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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怕吗?其实,你也是在害怕的吧。”
“皇上,您后宫的妃子和男宠已经够多了,您若是不喜欢了,就再去找合心意的,犯不着在这里跟微臣开玩笑。皇上,微臣从小就把您当亲弟弟的,您觉得一个哥哥能对自己的弟弟做那种事情吗?”
易晟瞿笑着退开了两步:“君恪啊,永远是那么聪明,没错,朕现在是觉得无聊,所以就想让君恪陪着朕玩点以前没玩过的。可是,君恪似乎没兴趣陪朕玩啊,那就算了,那么朕已经找到合心意的了,麻烦君恪去把人给朕带来吧。”
“不知皇上看上了何人?”
“看上了两个。”
“哪两位美人?”
“炎国太子轩辕境和他表弟沐稳,怎么样?”
此言宛如晴天霹雳霹在苏郢的心上,这可比刚才的玩笑还要让他震惊,那些美人图说到底不过是做梦的奢望而已,看看也就罢了,哪里能想到易晟瞿会当真。而且,现在竟然还让自己去帮他把这两个人带来?
苏郢反倒是平静了下来:“皇上太高看微臣了,微臣可没有那个本事。”
“不会的,君恪那么聪明,只要真的愿意为朕分忧,那么用几个计策将他们骗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你不知道,朕可是日思夜想呢,他们表兄弟站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画面太美了,若是跟他们两个一起玩,会更有意思呢。”
这用痴人说梦来形容易晟瞿都不足以了,轩辕境是何人,沐稳又是何人,别说他一个声名狼藉的君王,全天下也没有人敢说出这样的大话来。而且,易晟瞿这近乎病态的心理完全是冲着轩辕境和沐稳的表亲血缘,恶心得让人发指。
苏郢不想再跟易晟瞿说话了:“皇上早些安寝吧。”
说完后不留余地的就要转身。
易晟瞿却一下子冲上来抱住了苏郢:“既然君恪没有办法帮朕分忧,那么就用自己来陪朕吧。你要是敢推开朕,那就是抗旨。”
说着,就将双唇凑了上来,亲吻在苏郢的耳边。
“君恪的皮肤好细腻,似乎是一吻上去就会化掉一样的晶糕一样。君恪知道吗,很多时候朕都在想着,像君恪和沐稳这样冰冷的美人在床上会是何种风情呢,看来,朕今晚就会看得一清二楚了,对吗?”说完后又要吻上去。
啪!一巴掌狠狠的甩了过来!
这一巴掌太突然,以至于易晟瞿根本没有防备就被打得跌到了一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即使脸上已经火辣辣的一片疼痛,但是心里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近乎是一场错觉,一场梦境一般。
苏郢一下子跪在地上:“微臣以下犯上,请皇上赐罪!”
