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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一样,都是想活命。
在那种亡命的情况下,一旦听说了自己的主人竟然要杀自己灭口,心中所有的希冀和支撑都坍塌了。想必心中也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活命的,所以第一反应肯定就是去跟指使自己的人玉石俱焚。
本来沐稳的计策是天衣无缝的,可惜,当真有人暗中监视着,那个刺客首领跑出去一段路之后,被藏在暗中的人用毒镖射杀了。
苏砚解毒之后被带回国师府了,而古君弋因为心生愧疚而跟着过去照料,暮云归和沐稳住在古府里也觉得不自在,干脆就跟着古君弋去了国师府。
至于秦倾画,不用想也知道,他私自动用了凌音谷的至宝,回去之后生死难料。本来古君弋有留过他,但是他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他会回去领受责罚,如今报了古君弋的恩情,两人之间便再不相欠。
这一天,夕阳西下,沐稳正在国师府中练剑,却看见苏郢朝自己走来。
沐稳收剑立身:“你这兵部侍郎倒比我想的清闲。”
因为苏郢每日总要过来看望苏砚,赶上喝药的话都要亲自动手喂药,即使每次都是说不上几句话就被侍卫以军务繁忙给叫走了,可是还是每天必来。这份情谊,说他把苏砚当亲生父亲看也说得过去了,何况,在沐稳看来,不知比自己和沐同悼强上多少倍。
每当午夜梦回想到此处,沐稳都会觉得讽刺,不管是暮云归还是苏郢 ,一个个没爹的却找到了一个比自己亲爹对自己更好的人,而他这个有亲爹的人,就跟找了个继父一样。
苏郢走过来拉上沐稳的手:“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人出了国师府,骑马一直往城外奔去,沐稳也不知道苏郢要带他去哪里,苏郢也是故作神秘,说沐稳一定没有见过。不过苏郢的方法对沐稳显然不是很有用,沐稳并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他一向都很随意的。
天黑之后,他们来到了城外的一片树林中,慢慢策马走着,颇有信步闲游的意味。越往林中走,便越觉得森冷,直到,沐稳看见了那条横亘在白沙大地上的清河,完全被眼前绝美的一幕吸引了。
月光洒满大地,两边是苍茂的密林,面前是一大片白色的沙地,一条玉带一般的清河流淌在白沙大地上,仿佛为纯白的白沙大地系上了一条妖娆的绸带。
白沙洒满的大地仿佛是降了一场精致的白雪,可是这雪并不冰冷。
温柔的月光倾泻在这纯白大地上,细腻得让人动容。
沐稳确实是第一次见白沙,满地的白沙在月光下美极了,他不由自主的脱下了靴袜,然后就光着脚跑到了白色的沙地上。
苏郢坐到了一边,然后从腰间解下了事先带着的玉箫,精致古朴的玉箫被他凑到了唇瓣前,吐气如兰,修长白皙的十指轻轻舞动,清理凄婉的箫声流淌出来。
沐稳听得一怔,回过头来看着月光下轻轻吹箫的苏郢。
少年如玉,玉箫绝世,月光下这一幕美得近乎让人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九十九章 凌音略37我更相信你
以后的日子里,杨珏一有时间就要拉上凤绯陌,两人骑着马到处去跑,杨珏说他要好好的和马培养感情,渐渐的,红骅也开始对杨珏温顺亲近起来,非杨珏的话不听,之前的倔强一点也不改。
杨珏和凤绯陌分别骑在马上,相互对峙着。
凤绯陌忽然单手把青龙帛戟朝天上举高,又从上向下,指着杨珏。向杨珏策马而来,身后的黑色衣袂在飞沙走时中扬起,,就要冲到杨珏面前。
杨珏举起剑策马迎上,在刚要触及青龙帛戟时,身形一个后仰,就避开锋芒,策马从左侧向凤绯陌围过来,凤绯陌调转黑骊,直追杨珏而去。
秦卿画在场边看着正兴致黯然比试的两人,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光芒。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有些疲惫,从马上下来,两匹马高兴的去吃青草了。
杨珏向秦卿画走去:“师傅,怎样,我们在马上的比试还不错吧!”杨珏信心满满的说。
凤绯陌也跟着走过来。
“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秦卿画赞成的点点头。
杨珏拉住凤绯陌:“师傅,我和绯陌算不算凌音谷中的绝世双骄。”
秦卿画轻笑出声:“像,像极了,还是绝世小霸王呢,我听子期说这几天你又欺负他了。”
杨珏撇撇嘴:“不是这几天欺负她,而是从我来凌音谷就一没有停止过欺负她,谁叫他总爱和我杠上呢。”
凤绯陌也在一边挤兑杨珏:“还说呢,你连我都要欺负。”
“哪有,我不欺负你那天就证明我连话都不想和你说了。”
秦卿画宠溺笑道:“你还有自己的理了。”
杨珏笑笑:“师傅最有礼,都听师傅的。”
“赤巠,绯陌,你们想家吗?”秦倾画忽然之间神色凝重的说,他今天就是想跟他们两个说这件事。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回去的,但是,事到如今,他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凤绯陌并不作答,他不想家,他只想他娘。
杨珏拼命的点点头:“当然想啊!”
“为师都忘了,为师是想问你,你想不想延沂?”
