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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境唇角轻扬:“你们鬼谷派难道就一点都没有关于长生之术的玄学秘术或者书籍记载?”
“有。”
“那你们鬼谷派怎么还那么多人英年早逝?”
“他们是死在命数上,又不是死在命理上,你若是肯放弃江山隐居山林永远不踏出一步,我立刻告诉你。”
轩辕境淡淡一笑:“原来是有代价的,怪不得说俗世之人难长久呢。想也是,远离俗世纷争,自然就逃过了命数一劫,那么命理的事情就可以用其余方法来做到吧。”
“不是,有些事情,不是说就能说清的,命里自有定数。”
“既然说不清,那就不要说了,可是,你是否想过,若是我们两个能够长久的在一起,那么该是多好的事情。我们有江山王权,有情谊知己,那不是真的很好吗?”轩辕境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没有人可以抗拒长生。
沐稳放下了书本:“很多事情本来就是上天开的一场玩笑,我若没有天书传人之血,那么我就进不了鬼谷派,我既然进了鬼谷派,又得知了世人无法得知的秘密,可是,很多的东西,是用我们的血脉为代价的,偏偏,这代价只能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如果是你,你还会去成全别人吗?”
轩辕境知道自己已经懂了,他笑笑,然后趴在了沐稳的腿上:“有在乎的人陪伴在身边,那么即便短暂几十载也已经足够。否则,即便千世万世,也不过是自己孤身一人,那又有何意思。”
“时辰不早了,睡吧。”
“嗯。”轩辕境起身放下了床帐。
澜央宫中,红酥温柔细腻的伺候轩辕策沐浴完毕,然后帮轩辕策穿上了睡衫。服侍着轩辕策坐到了床边,又端上润喉的甘露。
“皇上,请用甘露润润嗓子吧,也可安神。”红酥谦恭的将甘露奉上。
轩辕策也觉得红酥自入宫一来便温柔可人,知书达理,所以一直都恩宠有加,也喜欢被红酥伺候着,如今美人送了甘露过来,他自己是接下了:“快去沐浴吧。”
“臣妾遵旨。”红酥给轩辕策抛了个柔美的眼神,笑着退下了。
红酥这一去便去了半个时辰,轩辕策也觉得有些乏了,便将甘露喝完后就想先躺下睡一会。虽说这次轩辕境是立了大功,但是他总是觉得轩辕境像是瞒着一些什么事情,自己悉心培养的儿子倒是像跟自己生疏了几分。
这时侯在殿外的刘宁轻声在门外说:“皇上,萧大人有事禀报。”
轩辕策眉头一皱:“让他在侧厅见驾。”
“是。”
正巧红酥沐浴完回来,轩辕策便让红酥伺候着他更衣。
等轩辕策来到侧厅,萧轩先行了礼,然后才禀报自己要说的事情。萧轩将从洛岳回来之后杨珏的一切事□□无巨细都跟轩辕策说了,他说的很慢,其实是一边说一边在打量轩辕策的神色,深怕说错了什么。
等萧轩终于说完了,满室皆静。
过了很大一会,轩辕策才回过神来:“让刘宁去宣旨,杨珏立刻进宫。”
“皇上,此事恐怕不妥,如今更深露重,皇上岂能随便宣人进宫,何况还是敌国质子,如此一来,恐怕会引起诸多不必要的麻烦。不如改日找个更好的由头吧,也省得招来麻烦。”萧轩说得诚恳。
“可是。”
萧轩说:“皇上,臣觉得,太子已经开始起疑心了。”
“他起疑心?”轩辕策一沉吟,这下他也明白了,随即想通了自己为何会觉得轩辕境跟自己疏远了几分,原来真的不是自己多想了,而是问题出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一十五章 乱点鸳鸯谱
