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罅恕!�
……
“我刚才在岸边的时候,看见那些姑娘家可是很喜欢你,我以前也听闻过,若是你上街去逛,那么十街八巷都要被人给站得水泄不通,全都在看你。”
“是啊,所以我上街都要戴着青纱斗笠。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反正你都是来游玩,不如就住到我府上去,我们也可以朝夕相处,我还能带你在夏夙好好的玩一玩,算是交个朋友。”
“我可不敢,怕传出去了之后,出门被人砍。”
……
“只是不明白沈太尉为何会这样盯着浮生看。”
“只是试一试而已,看来浮生也只是一个难以走出世俗的寻常人。还有,你以后不要叫我沈太尉了,那太见外了,叫我酥棠就好了。”
“酥糖?”
……
“霸道的你不能忍受,对你千依百顺你又说没有气概,你这心性,也不知谁能伺候得了你。”
“其实这些都是借口,若是真的遇上那么一个人,那么你所有的借口都会无条件为他改变。”
……
“像不像怀了两个月的?”
“哪有人贪嘴还这么说自己的,你刚刚吃了这么多,不能立刻去睡觉,否则伤身子,最好多走动走动消消食。”
……
“既然已经决定走出去,就不该再留恋,我是第几个走进这个你最想走出又走不出的地方的人?”
“第一个。”
……
“那个地方不难找,只要你找到了那个人,那么那个人在的地方便是。”
“要不?你来做那个人吧!”
……
“那一晚微臣一直跟楚护卫在一起。”
“微臣就问一句了,楚护卫难不成是眼睛瞎了吗?”
……
“走,我送你到宫门口。”
“走吧。”
……
“我今日可是为了你才折回来的,被淋成了落汤鸡。”
“哪里就落汤鸡了,即使你被淋了,也是被淋得梨花带雨。”
……
“大人?楚公子到底给您画了什么啊?”
“你又看不懂。”
“您不是说三岁的孩童都看得懂吗?”
……
“即使有唯一,也不是你。”
……
沈酥棠无力的蹲在了地上,然后紧紧的抱着自己,将头埋进膝盖里,努力不让自己心里更难过,想着没什么大不了的,都会过去的。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不要太在意,不要太在意,不要,太,在意。
忽然,一件温暖的锦裘覆在了自己背上,沈酥棠心中一暖,急忙抬起头来:“浮!怎么是你?”神情一下子就落寞了。
凄迷的夜色里看不清眼前这个高大身影的容颜,但是只站在那里也是玉树临风:“在你家里等了你许久都不见你回去,素心从宫里回去之后说你不见了,我就在街上找你,正好就看见你在这边,怎么,是想跳下去吗。”
“我跳下去也轮不到你来捞。”沈酥棠冷漠的说。
“我不捞谁也别想捞,谁捞我就把谁的手剁了。你要是想跳就赶快跳,跳完了我把你捞起来扛回去,大过年的来跳湖,你倒挺有闲情逸致的,所以我一辈子也不明白你们这些文人的心思了。”
“你除了会带兵打仗还会干什么?你若是什么时候能够明白我的心思,我跟你说话也就不会那么累了。”
高大的黑影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我最多只会让你嘴巴累,懂你心思的人,才会让你的心累吧。目空一切的沈大美人也会有这一天,我倒真想看看那个人是谁了,如果比不上我,我就杀了,当然,比我好,我也杀了。”
“有病!”沈酥棠愤怒的起身将锦袍丢给黑影,然后往回走。
暮云归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琼楼宫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从以前他就看着沐稳长大,自然就明白沐稳说起刻薄话来有多狠,那个时候心里就发誓,绝对不要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可是,自己在面对沈酥棠时怎么就会说出那种话呢?
不管是不是事实,那种话真的太伤人了。
一个小太监看见暮云归回来了,急忙说:“楚大哥,你出去了我们都不知道,就给你留了一碗饺子,已经给你放在屋里了,你记得吃完啊,来年才有好运气。”
“多谢。”暮云归还是缓缓的朝后殿走去。
暮云归回到屋内之后就无力的坐到了桌案后,那一碗饺子被放在炭炉边,所以还在往外冒着热气,但是几乎都糊在一起了。暮云归现在也没有胃口,想着要不要连夜出宫去找沈酥棠,可是,去了又能解释什么。
坐在那里想事情,一坐就不知到了什么时辰。
咚咚咚。
谢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看你屋里的烛火还亮着,你没睡吧。”
暮云归立刻起身去开门,看见了风尘仆仆的谢凭:“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难道你刚刚完成任务就来这里?快进来。”
“是啊,任务完成了,我让手下回去报告,我先过来你这里。答应过你回来陪你过年的,就想尽快赶着回来。本来以为这么晚你早就睡了,没想到你还醒着,是因为待会还要去巡夜吗?”谢凭解下锦袍,然后坐到了炭炉边。
“在想一点事情就没有睡着,对了,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这里不是就有吗?这碗饺子就是你做的吧,我就吃这个好了。”
“都糊了,应该还剩下馅料和面,我现在去给你做。”
谢凭端起碗来就吃:“大半夜的不用那么麻烦了,又不是不能吃,浪费了多可惜,嗯,好香啊,还好放在炭炉边,否则我都吃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百二十七章 衣领上的血点
一碗饺子很快就被谢凭吃光了。
暮云归坐在旁边说:“我再去给你拿一点酥。拿一点桂花糕吧。”
