见了,还不许别人扶他,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宋梓犀完全没看到顾流沙眼底的笑意。
一直坐在一旁的司马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顾大人何时跟沂王有了这么深厚的交情?为何对沂王的病情如此关系呢?”
本来司马曜就最看不得这些文臣阴阳怪气的耍心机,宋梓犀不明白,司马曜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虽然跟沐稳没有什么交情,犯不上为沐稳说话,可是他就是见不得顾流沙这个小人得志的样子。
原先对宋梓犀还有几分敌意,可是经过刚才的几句话,司马曜已经完全明白,宋梓犀除了打仗之外,完全就是一个草包。这样一想,不禁对宋梓犀有了好感,这种草包一样的人怎么可能值得自己为敌?
“只是闲坐无事,就顺口问一句。”顾流沙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
宋梓犀这时也才反应过来,然后戒备的看了顾流沙一眼,裂开嘴一笑:“不过夏一帆说也有可能好起来,好起来之后会比原先更大更漂亮哦!”
司马曜看着宋梓犀的神情忍不住轻笑一声,顾流沙脸都冷了。
“三位这么热闹在说什么呢?”楚颂逸带着一众宫人走了过来,身旁跟着墨夷唯和沈酥棠。
三人起身行礼,一阵寒暄,这才入座。
“本宫今日是替父皇来跟三位玩个小游戏,这湖中养着不少肉质肥美的鱼,只是当时修建的时候挖的深了,难得见鱼儿的身影。今日想请三位各自坐着小舟去湖上垂钓,酉时来看三位的手艺,只比最大,如何?”
宋梓犀简直心花怒放啊,他们野外行军打仗捉鱼摸虾是最在行的,即使偶尔跟士兵去军营边上的水塘里钓鱼他也是钓的最多的,赢定了赢定了!
墨夷唯站了出来:“三支已经让人做好的鱼竿,这一支给顾大人,这一支给司马将军,这一支给宋将军。”
“好精致的鱼竿啊,上面还画着小鱼。”宋梓犀对着精工制作的鱼竿爱不释手,鱼竿上确实用上好的乌墨画了一条鱼,正在越过龙门。
沈酥棠也开口:“请三位各自去准备一下吧,一刻钟之后开始。”
三人拿着自己的鱼竿告退之后就去准备了,楚颂逸和墨夷唯意味深长的看着三人渐渐走远的背影。沈酥棠却看向刚才三人所食用的茶点,宋梓犀面前吃了一堆,另外两个人面前几乎没怎么动,沈酥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墨夷唯看着楚颂逸:“再过一个时辰雨点就该落下来了。”
“怕什么,我们坐在这里又淋不到,来人,将此处收拾一下,重新上些茶点,记得多上一点芙蓉糕,墨夷太傅喜欢吃。”楚颂逸的语气到最后已经满是宠溺。
“你自己想吃干嘛推到我身上。”墨夷唯的语气里有些小埋怨,但是也是满眼的甜蜜,早就已经习惯了楚颂逸老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宠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百三十六章 挡雨
沈酥棠很多余的站在他们两个旁边,要不是辰王的圣旨,他才不会跟他们两个在一起。不过他们两个堂而皇之的宠爱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多少人嫉恨得咬牙切齿,又有多少人羡慕得真心为他们出生入死。
这时暮云归却忽然来了:“参见太子殿下,墨夷太傅,沈太尉。”
“浮生起身吧,怎么过来了?”楚颂逸说。
“是公主派卑职过来的,公主想要卑职过来看看,回去之后好从头到尾的说给公主听。三位使臣都如此出众,卑职也很想看看哪位使臣技高一筹。”
楚颂逸笑笑:“小女儿家的心思,行,一起坐吧。”
“卑职不敢。”
“要到酉时呢,还有三个时辰,坐下来陪本宫说说话,吃点茶点,若是像你那么死板的站着,到时候回去之后可怎么说得清楚。”
“卑职遵命。”暮云归坐到了沈酥棠旁边。
那三个人回去各自准备好自己就拿着鱼竿上了小舟,三人都看出了天气有些阴沉,所以都带上了蓑衣和斗笠。
楚颂逸开口:“开始吧。”
三个人便坐上小舟朝湖上驶去,等找到了各自觉得好的地方,就放下了手中的桨,然后在鱼钩上穿好钓饵,将鱼线甩了出去,就各自静坐在自己的小舟上钓鱼了。远远望去,倒还真像三个渔翁。
不过钓鱼讲究的真的是平心静气,你越是想钓,反而越钓不上来。
眼看着都快过了一个时辰了,三个人都没有动静。
但是,鱼没来,雨却来了。
细密的雨点落了下来,三个在小舟上的人都急忙披上蓑衣戴上斗笠,这一看就更像渔夫了。坐在湖心亭上的四人倒是不用担心雨水的困扰,可是不巧的是,今日下的是斜雨,雨点刚好从沈酥棠坐的那一边斜飘进来。
一些雨点伴着清风就飘到了沈酥棠的脸上,沈酥棠最开始还用手指去擦拭了一下,可是过后就不再去理会了,就让雨水打湿了又何妨。不过雨越来越大,如果再这么斜飘一会,沈酥棠的衣衫都会被弄湿了。
墨夷唯眼尖的看见了,不过他不动声色的继续跟楚颂逸和暮云归说着话。
暮云归察觉到了墨夷唯的眼神,于是也看了一眼,心里一痛,然后就开口说:“这坐的太久了,还是要站起来动一下才好。”
楚颂逸笑笑:“你练武的身子骨果真不一样。”
暮云归漫不经心的随意走动一会,然后就站到了沈酥棠的外侧,完全挡住了斜飘进来的风雨:“太子殿下,不如我们猜猜三位使臣谁会获胜?”
