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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郢顺着沐稳的目光从窗口望了出去,明月当空:“你说的不错。”
“那也就证明当年白沙河边本王说的话没错。”
不同的贵族姓氏早就注定了各为其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事情都说开了也好,不管是无心之失还是蓄意为之,最后的后果都摆在那里,也就没有任何辩解和追究的意思了。我也就直说了,要治好你的眼睛很简单,但是要借我五万兵马。”
沐稳清冷的开口:“你做梦。”
“决定权在你手里,你可以好好的想想,在你想通之前,就不要出苏府了。”只要软禁了你,大可以等你想通。
“别逼我。”
“这一次,你事先就应该知道是圈套了吧,可是你还是来钻了。并非我逼你,而是天命在逼我,这一次,我不赢就是死,我会拉着你一起死的 ”
“若不是师傅来了疆国,你以为我会来吗。”
苏郢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们之间即使要算账,请你等我忙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奉陪到底。”
说完之后苏郢走了出去。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们不知道为何会走到那一步,原本并没有刻意想要那样,甚至一直在避免那样,可是,似乎冥冥中早有注定。不管我们多么的不去在意,不管我们多么的不想要那样,可是最终都会变成那样。
走过长长的回廊,苏郢静静的回头。
只见轩辕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走廊中。
“君恪,我们聊一聊。”轩辕境的手上提了两坛酒。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六十章 家人兄弟
苏郢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白天里不是刚刚聊过吗。”
“白天聊的都是延沂的病,现在,我想跟你聊聊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刚才你跟延沂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也该找个人聊一聊。”
“沂王不是那种喜欢被别人宣扬议论的人吧,这一点,轩辕太子应该比我更清楚。”聊得再多,也只是将你心中所想强加在我心上。
“看来这个借口不足以让君恪心动,那么我们就聊聊你所谓的条件,毕竟,我才是炎国的少君。延沂即使答应了你的条件,最后也要我同意,你不如直接跟我说,很多时候,我比延沂好说话。”
苏郢走过去接过了轩辕境手中的酒:“就去屋顶上吧。”
“你确定可以?”
“小时候,或者说以前,都不可以,但是现在可以了。”小时候苏逸冉管教的严,哪里会允许苏郢上房揭瓦。后来苏砚又教导苏郢要时刻注意苏家人的风范,自然也不能做出有损仪表的事情。
不过,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孩子,都会有这样爬高上低的顽劣性,即使是苏郢也不例外,也想着偶尔放纵自己一下。
皓月当空,两个少年坐在屋顶上各自喝着手上的美酒。
“君恪,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轩辕境开口问。
“你是听别人的称赞没有听够,还要来听我恭维几句吗?”九国中最尊贵的皇子轩辕境,无论哪一方面都是得天独厚,他这样上天的宠儿,从生下来似乎就是为了让天下人来嫉妒的。
轩辕境喝了一口酒:“我自然不是想听你的恭维话,而是想听你真心的看法。”
“即使真心,也是一样的,你生来就是尊贵的皇子,有高高在上的父皇,母仪天下的母后,倾国倾城的妹妹,傲视九州的表弟,权倾九国的外公,纵马天下的舅舅,他们所有人的爱你都与生俱来。而你自己,文能提笔兴国邦,武能跨马安天下,从姿容风华到心性品性,哪一样拿出来都能气死人。”苏郢淡淡的勾了勾唇角。
“本来都没在意,被你这么一说我都该嫉妒我自己了。”轩辕境也是唇角轻扬。“这么说来,君恪也嫉妒我了?”
“嫉妒得要死,我本不信命数,算命的也说我天生贵人,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我不奢求那么多的人,你所拥有的亲人,哪怕能给我一个,我都会用尽所有的力量去保护。至少,曾经的我是这么想的,可是,苏砚的死让我明白了自己有多无助,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而已。”苏郢猛的灌了一口酒入喉。
可是灌得猛了,一下子给呛到了。
“咳咳……!”
轩辕境急忙说:“你慢一点!喝酒喝得那么猛很伤身子的。”
“孤家寡人而已,身子伤了也就伤了,至多不过一死,无牵无挂。”
“君恪,你可曾想过,为何一定要你用尽全力去守护住在乎的东西呢?家人,本来就是相互守护的。多年前,延沂离开了陵川,他去了鬼谷。外公跟我说,延沂会变得很厉害,若是我比不上他,那么将来延沂可能会拥立别的皇子。那个时候我就傻了,于是我就拼命的习文练武。等延沂回来之后,我发现我跟他还是可以并肩而立,那一瞬间我觉得很庆幸,很庆幸我们依旧配得上彼此。”
“那个时候我问过他,问他会不会拥立其他的皇子,他说只要我没有让他失望,他也一辈子不会让我失望。后来九州盛会之前,我跟他就打赌,看谁可以站到最后,还是很庆幸,我们最终还是可以站在彼此身边。”
“后来,在滇国的时候,延沂在滇山上受了重伤,九死一生,我去救他,我护着他。再后来,在洛岳的时候我假死,他守着我,将我救过来。现在他眼睛看不见了,我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即使他一辈子看不见又如何,我还是会照顾他一辈子。他是我最引以为傲的表弟,他不曾让我失望,我也一辈子不会让他失望。”
“家人,不是谁一定的守护谁,而是相互的扶持,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离不弃。君恪,我说了这么多,不是为了显摆我和延沂的感情有多好,只是想告诉你,你也可以成为我们的家人,我们一起相互扶持,好不好?”