杨珏一下子就胀红了脸:“师傅,你怎么忽然问这个?在这里每天学那么多东西,而且还能跟师傅和师兄弟们在一起,哪里有时间想。”
“这样啊,那就算是为师想多了。你们的古先生病重了,为师还想带你们回去,以后也就继续在圣贤书院教你们,可是赤巠你这么喜欢凌音谷的话,为师也就不勉强了。绯陌,回去收拾东西,明日就随为师回去。”
“什么?师傅?真的可以回炎国去了?你没有骗我?”杨珏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了,他日思夜想的想要回去,可是又不能开口提什么要求,便就一直这么过着,如今竟然可以回去了,他简直都不敢相信。
秦倾画轻抬眉毛:“你不是喜欢凌音谷吗?”
“喜欢凌音谷,更喜欢圣贤书院。师傅,我回去收拾东西了!”杨珏什么都顾不上的翻身上马奔腾而去,他知道他今晚一定睡不着了,他终于可以再次回到那里去,终于不用再继续思念。
可以,一侧头,就看见那个人。
晚上,秦倾画在整理包袱,陆执念手上也拿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
秦倾画依旧头也没抬:“对不起,我总是这样,只会凭着自己的任性来让你费心。以后,这凌音谷还是只能让你来打理了,当然,什么名位的你也不在乎,也就不用特意传接给你了。”
“以后真的不会想要回来吗?”
“我想我回不来了,外面总有让自己放不下的东西,有了牵挂,那么牵挂所在之处便是自己的安身之处吧。我已经试过了,这两年,我不是一直都在试着吗,可是,我还是做不到。”秦倾画还是没有抬眼看陆执念。
陆执念苦涩的勾动了一下唇角,继而大吼:“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了!你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再也不是七年前那个不管不顾就将掘墓解药拱手奉上的傻子了!你忘了自己被罚跪在大殿外三天三夜近乎丧命的事情了吗?”
“我都没忘,其实,我想全部都忘了,可是,无论好的坏的,一样都忘不了。如果能够忘了,那么也就不会是如今的样子了。”
“你这一去,只怕会将自己都陪葬了。”陆执念说得痛心。
秦倾画倒是平静的笑了:“我,早就将自己的一切都陪葬了。”
即使已经到了深夜,可是杨珏还在那里走来走去,一下子去窗边看看天亮了没有,一下子又走到境前看看自己的衣着。
下午的时候去跟大家告了别,又是难过了许久。但是再多的难过都敌不过即将回去的喜悦,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个人了,想想都笑得合不拢嘴啊。
然后又在心里拼命的想着,见了面该说什么,这样说不对,那样说也不对!都快要烦死了,究竟该说什么啊!不行不行!还要再仔细想想,要不要先去搞个偷袭?给他一个大大惊喜?
算了吧!只怕惊喜会变成惊吓吧!
凭自己现在的武功,一定会被清墨给擒住,然后押到沐稳面前,那可就丢人丢到天边了,所以,不能来这种惊喜。
要不?故意找个人在书院里调戏沐稳,然后自己上去英雄救美?当场就施展武功打倒坏人,然后还要风轻云淡的跟沐稳说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想想就觉得心花怒放啊。然后再凑在沐稳耳边说:“换我保护你,我做到了。”
不行啦!越想越兴奋!这简直就是一个绝世好计策啊!
这下杨珏更睡不着了,干脆幸福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笑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恨不得马上把自己的计划实施。
被杨珏给吵醒的凤绯陌冷冷的看了杨珏一眼:“你那么爱滚就滚出去吧!”
“不要!别睡了,起来我们说话吧,这可是我们两个在一起睡觉的最后一晚了,等回到炎国之后我们哪里还有这种机会,你难道不觉得该依依惜别吗?”
“不觉得。”凤绯陌的语气更冷了。
杨珏又是满脸心满意足的笑容抱起了自己的软枕:“你说大家见到我们之后会怎样?会不会被我们给吓到?现在的我们可不是以前的我们了。”
“你想问的是沂王见到你会怎样吧。”
“算是吧,毕竟,要是他夸我了我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没有他的认同你就活不下去吗?”凤绯陌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
杨珏这才觉得凤绯陌不对劲:“绯陌,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这么问?不是那个意思的,只是,当初,想要变强完全是因为延沂。他总是在我身后护我周全,我就想在他身前为他挡下灾难。”
“你都是为了他?”
“不全是,可是,很多的是因为他吧。我知道了,绯陌不用在意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会保护你的。”虽然我根本没你厉害。
凤绯陌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么沐稳呢?”
“他。他……他是我很重要的人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就是不一样。我想,其实我这一生可能都不知道他究竟算是我的什么人,可是哪怕找不到答案还是继续有着自己的执着,这样就够了,只要自己心里开心不就好了吗?”
“只要自己开心?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是呀,绯陌想做的话,我也会陪绯陌去做啊。”杨珏水灵灵的大眼睛认真的望着凤绯陌,他真的可以陪着这个好朋友去做让朋友开心的事情的。
凤绯陌轻身一跃就来到了杨珏的床上,凑近杨珏,让自己呼吸的温热气息都铺洒在杨珏的脸上:“既然是最后一晚了,那就照你所说依依惜别吧。你说过要陪我做我喜欢的事情的,我们就把那次在凌川城里河边草地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吧,你觉得如何?”
“哎哟!绯陌你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还记着那个玩笑啊!”
“玩笑?对你来说只是玩笑?”深潭般的眼眸染上一丝寂寥。
杨珏心中一凉:“绯陌,你别这样,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我们还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绯陌,我……我。”
凤绯陌一翻身下了床往外走:“你迟早会想清楚的,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绝对的,每个人对于每个人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