“他可有什么异常?”轩辕策又问。
“眼下暂时没有,毕竟只是捕风捉影的揣测,谁也不会当真的,可是若皇上今夜真的召了江王入宫,那么只怕是逼着太子非要有所行动了。”
轩辕策眯起了狭长的眼睛:“延沂可有异动?按理说,境儿必定已经跟他说过心中疑虑,即使境儿没有动作,他也该有动作。”
“此事毕竟不同往常,太子恐怕不会跟沂王说。况且,江王与沂王一向亲密过甚,只是近几日来却好像一下子疏远了。如果说这算异动的话,那么就是沂王跟江王好像一下子各自分明了。”
“亲密过甚?哼,暗卫可是送了无数密函到朕面前了,一个个不成器的家伙,全都爱往一个死胡同里钻,当真是着了魔障了。也罢,明年行了冠礼之后就为境儿大婚,反正延沂跟境儿年岁一样,两人一起大婚吧。”轩辕策像是终于心中积压已久的话给说了出来。
萧轩却说:“沐家恐怕不会同意。”
“那要看朕给他们一个怎样的儿媳,当然是要给一个他们无从拒绝的。你就想着办法吧,明日要让朕见到杨珏,你能办好吧。”
“遵旨。”
“退下吧。”
“臣先行告退。”萧轩退了出去。
再次回到寝殿,轩辕策脑中却是千头万绪,只想着能够平静一些,偏偏越发烦闷,越发是觉得头晕目眩,只感觉心中拥堵郁结着一口气。
红酥急忙过来帮他顺气:“皇上,宣夏御医进宫吧。”
“宣。”轩辕策越发觉得难受。
等夏一帆进宫之后,他先为轩辕策探脉,然后过了许久才开口:“皇上气血太旺,想是大补之物服用太多,以后可要注意了。”
轩辕策又说:“可是眼下朕胸口闷得难受?如何纾解?”
“那就先放血吧,这是有益龙体的。”
“你自行安排吧。”轩辕策实在是闷得难受。
过了一会,夏一帆便将轩辕策的手担在床上的玉盆边,然后用银针刺开了轩辕策的手指。他针法极准,一针下去,只见腥红的血液便止不住的流淌进玉盆里。
红酥看得触目惊心,不一会鲜血便布满了玉盆底。
夏一帆这才为轩辕策止了血:“皇上以后切不可乱补,微臣再为皇上开两个调理的方子。”
“嗯,退下吧。”
“微臣告退。”夏一帆让宫人端着玉盆随他走了出去。
一路来到了御医所,夏一帆让宫人将玉盆放下,然后遣走了宫人。
他拿出事先预备好的小瓷瓶,然后将玉盆中的鲜血倒了进去,等小瓷瓶被倒满了,他才将小瓷瓶收好。然后将小瓷瓶放进一个红玉的小锦盒里。
总算大功告成了,不过他心里也倒吸一口凉气。这儿子疑心亲爹,都要取了亲爹的血,万一亲爹疑心儿子,岂不是要摘了儿子的脑袋?
算了,这些事情也不是自己该想的。
杨珏在圣贤书院睡了一晚,倒是也没有觉得不自在,毕竟白天累坏了。等阳光从窗口洒进来的时候,他才将昨日之事慢慢回想起来,不过仅仅是一想,他就起身了,也不管时辰还早。
自行洗漱穿衣,然后就去到学堂里开始背书。
等学生们差不多到齐的时候,他早已经背了两篇文章。
古君弋却在这时走进来说:“你们表现的机会到了,皇上下了圣旨,今日要在练武场看看你们的马术武功,出众者均可获赏。”
此言一出,满室欢呼。
轩辕倾却是眸色一冷,她从未听轩辕策提起过要有此举,恐怕是临时起意。不过既然是临时起意,那么就有缘由,断不会是因为真的想要看这一群孩子的马术武功,一定有其他的东西。
轩辕境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随即侧头对正在看书的杨珏说:“江王是否想要在今日再让众人惊叹一番?”
