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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郢淡淡开口:“太子这一出手,倒让六皇子险些误会是延沂出手的了。”
轩辕境邪魅深沉的眼眸看向一旁目光清冷的沐稳:“你故意的吧。”
“你又不是第一次帮我丢核,这一次怎么就算是故意了。反正想杀人的是你这个君王,我这个臣子负责递刀就行了。君恪,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沐稳起身看向苏郢。
“我是客人,客随主便。”苏郢本来就是因为沐稳的挽留才留下的。
轩辕境问:“去哪儿?”
“去你不想去的地方。”沐稳已经向站在一边的杨珏走去了。
沐稳走到杨珏身边目光清冷的看向杨珏:“走吧,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杨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跟着来就知道了。”沐稳跟苏郢已经走开了。
一路来到了倾城楼,沐稳径直将大家都带上了七楼。
知遥的毒已经解了,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出来在小花园里见大家。
沐稳喝着知遥倒的香茶说:“你再探探脉,是否真的无碍了。”
知遥起身说:“延沂,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想进去躺着让江王探脉,你和苏郢公子在外面品茶吧。”
“好。”沐稳淡淡的回了这一个字。
等杨珏和知遥回去房间之后,苏郢才给自己已经空了的茶杯里重新倒上茶。
“知遥公子连你都要避开,是想跟江王说什么呢?”
“你去墙角听着不就知道了。”沐稳将桌上的杏仁酥送了一块进嘴里。
苏郢精致英俊的面容浮上一层浅浅笑意,俊美的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其实这次来炎国真的明白了一句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四公子的名声都是外人传的,我们对彼此的了解也仅只限于别人口中的事迹。虽然我们也不过才开始相处,可是我却觉得你这个人跟传闻中的一点都不一样,以及你的很多事情都跟传闻中不一样。”
这是自然的,苏郢是何人,他所能看见的和领悟的,跟杨珏根本不一样。他能够从沐稳的眼神动作和处事就明白传闻中哪些事情是假的,哪些是真的。
比如,外人所传的沐稳跟轩辕境的感情,苏郢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互相利益的妥协和少年随性的风流,可是,不管是轩辕境帮沐稳用手掌接下口中的酸梅核,还是沐稳跟轩辕境说话的语气以及相处方式,苏郢就能明白,即使没有江山权力,轩辕境还是沐稳的表哥,沐稳还是轩辕境的表弟,他们相处的随性与默契,只是因为他们是彼此。更不必说其他的事情了。
沐稳自然明白苏郢会在倾城楼里才忍不住将这话说了出来的意思,不过他没没打算有什么隐瞒,他是独宠知遥不假,对知遥也算是倾尽全力的对待,可是爱不爱一个人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苏郢轻泯了一口茶:“不管是你当真对我这般放心,还是故意要我不要乱打主意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我终归多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可以,此生,倒想看你真心一回。”
“那你就继续想。”沐稳清冷的目光并不看苏郢。
他确实要告诉苏郢,知遥并非他的心上人,即使再宠爱,也不过仅限于知遥的本身价值而已,若是当真涉及到其余江山事情,即使牺牲知遥,沐稳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也是在告诉苏郢不要乱打主意。
这虽然有些此番被墨夷唯下毒的后惧之感,但是也是实情。
同是明白人的苏郢又何尝不明白,对于他们这些人,很多身边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可以在适当时候拿来牺牲的。或许他们在很多时候在外人眼中都很在乎某些人,可是,真正在自己心里有多少分量,那只有自己最清楚。
真相说出来往往都很伤人,所以话少是他们的共同点。
坐在小花园里的沐稳和苏郢早已换了第二壶茶,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可是,这对于两个刚刚开始结交的人来说,却谁也没有觉得尴尬。
苏郢将四处都环视了一周之后淡淡开口:“你废了很多心思。”
“总归都是自己想要的,多费点心思也是为自己费心思。”
“他们两个这话可聊得长了,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沐稳轻轻摇摇头,他心里自然明了,只要知遥跟杨珏一示好,那么杨珏就马上跟知遥熟了,他那个话多的性子就恨不得跟知遥秉烛夜谈了。
其实,让杨珏多来陪陪知遥也是好事。至于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就杨珏那个样子,就算是把知遥脱光了丢在他面前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
过了一会,杨珏拉着知遥的手走出来,沐稳不得不在心里感叹杨珏这毫无防范的自来熟,不过就进去了半个时辰而已,出来就亲密的拉上手了。
杨珏立刻一脸堆笑的去帮沐稳倒茶:“延沂啊,你渴不渴啊?多喝点茶,喝茶最容易让人平心静气了,喝茶是很高雅的事情,一般人都喝不出感觉来,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能将茶喝出韵味来?你多喝点,我随时给你加!”
苏郢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杨珏只能开口说:“江王殿下无事献殷勤,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沂王,不妨直说,在下也可以在一边帮上两句。”
“很明显吗?”杨珏看着苏郢。
“不是很明显。”
“那就好!”
“而是非常明显!”
杨珏差点被气得一口血喷出来:“苏公子啊,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折磨人啊!明明就已经捅了对方一刀了,结果还要补上一刀,很伤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三十章 顾侍郎求见
沐稳并不喝茶,清冷的看着杨珏:“说。”
“你要答应我。”杨珏立刻蹲在了沐稳面前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沐稳,特别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不说算了。”沐稳才不会跟杨珏耗,爱说不说。
“吃暖锅人多才好玩,带上知遥。”杨珏很没骨气的一口气言简意赅说了出来。
沐稳清冷的眼眸扫了站在一旁的知遥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落在蹲在面前好像小狗一样撒娇的杨珏身上:“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人多好玩。”
“需要张贴告示把全陵川的百姓请到江王府?”
