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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了纱布时候,沐稳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的抬眼。
确实有些轻微的刺痛感,不过并不是很强烈,刚开始眼前的一切都还很模糊,只隐约看得清面前的几个人影,到处都是昏昏暗暗的。
杨珏轻轻的开口问:“延沂,看得见我吗?”
沐稳又朝杨珏看去,仔细定了定神,又看清了几分。逐渐的,越来越清晰,可以将一切都看清楚了,只是还时不时的有些晃影。
然后又屋里扫了一眼,看清了每个人的表情。
“可以看见了,只是,偶尔会有些晃影。”沐稳说。
玉玲珑开口:“刚开始都会有些晃影,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太好了!”杨珏高兴得只差蹦了起来。声音都开始颤抖。“延沂!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是杨珏,延沂,你终于看见了!终于看见了!”
沐稳清冷的目光淡淡的扫了杨珏一眼:“怎么还是这么丑。”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玉玲珑。在传言中沐稳一向是清冷孤傲的神一般的人物,而且这几日,也都是一直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亲近和亵渎的,如今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让人无语的话。
暂且不说沐稳怎么会这样,单说杨珏现在的姿容,绝对是人中龙凤了,沐稳这么一句话就显得很不对了。也不知沐稳是真心嫌弃杨珏丑,还是故意逗杨珏玩的,但是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俩个人的关系不一般,一般人能说这种话吗?
杨珏的脸色明显僵硬了,过了一会才缓过来:“真的?”
“大家都传得神乎其神的,我心里也就有了过高的期望,失望大于期望吧。”
“可能是你现在眼睛刚刚复明,看得还不是很清楚,等过几天,我们找个比较亮堂的地方仔细的看。”杨珏只能硬撑着说。
“咳咳……”苏郢尴尬的咳了两声。“不好意思,沂王复明了大家都很开心,不过还是要请各位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对沂王说。”
沐稳清冷的茶色眼眸扫了苏郢一眼:“本王也有几句话要单独对苏相爷说。”
两个人都不希望大家在场,那么大家也只能识相的退了出去。
“沂王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高,连江王那样的姿容都要被沂王嫌弃。”
“骗他玩的,本王喜欢当骗子,他喜欢当傻子。”
苏郢勉强的勾了勾唇角:“本来是那么伤人的话,在你和他身上却变成了另一种情感,你们这相处有些奇怪,不过,也很让人羡慕。你就喜欢逗他玩,他就喜欢被你逗。我多问一句,在沂王眼中我如何呢?”
“没有问这个问题的必要,本王选择朋友并不在乎容貌。苏相爷自然是得天独厚,否则又怎能与本王齐名。”
“兵马不日就可到达,等我事成之后,我会亲自赔罪送你们离开。”
沐稳清冷的茶色眼眸中浮上了一层戏虐的神色:“这笔账没那么容易算,你为我治好眼睛我自当感谢,你威胁子弘借兵又是另一回事。在你对我下手的那一刻起,你应该就想好了后果了,以后,谁也别怨谁。”
“我自然是想好了,我说过,奉陪到底。”苏郢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之后,杨珏走了进来。
“延沂,我看苏郢的脸色不是很好,肯定是你们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吧。我不会问你的,问了你也不会说。”杨珏坐到了沐稳身边。
“他用医治我的眼睛为筹码,让子弘借兵给他,刚才只是互相放了几句狠话而已。现在我眼睛好了,他自然会防着我给他捅刀子。”沐稳不说则不说,一说就全都说了出来。
杨珏愣愣的:“延沂,我们现在都根本出不去苏府,即使你要给他捅刀子,我们也找不到地方下手啊。”
“刀子我已经放在外面了。”
“啊?”
“你师傅。”
这时杨珏才想起,秦倾画早在沐稳医治眼睛之前就走了,那个时候大概是秦倾画跟苏郢说了什么,然后就离开苏府了。那个时候杨珏以为秦倾画是因为要去找古君弋才离开的,现在看来,只怕是有其他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疆国这场大火今晚就会烧起来。”
杨珏不解的问:“延沂,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苏郢这次大概真的让你很生气吧。”
“不至于,我从未相信过他,恻隐之心,动一次就够了,后来的一切不过都是预料之中的。”既然从未相信,自然不会因为利用和背叛而生气,那些所谓的情绪,不过是想让苏郢愧疚而已。
“你打算怎么做?”
“坐山观虎斗。眼下乌耶城中的十万禁卫军是苏郢指挥,易显澜在城外有十万军队,两边正好可以抗衡。但是易显澜在圣国和蒙国的边境上各有十万大军,只是短暂时间内无法到达。苏郢向子弘借了五万兵马不日就可到达,以苏郢的智谋,应该可以将易显澜打败。”
“不过,前提是易显澜不知道苏郢的计谋。”
杨珏摇摇头:“我还是不懂,即使易显澜提前知道了,但是五万兵马已经快到了,就算他现在从边关调兵,那也来不及啊?”