苏郢被彻底的震惊了,愣愣的看着轩辕境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么多年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么渴望一个真正陪伴在身边的亲人,不管有多少艰难险阻和委屈,只要有亲人在身边,就可以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伴下去。再也不用每次用繁忙的奏折让自己忙碌起来,再也不用面对着空旷的庭院。
“可,可是,我是苏家的人,是疆国的人。”
“我们不在乎这些,只要你愿意成为我们的家人,你不用再背负这些东西,什么疆国,什么苏家,那都是让你痛苦的枷锁!你跟我们在一起,我们可以嬉笑怒骂的一起策马天下,我们可以不离不弃的煮酒闲话。与自己的家人兄弟一起指划江山,同生共死快意恩仇,今生兄弟,来世知己!”
苏郢的心都在颤动:“延沂,延沂他已经恨死我了。”
“你太不了解延沂了,他只对在乎的生气,对不在乎的人他根本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就是因为他相信你,他觉得你不会这么对他,所以他才会生气。这种感觉他自己也很清楚,你也应该明白。曾经白沙河上他会对你说那种话,不是他真的绝情,而是他不想给你希望,他怕他自己会伤你,所以不给自己伤害你的机会,你就不曾想想他的苦心?”
沐稳跟轩辕境说的话确实挺多的,很多事情他也只愿意告诉轩辕境。就连白沙河上那种小事他也会跟轩辕境说,因为他们必须要很了解彼此的朋友或者仇人关系,否则关键时候会出差错。
“真的可以吗?”苏郢低下了头。
“当然可以,我可以跟你发誓,我跟延沂会待你如长兄,一辈子与你相互扶持,我们不会让你失去,也不会再让你无助,你不用再嫉妒任何人,因为全天下都会知道,你是我轩辕境和他沐稳的兄长!”轩辕境站起来举酒对着明月说。
苏郢忽然笑了,然后变成了四肆无忌惮的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一行清泪从苏郢的眼角滑落出来。
轩辕境坐了下来,抬手要去帮苏郢拭去泪水,苏郢却一下子挡开了轩辕境。
“好美的一番话,子弘,若不是我心底还有一丝理智,只怕此刻你就称心如意了。你真的是天生的帝王之才,九州的皇子没一个比得上你,十年之后,炎国将会在你的手里变得更加强大。”
苏郢笑着继续说:“不说其他的,单说你这打动人心的三寸不烂之舌和以假乱真的演戏,足够你收服九州中的大半英才为你所用。”
“你知道你最大的失误在哪里吗?你不该拿你和延沂的感情来说事的,你若说真的想我成为你的亲近之人,那么我会相信,可是你说要我成为你和延沂共同的亲近之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没那么有气度。”
轩辕境先是一愣,然后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我是说真的。”
“是呀,你想收服我是真的,既可以帮你治好沂王,还能归顺炎国为你所用,一个家人的名目确实很好用。可惜,若是能选,我会选择你的假话,但是,我连选的机会都没有,我一辈子都不会背叛疆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六十一章 拿延沂举例子
苏郢从小学的就是忠君爱国,哪怕是君王的过错,也是臣子没有能够辅佐好君王的错,所以,绝对不能背叛君臣道义,否则就是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
何况,他从小最不会的就是自私。轩辕境或许是真心待他,因为他确实是一个可以指划江山的俊杰,轩辕境会待他如兄,会礼敬有加,也会跟他相交知己,他们确实可以策马天下。可是,他自己大袖一挥去了炎国,留下疆国的百姓受苦,留下疆国的江山乱成一片,他做得出来吗?
所以,他说,若是可以选择,他会选择轩辕境的假话。
可是,这种自私的选择他做不出来,他宁愿跟着疆国的百姓和疆土生死与共,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背弃。
轩辕境也不用继续装了,他确实是演戏,不过每次除了沐稳,似乎没有人可以拆穿他,因为他在演戏的时候,都是将假的当成真的。沐稳之所以可以知道他的真假,不是因为沐稳有多高明,只是沐稳心里的直觉,真,或者,假,心里的感觉是最清楚的。
“好吧,我其实也没有觉得会让你因为这个而心动,你要是那么好哄,也就不值得我哄了。我刚才之所以问你觉得我怎么样,真的不是想听你的恭维话,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怎么样的君王才配得上你苏郢的辅佐!”轩辕境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他就是要苏郢听清楚。
“多谢太子殿下高抬,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何况,我相信,太子殿下只要有沂王辅佐,争霸天下不在话下,就给其余国家留一两个闲人吧。”
轩辕境摇了摇头:“君恪,我跟你说一句实话,历史上的杰出谋士,没几个有好下场的,多半都是损耗心智虚耗身子。不管延沂的眼睛能不能看见,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他那么操劳。这些话我以前不敢对他说,是因为怕他心里有其他想法,觉得我不相信他。现在不敢说,是因为怕他觉得我在同情他瞎了。”
“所以太子殿下就要拉着别人当替罪羊?”
“或许全天下人都以为,我以后若是登基,一定会让延沂当国相,其实,我不会,他也不愿意。我的原因你已经知道了。”
苏郢明眸一转:“他为何不愿意?”
“那个不重要,我知道君恪你的顾虑,你觉得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