墨夷唯一眼就看穿了暮云归的小把戏,却也不点破,只是笑笑:“那有什么好猜的,鱼儿又不会听我们的话,难不成浮生你还能让鱼儿听你的话上钩吗。”
沈酥棠也察觉到了暮云归的庇护,他也不抬头去看暮云归,反而看向墨夷唯:“墨夷太傅,怎么今日不见谢凭?”
“难不成沈太尉想谢凭了?还是?帮别人问呢?”
“只是随口一提。”
暮云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是什么都没说。
今天真不是一个好天气,这大雨一下去来就没完没了了,湖水都涨起来了,眼看着就要到酉时了,湖上的三个人却没有一个有动静。
终于等雨停了,天边也放晴了,这一阵雨才过去了。
暮云归开口:“喝了不少茶水,恕卑职离开一会。”
墨夷唯早就看到了暮云归的半边身子都湿了,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都汪起了好大一滩,知道暮云归这是要离开去换衣服。
“不急,等一会吧,时辰也快到了。”
沈酥棠却站起身:“还有一刻钟呢,我也想去,恕微臣先告退。”
将暮云归带到了行宫的一间房中,找了行宫中侍卫的衣服给他换。暮云归也不避忌,当着沈酥棠的面就脱下了潮湿的衣服,他本来就是不想让沈酥棠太过在意的,结果反倒却让沈酥棠出面了。
沈酥棠站在窗边,背对着暮云归:“谢凭不在你就这样做吗?”
“与他有何关系,他在不在我都会这么做。”暮云归系着腰带。
“墨夷唯坐在我那个座位上你也这么做吗?”
“颂逸太子会杀了我的,我才不敢呢。”暮云归还开起了玩笑。
“楚浮生,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能只用一种独一无二的心意对我一个人好,那么你就永远不要对我好,我不需要。明明就是一视同仁的怜悯,还要弄的别人好像欠了你天大的恩情,懂了吗。”
“我没让你换我,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沈酥棠冷哼一声:“你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更可恨!我就说的再明白一点,别招惹我,行了吗?”
“跟你说句话也算招惹你?”
“没错。”
“好,那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招惹你。换好了,走吧。”暮云归要往外走,可是又忽然停住了脚步:“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我懂了。”
最后这三句话,语气很沉重。
司马曜整天的纠缠着沈酥棠,可是沈酥棠只觉得不厌其烦,并没有觉得那是一种招惹。可是,暮云归即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哪怕只是用一个眼神多看了沈酥棠一眼,那就是招惹。
很多时候,错的真的不是事,而是人。
等沈酥棠和暮云归回来的时候,比试的时辰已经到了,宋梓犀他们三个人都已经上了岸来到湖心亭里。只是宋梓犀和顾流沙的手上都空空如也,只有司马曜的手中有一条大鱼,胜负已经分出。
暮云归站在远处不解的说:“我明明看见宋将军用藏在身上的糕点碎渣洒进湖里,应该吸引到一些鱼儿过来,怎么他还一条都没有钓到呢。”
“有意思了。”沈酥棠往前走去。
司马曜一脸得意的拿着大鱼说:“真是不好意思,看来上天注定要让首阳公主去灵国了,多谢两位承让。”
宋梓犀看着那条肥美的大鱼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