语气里的决绝和坚定让人动容,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易晟瞿,但是不代表他会任由易晟瞿胡作非为,连人伦纲常都违背了。他们是君臣,更是绝对不会发生祸乱之事的两个人,他苏郢做不出这种事情。
易晟瞿捂着自己被打了的一边脸冷冷的笑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打过朕呢,苏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微臣自知罪该万死,只求皇上赐罪,微臣一定叩谢皇恩。”
“是吗?你是有恃无恐的觉得朕不敢杀你是不是?所以你才敢欺君犯上是不是?朕告诉你,朕现在杀了你,谁也救不了你,反正九国都觉得朕是个昏君,那么不如朕就做得更过分一点,正好成全了你的忠臣之名。”
苏郢不看易晟瞿,冷静的说:“一切全凭皇上处置。”
“你想的美!你给朕到朝堂前的地上跪着,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起来。”
“微臣遵旨。”
被罚跪到朝堂前,这是何种奇耻大辱,很快就会被传遍宫闱,而且明日一早百官都要来上朝,看着堂堂副相被罚跪在朝堂前,还不知会如何议论。
可是,即便如此于苏郢来说也无所谓,他本也就不是在意别人的人。
他确实知道易晟瞿不会杀他,可是也没有想到易晟瞿会用这种手段来羞辱他,就是要让他在百官面前尊严扫地,从此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比起此刻的委屈,其实他更庆幸逃过了易晟瞿这里的一切。这一刻,他真的觉得心好累,别人家的臣子都是为国尽忠鞠躬尽瘁,只有他这个臣子还要千方百计的想着如何拒绝君王,还真是讽刺。
此时此刻的苏郢绝对想不到,更讽刺的事情还在明早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零六章 苏家小相爷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朝霞逐渐映红了天际。
跪了一夜的苏郢膝盖早就麻木了,但是他依旧纹丝不动的跪在那里,看着天边的的朝霞,他反倒觉得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过往的宫人都不敢多看,毕竟谁心里都明白他们的苏郢丞相是个怎样的好人,平日里见宫人摔倒了都会上去扶的好人,从不轻易责罚宫人的好人,但是人微言轻的他们除了在心里心疼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乐鸢作为暗卫藏在暗处倒是怡然自得,他家主人昨晚遭遇了什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跪在这里虽然心里和身上委屈,但是只怕躺在宫殿里灵魂更委屈。
至少易晟瞿说的没错,苏郢除了一身傲骨之外什么都没有,但是在乐鸢看来,天下软骨的人太多,苏郢单凭这一点傲骨就值得他誓死追随。不过,乐鸢现在担心的是过一会那些朝臣来了之后,不知又会变得多热闹呢。
半个时辰之后,上朝的百官都陆续来了,第一个走到这里的官员眼睛瞪得比牛眼睛还大,都怀疑自己看错了,仔细的揉了揉眼睛之后才又看了看,确认是苏郢之后也急忙跪在了地上:“相爷您这是?”
苏郢不由得觉得无奈:“王大人起身吧,本相是被皇上罚跪在这里的,难不成王大人也要领受这皇恩?”
王大人急忙站了起来,他可不敢贸然抢夺皇恩,万一是什么别有深意的皇恩呢。“相爷,这日头高起来了,下官就站在这边帮您挡着吧。”
然后就是百官陆陆续续来了,一个个都被吓得一愣,然后也不敢多问,就跟王大人站在一起替苏郢挡着日光,但是也有一些易显澜一党的官员嘀嘀咕咕的进朝堂里了,一边走一边在揣测议论着。
苏郢这才开口:“各位大人都进朝堂吧,没有皇上的圣旨本相是不能起来的。”
一众官员都面面相觑,但是也不敢违背苏郢的意思,于是都进朝堂去了。
不管在哪里,好戏都是最后才压场的,官场上更是如此,尤其是在疆国如今两股势力的官场上,两边的官员都要早早的来到朝堂,因为最后到的只能是苏砚和易显澜,谁要是敢在他们之后来到的话,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曾经有一个官员因为家里的事情而来迟了,竟然走在了苏砚和易显澜的后面,结果后来就莫名其妙的贪污受贿而下场凄惨。
所以,在疆国官场流传着一句话,宁愿不上早朝也不能迟上早朝。
尤其是有一条人尽皆知的秘密,从你踏进疆国官场的第一刻,你就要选好靠山,在苏党和易党之间你必须要选择一党。不过也有一些傲骨铮铮的年轻人不屑与任何一党为伍,就是一身风气傲骨,这些人,也许为国为民一辈子也只能在原地官位上打转,因为人家连收拾你的时间都没有。
或许有些人会不明白,苏砚和苏郢并非是不明事理的人,他们也是经天纬地的雄才啊,不是就应该选一些这样的人才吗?
