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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住我,所以明明怀疑我就是设计沐同悼的人,却自以为是的藏在心中,冷言冷语的敲打我。最后呢?还不是被我送进坟墓里?”
“其实,我现在还有一个选择。先杀了你,再自杀。”苏郢冷冷的看着苏砚。
因为进入宫殿之前要解剑,所以苏郢现在手上并未有兵器,他也在扫视着四周,看看哪里有能够置人于死地的兵器。
“好啊,只要你做得到。净殊,惊鸿剑好久没有出鞘了吧,今日就让人看看排名第三的磐郢剑和排名第六的惊鸿剑谁更胜一筹?”苏砚笑得冷漠。
一身杀气的耿净殊两只手拿着剑,左手惊鸿剑,右手磐郢剑。
手一扬,将磐郢剑抛给苏郢:“我也想跟你正大光明决一死战,不会占你便宜。让我好好的见识磐郢剑的威力。”
苏郢接过剑,然后慢慢将剑拔出鞘。
苏砚站在耿净殊身后:“不要杀他,废了他拿剑的右手就行。”
耿净殊毕竟比苏郢大,而且剑术和武功都在苏郢之上,虽说两人都是高手,可是局势对于苏郢来说是不利的,耿净殊的胜算绝对比苏郢大。
耿净殊也将手中的惊鸿剑拔出鞘,眼神一凛,随即身形一转,长剑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就刺穿了对方的身体。
苏郢完全惊呆了。
易晟瞿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砚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耿净殊,然后又看向刺穿了自己身边的长剑,忍着喉间涌上的腥甜不解的问:“为什么?”
“有些真相你永远都没有资格知道,你在苏逸冉面前,连一个跳梁小丑都比不上。我欠他一条命,答应过他,有朝一日在他儿子生死攸关之际,救他儿子一命,从此与他两不相欠。如今,这份恩情算是两清了。”
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太快,让大家都来不及反应,本来已经彻底绝望的一边,现在却情势急转。苏砚一死,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唰!耿净殊抽出长剑。
“苏郢,你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别看你们现在这些小孩子一个个张扬得不行,若是摆在你父亲面前,还不够他玩。老实说,你跟沐稳这些日子骗来骗去的,谁都没有把谁骗到手,你父亲只怕都看不过眼,若是他还在,定会好好教你,把沐稳给赢得心服口服。杀父之仇,还是该你亲自来报,过来,亲手了结他吧。”
苏砚急忙大喊:“来人!来人!来人!……”
“能够救你的人,都被我支开了。”耿净殊的语气无比冷漠。
苏郢提剑来到苏砚面前:“你是国贼,国法自会裁决你,杀你,脏了我的剑。”
易晟瞿却一下子冲过来,抢过苏郢手中的剑,狠狠的朝苏砚脖颈上砍去,瞬间,血液汹涌而出,喷洒在易晟瞿的身上脸上。
“他毁了朕的一生,朕即使要死了,也要拉他下地狱。”易晟瞿中毒已深,早就无药可解,恨不得亲手杀了苏砚才痛快。
耿净殊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走了,日后,若是有缘再见。还有,当世你最该提防的人不是沐稳,而是付诗郁,他做的买卖都是江山的买卖。”
易晟瞿似乎不在乎耿净殊的离去,只是兴奋的看着脚边苏砚不断涌出的鲜血,终于可以亲手杀了这个让自己恨入骨髓的人。
苏郢忽然想到了什么,慌忙朝外面跑去。
寂静夜色下,明月当空,雄伟的宫殿楼阁美得好像仙境。
隔着玉石般的地砖,看着耿净殊一步一步走远的背影,苏郢口中的话呼之欲出,剧烈的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大声的喊了出来:“爹!”
整个天地间,好像都安静下来。
耿净殊的背影没有片刻的停留和僵硬,依旧没有回头,步伐坚决的朝前走去:“有缘会再见的。”
“嗯!”苏郢拼命的点头。“会再见的。”
有些真相,世人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其实,也不用知道。
也只有这个时候,苏郢才会回想起很多往事,从九罗璧开始,耿净殊已经在很明显的提醒他了,只是他那个时候绝对不会怀疑苏砚,所以才没有明白耿净殊的话语。
苏郢释然的笑了,然后转身朝宫殿里走去。
他当然不会忘记耿净殊的提醒,要提防付诗郁,耿净殊绝不会轻易说这种话,既然能这样提醒自己,肯定已经掌握了不少东西。回想起来,付诗郁确实好像是四公子里性格最随和,而且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人,看上去随性潇洒,可是谁知在那张脸之后隐藏的究竟是什么呢。
易晟瞿此刻已经瘫软的坐在了宫殿里,喘着粗气:“君恪,我们终于杀了他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控制我们了,终于都结束了。”
“君恪,朕活不了多久了,朕会尽快禅位给你,以后,你就是疆国的君王,疆国在你手里,朕很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八十三章 肆意妄为的借口
苏郢却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皇上,请不要这样说。微臣不管您还有多少时间,微臣一定会尽力辅佐好您,皇位之事,可以从皇族中找人。”
“疆国在苏砚的操纵下,已经开始衰败了,若不是有一个经天纬地的帝王,疆国迟早会覆灭。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担此重任,你不要再拒绝了。”
苏砚一直要易晟瞿当一个昏庸无能的君王,这样大家才会对易晟瞿怨声载道,那么将来他才能顺利取而代之。他有自信可以中兴疆国,会成为让所有人铭记的千古人物。
“微臣做不到,微臣这一辈子只能当臣,无法当君,若是皇上不相信,那么微臣就给皇上殉葬。”
易晟瞿摇摇头:“疆国不能倒,你也不能倒,好,我们从皇族子弟中找人。最好就是找尚未懂事的孩子,这样你将来辅佐起来也方便行事。”
“皇上,宫中现在不安全,请您先跟微臣去苏府。微臣会立刻调集兵马处理余党,苏府虽然未必安全,可是那里现在全是高手,应该没什么人闯得进去。”
就在苏郢和易晟瞿说话时,一个身影已经不知不觉中来到他们身边。
“可以把他的尸体给我吗?”古君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宫殿门口。
苏郢仔细想了一下:“古先生,苏砚他所犯的错误不是一般的错误,是国罪,他的尸体要怎么处置,需要所有的朝臣商量,恐怕,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你当然可以不答应,我可以杀了你,再杀了你的皇上。”
“古先生有自信可以胜过磐郢剑?”
