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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仅仅是两块璧珏,而是他跟轩辕境之间根本剪不断的千丝万缕。所有人都必须要明白,不管摆不摆出来,事实就在那里。
杨珏醉眼迷离的点点头:“好疼。”
“我跟你说个故事,你或许会明白一些。”
然后沐稳就跟杨珏说了自己进鬼谷派时候‘雪碗’的故事,猎人们在寒冬都会这样做,用家畜的血冻成血块,然后血块里放着利刃,饥渴的狼嗜血,会不停的去舔血块,等舔到里面的时候就会被隐藏在血块里的利刃划伤舌头。
但是狼还是不会停止,它们天生的宿命里唯一的偏执就是嗜血,哪怕是在舔食自己的鲜血,它们也无法停下来。这样的偏执让它们只剩一个结果,就是在疼痛中流血而亡,到死,都在偏执着。
它们的偏执那么决绝,哪怕那么痛,哪怕以死为代价,也绝不放弃。
静静的听完沐稳的故事之后,杨珏的心中千愁万绪。他不知沐稳要告诉他的究竟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你觉得这些狼怎么样。”沐稳清冷的开口。
“它们好傻,可是,它们有血性,它们此生不轻易向任何强敌低头,也绝不向任何困难妥协。它们固然是可悲的,死在了自己的偏执里,但是,它们死的无怨无悔,即使是痛苦的死去,那又如何?”你是在告诫我放弃偏执吗?放弃了就不会那么痛了吗?可惜,我宁愿痛苦的死,也不会放弃。
沐稳清冷的茶色眼眸里没有一丝情绪:“你还记得你去墨国之前从马上摔下来的那一次吗,很痛吧。”
若是可以在更早的时候收手,那么就不会摔得那么惨。
杨珏眼中含着泪光:“我知道我会摔,我知道会很痛,可是,我做不到放手。”
“我已经努力过了,两年里,我每一次都会想到那么多的苦痛,每一次都会明白最后死的只会是我,但是我觉得,若是我放手了,我会比死还难过。”
说到最后,杨珏已经将头埋在了沐稳胸前,双手抱着沐稳的腰。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你太过偏执,这于你,只能是一杯苦酒。
“你要的答案我这一生或许都不能给你,我只能将我的答案给你,不管你是否接受,我只有这一个答案。”杨珏觉得自己开始头昏脑涨了。
沐稳起身:“把衣服穿好,我们回去吧。”
“嗯。一起回去。”杨珏挣扎着去里面将外袍穿好,然后脚步不稳的走了出来,现在酒劲上来了他才真的开始醉了,只想立刻睡过去。
双腿一软,一下子就跌倒在了沐稳怀里,然后撒娇的看着沐稳:“抱抱,抱抱,延沂,要抱抱,走不动了。”
沐稳无奈的看了杨珏一眼,然后一把将杨珏横抱起来往外走。
两人走在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杨珏虽然是半醉半醒的,但是却一直双手抱着沐稳的脖颈,好像怕沐稳会将他丢在地上一样。
杨珏醉醺醺的说:“延沂,我去陵川醉酒那一次你也是这么抱我回去的吧,那个时候就觉得好舒服。可是延沂你好坏啊,故意用力的抓我的腰,还留下了五个青色的手指印,就好像被鬼抓了一样。”
“是吗。”说着手就在杨珏的腰上暗自用力,谁让杨珏说像被鬼抓了一样。
“轻一点,好痛啊。你这人就是听不得不好的话,开不起玩笑。”
“我开的玩笑别人一般开不起。”沐稳纤长的睫毛被压低了。
杨珏用力的朝沐稳的怀中蹭了蹭:“延沂,我重吗?”
“重了很多。”
“那是当然的啊,我刚去炎国那会完全瘦的只有一把骨头好不好,从小就是那样,怎么吃都长不壮,所以很丑很丑吧。后来跟着你东奔西跑的,吃了那么多苦,结果反而壮实了不少,这两年在凌音谷一直习武强身,以内力调和着,慢慢的就长肉了。而且长高了不少,比起刚到炎国那会当然是重了。”
“你这样的任性我只会忍受一次,再有下一次,你就算死在了外面我也绝不会来接你。”
在听到凤绯陌说杨珏跑到青楼里找女人买醉的时候,沐稳确实是不想来的,因为这在他看来无可厚非。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要明天一睡醒,杨珏就会自己回去了,哪里值得凤绯陌大惊小怪。
可是最后沐稳还是来了,他,也想宠杨珏一次吧。
杨珏撇撇嘴:“我知道,反正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又不是来真的,只是为了看你会不会来找我而已。你来了我就很满足很高兴,知道你是在乎我的就行,我也只是做给你看的,我才不会傻到去挑战你的忍耐底线呢。”
“延沂,被你抱着很舒服呢。以前我每一次醉酒的时候都是你在身边,后来去到凌音谷之后就没有你了,每次我喝醉了就会觉得你还是在我身边的。你看,现在你还在我身边,以后,也会一直在吧。”
“延沂,你知道吗,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离开炎国了。一旦离开了炎国,我们就不能再在一起了,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说对吗?”
“延沂,你看月亮好大好圆啊!”
“延沂……”
……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七十四章 风度是用委屈撑出来的
这一路上杨珏都在说个不停,而沐稳只是静静的听着。
一路抱着回到了苏府,杨珏根本就不让沐稳放下来,就是要沐稳抱着他进房去。两人来到了苏府院中,正好遇上了苏郢。
苏郢看见沐稳抱着杨珏,神情不由得一怔:“江王这是怎么了?”