如果你要这样想,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第一,你没有那么大价值耀眼到可以让苏砚和苏郢非你不可;第二,既然你自命不凡,不愿与他们为伍,他们又何必找你,你这心性就不适合生存;第三,他们忙得很,家国大事多如牛毛,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心力来在意一些无足轻重的人和事。
在你学会心高气傲之前,在你学会风气傲骨之前,请你先学会让自己强大。
否则,你的骄傲,你的自尊,一文不值。
眼见早朝的最后时辰就要到了,易显澜和苏砚果真各走一边的来了。
很多年前,他们都是并肩相谈的出入于疆国各处,如今,他们早已是各走各路,谁也别想领先谁一步,谁也别想靠进谁一步。
易显澜一身玄青金丝锦袍霸气华贵,衬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形更是风华万千,逼近不惑之年的他如今更是气宇轩昂,尊贵得让人只能仰望。
修长的发丝被高高的竖起,随风轻扬却是潇洒不凡。
英俊肃杀的脸上是一种凌冽的绝美。
可惜,他的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半指长的淡淡刀疤,这淡淡的疤痕却并未清减了他的英俊绝美,反倒是添了几分凌人的霸气。
九国之中很多人都知道,那道疤痕,是炎国沐家沐同悼的杰作。
曾经,九州四大战神,炎国沐同悼,疆国易显澜,蒙国凤嶙天,灵国司马恒。关于他们的故事,那绝对又是九州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惜,时光老去,依旧风姿无双的他们却各自在这命运里各自沉浮。
比如,沐同悼废了腿,再也不能上战场金戈铁马,只能在朝中当官。
最痛少年当年鲜衣怒马,最恨命运沉浮天公嫉妒。
也许,多年之后,也会有人感叹如今的四公子吧。
比如,明年,四公子之一的沂王沐稳,双目失明。
此刻,看到苏郢跪在那里,苏砚和易显澜都是一惊,这究竟唱的是哪出?但是两人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刚才眼中的惊奇一闪而过就像一场幻觉。
易显澜走到了苏郢面前:“苏家小相爷这是干什么呢?跪天拜地吗?”
易显澜一向都是叫苏郢苏家小相爷的,毕竟他一直还是挺欣赏看重苏郢这孩子的,即使跟自己不是一伙的,但是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欢。这就是他们这些风华冠绝天下之人的气度,即便是敌人,也看得起值得自己敬佩的敌人,也只有这样的对手,才配得上当自己的对手。
就因为易显澜这样叫,导致了很多比苏郢年纪大的官员也都这样称呼苏郢,原本的意思里是有几分轻蔑,可是被人叫久了,在外面的百姓口中都传遍了,再这样叫起来就更显得好听了。
说明了苏郢年轻啊,但是人家位高权重。既不失身份又显得亲近。
不过,十九岁封相,确实是太年轻了。
苏郢依旧跪着看了易显澜一眼:“大将军这是故意调侃本相呢,本相倒是想拜天地,可惜不像大将军身边佳人无数,自然是找不到人来陪本相拜天地的。”
“这话可是折煞本将军了,不如本将军让小女鹜(wu)襄高攀一下?”易显澜的唯一的掌上明珠易鹜襄今年二八年华,姿色绝佳,可惜那骄纵的脾气可是众所周知。
三年前暗中有一次易显澜跟炎国沐家私下通信,说希望两家可以联姻,就让易鹜襄嫁给沐稳,从此疆国重兵跟沐家就是一家人。
这种近乎投敌叛国的事情本以为沐家一定会高兴的,可惜,谁料到沐稳看了一眼易鹜襄的画像之后就来了一句:好丑。娶回来辟邪吗。
那个时候沐稳才十二岁啊,就当着派去的密使和爷爷父亲的面这么说出来了。使臣当然是回来之后实话实说了,结果把易显澜给气得怒发冲冠,更是把易鹜襄给气得发誓要跟沐稳势不两立,更要找机会看看沐稳是个什么鬼样子。
结果,一年之后九州盛会上一看,易鹜襄就理所当然的看上——轩辕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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