“鬼谷派的人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自信,关于这一点,你应该从延沂的身上看的很清楚。延沂都是我教的,你有把握胜过延沂吗?”
或许古君弋是鬼谷派千百年中最淡泊名利又最‘自甘堕落’的人了,总是藏在一个小小书院里跟一群孩子开开玩笑讲讲课。可是所有人都不能忘了,每一个能进鬼谷派的人,都是足以改写天地历史的人物。
他不轻易动手,不代表他不会动手,所有人可以看见沐稳的绝世无双,那么所有人就不要忘记,沐稳都是古君弋教出来的。
也许有人还会觉得苏郢比古君弋年轻,在身体上占优势,可是这就是别人的误解了。按理来说苏郢和沐稳是一辈人,而古君弋是沐稳的师傅,是上一辈的人。但是实际上,古君弋只比苏郢大三岁。
古君弋继续说:“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只要他的尸体。何况,你们也不会将这些所有的真相昭示出去吧,你们只会找一个很好的借口避重就轻的处理了。你们要他的尸体,除了挫骨扬灰和鞭尸之外,还能干什么?他都死了。”
“苏郢,即使他罪恶滔天,可是他毕竟对你有这么多年的恩情,死者已矣,再也无法兴风作浪,活着的人就该向前看。”
“古先生,你要他的尸体干什么呢?”
古君弋想了一下:“完成他的一个遗愿吧,将他的尸体送去他想去的地方。他这一生,身边也是没有半个亲人,比你惨多了。他是一个婢女所生,从小过得猪狗不如,名义上是苏家旁支的庶子,其实每天都要去街角找吃的,跟乞丐也没什么区别。”
“我家里还算富贵,总是丢一些东西出来,每一次都能看见他躲在那里等着。小时候就躲在墙角里看着,后来跟他说上话了,就经常拿东西给他。我爱闯祸,每次都拉着他,他就帮我把几条街的孩子都打得怕我。”
“后来我去鬼谷派了,每年也只回来一两次,可是每次他都会变得更厉害。那个时候,他就跟我说,他早晚有一天会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别说让几条街的人怕我们,他会让全天下的人都怕我们。”
“我一直都觉得无所谓,因为我本来也就不在乎这些,他喜欢变得厉害就去变好了,我只要身边在乎的人都活得好好的就行了。直到后来,我就发现他已经变得太多了,变得让我不想再见他。”
“所以我在父母死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就是不想见他。后来得知他死了,就想着回来给他上一柱香,谁知却被卷进了他的这么多事情里,现在,给他收尸,也算是了结了这一生的恩怨。”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帮他的罪行辩驳什么,没有人可以拿自己所承受的苦难当成肆意妄为的借口,他的野心和他的狠毒,都已经死了。”
苏郢点点头:“古先生,你带他走吧。”
“多谢。”
古君弋走到苏砚的尸体旁,面无表情的蹲下身去,然后将苏砚还在往外流淌鲜血的身体抱起,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苏府这边所有人还在收拾着东西,等着明日一早离开,他们并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所有人的心里还被悲伤和沉重萦绕着,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接下去的事情,以前似乎总有沐稳站出来做主一切,现在沐稳也倒下了。
杨珏和轩辕境守在沐稳的床前,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一言不发。
乐鸢却在这时走了过来,瞪着空灵的大眼睛望着杨珏:“要走吗?”
杨珏怕打扰到沐稳,也不想在轩辕境面前多说什么话,就起身往外走去,这段时日,乐鸢似乎总是爱黏着他,也爱杨珏给他做一点吃的小东西。
从一开始的心有余悸,慢慢变成了一种怜爱。杨珏自然也给乐鸢把过脉,知道乐鸢的身上带着什么病,心中就对乐鸢多了几分疼惜。杨珏本来就是最小的皇子,也就没有弟弟妹妹,就将乐鸢当做弟弟一样照顾着。
走到外面的庭院中,杨珏无奈的看着乐鸢:“现在这里很危险,就连苏郢也很危险,你若是能离开,就离开吧。我们也必须要走了,否则,我们都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为什么会危险?”
“因为有个大坏蛋手里有很多兵,还控制了很多厉害的人,大坏蛋会杀了所有的人,懂了吗?”杨珏一直将乐鸢当成三岁的孩子看。
乐鸢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谁是坏蛋?”
“你肯定认识,是苏砚,不过你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你应该不会伤害你。但是,这里毕竟不好,你要是有机会,还是去找一个安全一些的地方。”
“他哪里都不用去。”苏郢带着易晟瞿走了过来。
杨珏看到苏郢和易晟瞿满身鲜血的出现,就知道情势有所转变,再听了苏郢的这句话,更可以确定事情远远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糟。
轩辕境听到苏郢的声音之后,也走了出来:“眼下形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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