“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又没有你聪明,你仔细的给我说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六十五章 奸臣苏郢十大罪
其实事情很简单,苏郢从来都不是想跟易显澜开战,一旦开战,遭殃的都是百姓和江山,而且也出师无名。苏郢是想暗中挟持易显澜,然后逼易显澜交出兵权,这个时候城外的十万兵马肯定不干,那么苏郢在城中的十万禁卫军和即将到来的五万兵马就可以将城外十万兵马给包围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都不想死,自然不会再因为易显澜而起兵争端。因为没有主帅的军队,即使乱了起来也能很快被处理。
可是,只要易显澜提前知道了苏郢的计谋,他岂能在城中坐以待毙,他一定会连夜出城与自己的十万兵马会合。
双方一旦开始对峙,主将在军中,都是十万军队,苏郢未必可以取胜。
最最重要的是,城外的十万大军可以将乌耶城围起来,即使不打仗,城中迟早会人心惶惶,粮食吃光,那个时候苏郢只能投降。
或许杨珏还觉得不是有那五万即将到来的兵马吗,只要苏郢和即将到来的五万兵马会合,那么照样将易显澜夹在中间,可以即刻反攻。不过,这五万兵马的统帅可是轩辕璐,他要帮哪边,只要轩辕境一句话。
苏郢自以为可以利用炎国,没准最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说到这里,杨珏也明白了:“延沂,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该逃跑啊?苏郢把我们留在这里就是怕炎国的军队不听他的话,到时候炎国和易显澜一起打他的话,他肯定会拿我们开刀的。再说,易显澜出师无名,未必敢围城,一旦围城就是叛乱!”
“所以我给了易显澜一个好借口,易显澜有足够的理由围城。你也不用想着逃了,苏郢的布局,逃不走的,不过,他也不敢杀我们,你等着看吧。”
“我相信你,延沂是最厉害的,所以,我只要相信延沂就够了。”
沐稳点点头:“这才乖,去,端一碗热汤来。吃饱了才有力气捅刀子。”
“遵命。”杨珏高兴的跑了出去。
秦倾画自然是得到沐稳的授意之后离开的,得知了医治时间时候,他们即使无法传信也可以里应外合。算准了沐稳复明的时间之后,一直装作在寻找古君弋的秦倾画就直接去见了易显澜。
他自然是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跟易显澜说了,最重要的是,易显澜想要对苏郢动手,却一直缺少一个借口。沐稳帮易显澜准备的借口就是,苏郢以帮沐稳医治眼睛为借口,将轩辕境和沐稳骗入府中,意图不轨。
而疆国和炎国素来友好,易显澜深感不齿,无奈苏郢手中有乌耶城十万禁卫军的指挥权,只能在城外包围,让苏郢交出轩辕境和沐稳,以免伤了两国和气。这样一来,易显澜即使发兵包围了乌耶城,也不是叛乱,而是清君侧。
如此一来,苏郢的罪名就落实了。苏郢为了洗刷罪名和保全易晟瞿,肯定会交出轩辕境和沐稳,即使如此,易显澜最后也会抓着不放。
秦倾画还跟易显澜说了,轩辕境和沐稳眼下是被胁迫才答应借兵,实际上根本不想与苏郢合作,若是易显澜能够权倾疆国,那么他们可以共结友好。最重要的是,沐稳让秦倾画给易显澜带了一句话。
“沂王的父亲在疆国的战场上残了一条腿,他绝不会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也在疆国出事。”
这种既可以杀了苏郢又可以卖人情的事情,易显澜何乐而不为呢?何况本来就是苏郢要暗算他,要不是轩辕境和沐稳想要联合他,那么他真的会栽在苏郢的手里,想一想都后怕,恨不得将苏郢千刀万剐。
易显澜连夜就出城了,他这次绝不会放过苏郢。
第二日一大早,苏郢刚刚出门准备去上朝,就看见满大街上都散落着写满字的白纸,百姓们争相去看。
乐鸢捡起了一张:“奸臣苏郢十大罪状。”
苏郢也捡起了一张:“天煞孤星克死双亲,其罪一也。图谋权位杀害知己恩师,其罪二也。阴险狡诈禁锢邻国皇嗣皇亲,其罪三也。心胸狭隘排除异己暗杀同僚,其罪四也。……大逆不道顶撞皇上,其罪十也。”
在十条罪状下面还有详细的解说,将每一条都说得比话本还精彩。
乐鸢又捡起了另外一张:“清君侧,诛奸臣。”
一个士兵急忙来报:“相爷,不好了,大将军在城外带领着军队将乌耶城包围了,还叫嚣着要您将轩辕太子和沂王交出去。”
满城的两纸文书已经让苏郢声名狼藉了,易显澜多年不打仗,一出手就是这么狠毒,绝对不给苏郢后路。
一个宫中的太监也慌张的跑了过来:“相爷,您赶紧进宫吧,朝堂上已经吵起来了。皇上都被吵得头痛,怎么一夜之间会变成这样?”
苏郢却很平静,不知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进宫吧。”
朝堂上早就吵得一片乌烟瘴气,易晟瞿冷着一张脸坐在龙椅上听大家吵。
……
“微臣一直觉得国师的死哪有那么寻常,国师身手了得,而且正值壮年,哪是几个毛贼刺客就能伤了他。当时只有苏相和国师在,国师死了,苏相想怎么说都行啊,大家也正是太相信苏相和国师的情谊,所以不会多做揣测,如今看来,只怕是大家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大人此言差矣,这样一盆脏水可不是随便乱泼的!市井传言的事情明显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王大人身为朝臣,岂能与村夫一般信口雌黄!”
“那么苏相他无故禁锢炎国太子和沂王又是为哪般?若真的是治病,为何却一直躲躲藏藏不让大家知道,明显是图谋不轨。”
“难道苏相的私事也要昭告天下吗?”
“谁也不能否认苏相曾经冒犯皇上,被皇上在朝堂上责罚的事情吧!身为臣子却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这跟乱臣贼子有何分别!”
……
易晟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才抬手示意,下面也才静了下来:“朕看各位大人们还没有吵够,不如宣御厨送些膳食进来,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吵。”
这下所有人都不做声了。
“朕觉得,与其这这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