杨珏知道轩辕境此言是在讽刺他,不过他还是说:“本王虽然骑术和武术都不佳,不说让众人惊叹,至少也会尽力做好的。”
“那本宫可就拭目以待了。”
午后,轩辕策和一众侍卫果然来到了练武场,而圣贤书院的学子们早就等在那里了,一个个英姿焕发,誓要出风头。
轩辕境跟站在身边的沐稳说:“等会请你看场好戏。”
沐稳清冷的茶色眼眸看着遥远的天际,并没有答话。
轩辕策先行开口讲了一番勉励之言,然后就让学子们去牵马,想要先看看大家的马术。其实很简单,就是十个人一组,然后跑三圈,看看哪些比较出众。
这种时候,没有人想跟沐稳和轩辕境分在一组。
可是很不幸,杨珏和凤绯陌以及好几个倒霉的学子都跟他们分在了一组。这倒霉是很有学问的,首先,他们两个身份尊贵,不能跟他们较劲,否则,有自己的苦头吃。其次,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输得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为了公平,都是抽签来决定各自的马匹的,否则,要是把沐稳的白翎或者轩辕境的青骏给牵来,那就更不用比了。
轩辕倾和素螺率先去轩辕策身边行了礼,然后坐在了轩辕策身边。
“沉月公主来炎国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对朕的太子和沂王印象如何?”轩辕策威严却又慈爱的看着素螺。
素螺在心里大骂,你大爷的,你是在给本姑娘做媒吧,你这意思就是想嫁你儿子还是你侄子?很可惜,您儿子跟本姑娘八字不合,您侄子性格太烂,本姑娘还是喜欢云归哥哥。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素螺还是笑盈盈的说:“回禀炎王,沉月觉得无论是太子还是沂王都是人中俊杰,又岂是沉月可以品论的。”
“沉月公主太夸赞了,平日该是多往来的,太子虽然顽劣,但是才学还是可以的,你们可以多多探讨,也不辜负这同窗之谊。”
哦?想骗本姑娘给你当儿媳妇啊!就怕您儿子到时候没地方哭去。
“沉月谨记在心。”又是优雅的一笑。
轩辕倾却是在一边心里冷笑了半天,素螺这些事情她又不是不知道,也觉得自己的父皇这乱点鸳鸯乱得颇为离谱了,可是又不能说出来。
“倾儿,你觉得江王杨珏如何?”轩辕策话锋一转。
素螺只差大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原来这皇帝的心思是在这儿呢,想把轩辕倾指给杨珏,简直把人笑死了。暂且不说轩辕倾跟轩辕境长了一张一样的脸,而杨珏怕轩辕境怕得要死。就说一个冷艳到看谁都不爽,一个痴傻到天下皆善人,这两个人一站在一起,简直都不是一个尘世的。
“父皇,您觉得江王如何呢?”轩辕倾到底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把问题给问回去了。
“这江王纯良敦厚,品性温和,又医术不凡,也是一个良人。你平日也该多走动走动,你虽是公主之尊,可是他也是皇嗣王爷,并没有辱没了你。”
轩辕倾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依旧平和:“儿臣记住了。”
素螺差点就忍不住了,她现在就想着赶快结束,然后跑过去把这个笑话讲给杨珏和凤绯陌听,然后嘲笑杨珏即将有一个轩辕境如此出类拔萃的大舅子。顺便恭喜杨珏,可以成为炎国最尊贵公主的驸马,以后就一辈子对着一张跟轩辕境一样的脸。想到此,素螺瞬间就觉得即使自己嫁给轩辕境都不亏了。
那边的学子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一声令下了。
萧轩一声令下,十匹骏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轩辕境一马当先,根本就不给别人一点可趁之机,众人一片叫好。
向第二位看去,咦?不是沐稳?而是凤绯陌,众人惊叫出声,这小子即使骑术不错也不要这么不要命吧,敢抢沐稳的位置!
向第三位看去,咦?还不是沐稳?竟然是杨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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