“好吧,我就是觉得知遥一个人在这里在寂寞了,我们那么多人在一起多开心啊,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想想心里都觉得高兴不起来,再说,我对你的口味也不是很了解,有知遥在的话就不会做出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了,你说对不对啊?”杨珏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要说服沐稳还是要把问题给扯到沐稳身上。
苏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江王殿下可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怪不得是玄国最受宠的皇子,有谁能禁得住江王这样缠闹。”这话语里满是羡慕,可是却也让人觉得有一丝的不对劲,这到底是夸奖还是贬低呢?
沐稳清冷的眸子看向一旁的知遥:“想去吗?”
知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摇头还是该点头,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终究,所谓的知道的太多的人总是不会幸福的,杨珏天性纯真涉世未深,把太多事情都想得太过理所当然和简单。知遥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尴尬的事实,到时候要看到江王府的一众下人,还有其余人,知遥怎么会不明白,他们之间的事情越张扬,只会结束得越快。
看到这里苏郢就不得不暗自惊叹了,知遥能够得到沐稳的宠爱不是仅凭一张脸,这心性确实让人怜爱,更重要的是,很懂分寸。
杨珏不满的起身走向知遥:“怎么摇头了,不是很想去的吗,你说你想去啊。”
知遥看着杨珏轻轻开口:“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想一个人静静的躺一会,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我跟你说的那些你都记在心上就好了。”
苏郢意味深长的看向身旁的沐稳,但是从沐稳的身上或是眼神里都看不出一丝波澜,如果是伪装的,那么也太天衣无缝了。沐稳这个人真的很复杂,若是说他无情,可是他所做的一切又都是只为了那份情,可是若是说他有情,但是又没有一丝温度。或许没有人能参透他的心思吧。
沐稳起身:“你们先走一步,我等会就来。”说完就往知遥的房内走去。
苏郢只好起身:“江王殿下,请带路吧。”
杨珏只能不甘心的跟知遥分开,然后给苏郢带路。
江王府里早已经坐了满满一大桌子的人了,古君弋将大病初愈的秦倾画也带来了,暮云归和连泓漠说着话,凤绯陌帮着楚寒夕端菜,钱承敬带着家丁去搬酒,整个府里一片欢腾和睦的喜景。
随后杨珏和苏郢也到了,杨珏让苏郢坐到了暮云归的旁边,想着他们好说话。
等沐稳带着知遥出现的时候,不得不说满桌寂静,大家都看向了他们两人,毕竟谁都没有想到沐稳会带着知遥来。倒不是说什么,只是以沐稳的一贯作风,他的人是绝不会带出来让别人看的,现如今,却这么忽然的就带过来了,真的是让大家都有些惊讶。
苏郢淡淡的品着酒并不言语,至少,他看懂了。
大家在桌上又说了许多话,可是苏郢却没有听进去多少,倒是喝了不少酒。
一个家丁走了进来:“王爷,滇国来的顾侍郎求见。”
杨珏只能说:“请进来吧。”
连泓漠把玩着修长手指中的酒杯,似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热闹了。”
苏郢瞥了连泓漠一眼,并未开口。
顾流沙身着素青长袍风姿卓越的走来,修长的墨丝被高高挽起被夜风拂动摇曳,白绸一般的细腻肌肤在夜色灯笼下多了几分光泽,狭长的双目里是一种如烟似雾的美艳,纤薄精致的唇瓣上挂着一丝得体的笑意,更显得迷人,灵秀脱俗的气质依然那般出彩夺目。
走进来之后他微微欠身:“江王,沂王,六皇子,苏丞相,古先生,秦先生,这三位公子如何称呼?”说的是暮云归和凤绯陌,还有知遥。
沐稳淡淡的看着顾流沙,随即指了指自己左手边,与暮云归的中间说:“就加一把椅子在这儿吧。”
“沂王抬爱,流沙恭敬不如从命。”
楚寒夕立刻和小丫鬟在那边加了一把椅子和一副碗筷。
顾流沙落座之后开口说:“因为明日流沙就要回滇国去了,所以今夜特想去圣贤书院拜会古先生和秦先生的,不想得知两位先生都在江王府,流沙这才想起江王今晚是要为沂王庆祝的,所以就当不速之客了,大家不会介意吧。”
杨珏只能开口说:“顾侍郎客气了,来者是客,请随意。”
“这暖锅煮得不错,沂王曾经在滇国小住,滇王曾经与流沙说过沂王的口味颇为与众不同,滇王一向是将沂王奉为上宾,所以都是由着沂王的口味来约束自己。滇国的五月份里下了雨就是凉的,沂王体制偏寒,雨后晚膳就喜欢吃暖锅来暖胃,流沙偶然间翻过膳食策,不想跟此刻的这些才大致是一样的。看来江王对沂王的饮食也颇为费心啊,怪不得沂王要将大家聚在江王府呢。”顾流沙一字一句说得不留痕迹。
在杨珏看来就是顾流沙在故意显示文释轩的好,以此来刻薄沐稳。
但是在其余几个明眼人听来,却又是另一种感觉了,他这是故意说给沐稳听的。
虽然苏郢不知在滇国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但是那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