“不用忙了,你就坐着陪我说说话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我们现在也是朋友了,你对我这么好,我也该对你好一点。”谢凭看着暮云归。
“没什么事情,都是一些小事。”
正说着,眼尖的暮云归却忽然看见谢凭的衣领上沾了几个血点。
谢凭立刻低头去看,然后窘迫的拉了一下,想要掩藏住衣领上的血点:“可能是动手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本以为自己都仔细检查过了,没想到还是漏掉了这里,不该让你看见这么不吉利的东西的。”
“我看见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东西不吉利,大过年的就不要穿在身上了。我去找一件我的衣服给你换上,你的这件衣服就烧了吧,求个吉利。”
“好,都听你的。”
因为谢凭一路风尘仆仆,暮云归就准备了热水来给谢凭擦拭一下身体,于是就想起了第一次见瓶子的时候,瓶子的戴着镣铐,也只能擦拭身体。
等谢凭脱下衣服之后,看着满身的伤痕,暮云归拿着布巾的手一顿。
“吓到你了吧,刚开始的时候会做很多轻而易举的任务,等名声在外之后,做的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杀的人,几乎都是与自己旗鼓相当的,能够赢,既是侥幸也是死不认输,好像每一条伤疤都能说出一段故事来。”
暮云归用温热的布巾覆在了谢凭的身上:“受伤的时候很疼吧。”
“还好,疼多了就不那么怕疼了,因为每一次受伤,自己就会变得更强,变强之后受的伤也就会更少。你那么看着我是怎么回事,我又不是墨夷唯或者沈酥棠,用不着留着一身好肉,真的不疼,你别那么看着了。”
“你受伤之后都是自己包扎的吗?”
“你怎么知道?”
暮云归继续给谢凭擦拭着身体:“没有哪一个学医的大夫会把伤口处理得那么糟糕的,不过,九死一生的时候,能够依靠的,当然只有自己。”
“你也经历过绝境吗?也绝望到最后拼着一切吗?”
“当然,只是,我比你会处理伤口多了,而且事后都会把伤疤给处理没了。倒也不是我一定要留着一身好肉,只是不希望被别人知道我经历过多少,尤其,更不想身边的人担心,自己将一切给抹平了就好。”
谢凭说:“这倒显得我有些炫耀了,只是,我没有必要向谁隐瞒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我的伤疤留在身上,你的伤疤留在心上。”
“你现在已经在变了,你刚才不是也说了,你来见我之前仔细的检查了自己,可是还是遗忘了自己的衣领,这不就是在向我隐瞒你刚刚经历过怎样激烈的战斗吗?只是方法不一样,可是,心意是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战斗激烈?”
暮云归摇摇头:“能够让你这样的高手身上都沾上血珠,不简单。”
“其实我更加好奇你的武功,改日有时间,你放开手跟我打一场好不好。在街上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深不可测,而且一直藏着,我不知道你究竟想隐瞒些什么,可是跟我打一场是可以的吧。”
“我不会对你拔剑的,谁更厉害一点这个答案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对我却很有意义。”
“是吗?如果你比我厉害,你是准备杀了我吗?”暮云归帮谢凭穿上衣衫。
谢凭穿好衣服:“你不愿意就算了,明晚你有时间吗?”
“这几日应该都没有什么事情,你要做什么吗?”
“我其实也没有过过年,别人万家团聚,我就去杀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你这个朋友,就想着试一试吧,明晚我们去外面走一走,你带我去玩一些你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吧。”
“好,明晚我去东宫找你。”
谢凭将所有衣服穿好:“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你对我那么好,我知道其中肯定有原因,但是你从来不说,我也就不想问了。可是,你的那个原因未必是你心里想的那样。我就是想问你,如果那个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么你会如何选择?”
“你就是个原因,这一点我很肯定,而且,这是我的选择。”
谢凭打开门:“我先回去了,明晚见。”
“好,路上小心。”
暮云归不想瓶子再想起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了,忘了才是最好的。而且自己现在都前途未卜,没准明天就死了,不能给瓶子任何保护,万一自己死了,至少不要让瓶子那么难过。
至于沈酥棠,暮云归已经想通了,回到最开始就好了。
自己只是要帮楚颂语达成目的,然后回到炎国去,其余的一切,不用太在意。而沈酥棠,只是楚颂语的一个臣子,也是自己的同伴,等将来一切事情明了,那么现在的这些纠葛都会不复存在的。
找回自己的初心,不要迷失就好。
第二日约定的夜晚到来,暮云归去东宫接了谢凭之后两人就去街上逛,小孩子们在街上点爆竹,小贩们奋力的叫卖,各种杂耍表演也络绎不绝。
但是谢凭都是看看,什么都不玩。
最后暮云归就买了两串糖葫芦,递了一串给谢凭,两人走到细雨湖边坐着看湖上的风景。听着湖上的欢歌笑语,两人各自吃着糖葫芦不说话。
其实暮云归也知道,瓶子从小就被当药人养起来,从来没有过寻常孩子的欢乐,后来即使去了鬼谷也是刻苦的练剑,从来不敢多说一句什么,就怕大家赶他走。后来再当了杀手,就更没有机会接触寻常百姓的一切,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