杨珏依偎在沐稳怀里轻轻的说:“本王喝醉了,延沂去接本王回来。”
“喝醉了?喝花酒也能喝醉了?江王这兴致不在啊。”
“咦?你怎么知道的?本王脸上写着喝花酒吗?”杨珏不得不佩服苏郢的聪明,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苏郢是如何猜出来的。
苏郢压低了纤长的睫毛:“这脂粉气太重了,看来沂王对江王果真是非比寻常的,只怕轩辕太子去喝花酒喝醉了沂王也未必有闲情逸致去接。若是哪一天我在外面喝醉了,还请沂王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也来接一接吧。”
杨珏急忙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果真有些脂粉气:“苏相爷是属狗的吗?怎么鼻子这么灵?”
“我的鼻子灵不灵不那么重要,要看有的人心灵不灵。我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两位尽早去休息吧。”说完后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沐稳忽然开口。
苏郢回头:“何事?”
“明日要带他出城一趟,你写个手谕。”
“好。”只要轩辕境还在,就不怕沐稳走了。
抱着杨珏回到了房内,将杨珏放到了床上,沐稳起身就要走。
“不要走。”杨珏一下子就抱住了沐稳的腰。“延沂,今晚不要走了好吗?”
沐稳清冷的开口:“好好洗个澡,明日带你出去。放开。”
杨珏已经明白沐稳的意思了,苏郢说的没有错,自己身上一身的脂粉气,恐怕沐稳早就受不了了。看来苏郢还真是聪明呢,要看沐稳的心灵不灵。对于沐稳这种人,能够一路忍受着将自己给抱回来,已经用了很大的耐心吧。
“好,我知道了。”杨珏放开了沐稳躺了回去。
等沐稳走了出去之后杨珏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至少有些事情已经得到证实了,如果沐稳嫌你脏了,那么根本不会给你机会。或者,你犯了这个大忌的话,只有一种下场,被毁了。
想走进沐稳的世界太难,可是他一旦给了你机会,那么此生你要走出来只有两种办法,第一种,他厌倦了放你离开,第二种,死。
所以,沐稳总是会问清楚才给你机会,当初的杨珏,根本连懂都不懂。
在床上躺着躺着杨珏就睡着了,他确实是醉了,也很累了。所以他压根没有去回想一直没有见到凤绯陌,也不知道在他睡着以后还有那个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暗卫一个人寂静的坐在屋顶上。
从这次杨珏回来之后,沈灵雾的话就变得少了很多,看着已经完全变了的杨珏,沈灵雾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曾经,是那么希望自己的王爷可以变得强大,如今真的到了这步光景,却忽然觉得一切变得好遥远。
也只有在这一刻,沈灵雾才明白当初他指责清墨时,清墨那种不屑的眼神。
“我懂了,他是个不合格的主人,你是个不合格的暗卫。”
对于清墨和白墨这样真正从暗卫营里培养出来的暗卫,他们太过优秀,所以从一开始接触到的就是最优秀的主人,是那种让他们根本不敢有半分异心,只想要尽忠和依靠的主人。主人对他们最大的恩赐就是给他们卖命的机会!
可是沈灵雾不一样,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暗卫,他只是一个被杨珏捡回去的乞丐,只是一个跟着宫中武师练武的侍卫。他被杨珏的善良和纯真照顾着成长,他很多的时候只拿杨珏当用生命去守护的亲人,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命令的主子。
“你无论跟多少多强大的主人,他所能给你的,别人永远给不了。”
“你受伤了沐稳会帮你疗伤包扎吗?”
“你痛得生不如死沐稳会关心的问你一句吗?”
“你九死一生沐稳会不顾一切的救你吗?”
“你死了沐稳会心疼吗?”
沈灵雾任由夜风拂动他的发丝,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一直以来都是我太过奢望,就是因为我的无能,所以让你去依靠别人,所以让你逼着自己依靠自己。现在的你,也应该快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主人了。
对不起,在你成长的路上我已经落后了一次,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落后了,我会跟上的。
“一个人在这里伤春悲月呢?”清墨轻功一跃坐到了沈灵雾的旁边。
“你来干什么。”沈灵雾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伤感。
“你家主子大半夜的把我家主子给折腾得不能睡,我这个暗卫就来折腾你了。有时间劝你家主子一句吧,凡事,过了就不好了。”这种折腾的戏码确实不适合沐稳这种性子淡漠的人,来上两次他肯定就烦了。
沈灵雾淡淡的说:“你对你家主子是什么心情?”
“反正跟你不是一种心情。”
“你知道我是哪种心情?”
“傻子都看得出来,以前你家主子或许不懂,现在肯定懂,但是他的态度都不用表现出来,只要看他对我家王爷的眼神一切就昭然若揭了吧。现在的他确实很耀眼,可是,他是为了谁变得耀眼呢?不过呢,你家主子是皇子,不会是什么身心俱一的人的,你可以等一等。”
“你别乱说话,我没那个心思和想法。”沈灵雾说的很平静。
清墨无所谓的耸耸肩:“骗谁呢!我来折腾你呢只是为了让你给你家主子带几句话,他现在固然耀眼,但是也只有在沂王面前有点作用,一放在外面的话根本不值一提。别太张扬了,把轩辕太子逼急了,沂王都护不住。”
“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很清楚,他到现在也只是从一个资质平平的质子变成了一个稍微出众的质子而已,说到底跟以前没什么区别,轩辕太子想杀他,不费吹灰之力。其实吧,江王那点本事,也就只有在沂王面前起作用,你说呢。”
沈灵雾低下了头:“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这不是沂王的授意吧,你跟白墨认识的时间更久,你要帮也应该帮那边吧。”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