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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把握着其他人就行了,尤其是亲爹。
因为心情舒畅,杨珏连煎药的时候都是哼着小调的。
几个进来的丫鬟都轻笑着议论他,以为他这是犯了什么病呢。
一个家丁在这时走了进来:“江王殿下,门外有位凤公子找您。”
“是不是长得很漂亮?”杨珏首先就想到凤绯陌了。
“嗯,他说有急事。”
“急事,那就一定要去了,可是这里煎着药呢。这样,你好好看着,看好时辰,再过一刻钟就要端下来,知道了吗?”杨珏好好的交代。
家丁点头说:“小的记住了,您放心去吧。”
杨珏交代好之后就急忙跑出去了,跑到门口,凤绯陌果然满脸焦急的在大门口那里等着。
“绯陌,怎么了?”
“我娘说她不舒服,我想是不是她的病又要犯了,外面的大夫我信不过,就想去找你,可是到了江王府他们说你在丞相府。你是不是有事,有事的话就算了,你还是先忙你的事情吧。”凤绯陌准备转身走。
杨珏急忙拉住他:“这边是有些忙,不过等把药喝完之后,病人就要休息,那个时候我可以走开一段时间,你先在这里等半个时辰,我马上就出来。”
“嗯,我不急,你慢慢来。”
杨珏再次回到厨房的时候,药已经煎好了,他端着药罐和药碗往沐同悼的卧房走去。他必须要亲手做,绝对不能假手于人。
将药端进卧房之后,杨珏打开药罐,先用银针试毒。很好,没事。
把药倒进药碗里,端过去。
沐稳接过药碗:“我来。”
苏蝶舞看杨珏有些累了,就端了几样精致的小点心过来:“江王想必累了吧,先吃几样小点心。”
“谢谢。”杨珏拿起小点心吃了起来。
等沐稳慢慢的喂完药之后,扶沐同悼躺下。
噗!刚刚躺下的沐同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沐稳胜雪的白衣上溅满血花!
整个屋子里的人全都惊呆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珏急得一下子冲过去赶紧帮沐同悼探脉:“中毒了!”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刚刚明明是用银针试过毒的,根本没有毒啊,怎么会中毒呢
杨珏又急忙冲过去看药罐,仔仔细细的看,竟然发现在药罐的壶嘴里面有细微的粉末。杨珏用银针挑了一点出来,银针立刻变得乌黑!
杨珏又赶紧过来查沐同悼究竟中的是什么毒:“是火莲戮,很厉害的热毒,需要冰山雪莲才能解毒,一般宫里都会有冰山雪莲,赶快去取。”
沐稳马上派清墨进宫去跟轩辕境说,到了这种时候当然是瞒不住了。
杨珏赶紧用银针封住沐同悼的经脉,防止毒血流窜。
大家都紧张得心快要跳出来,本来已经睡了的沐唐急得奔了过来。
半个时辰之后轩辕境带着冰山雪莲赶来了,随行而来的还有夏一帆。因为夏一帆当时刚好在他宫里,一听说了事情之后就赶着过来了。
杨珏立刻拿雪莲去煎药,夏一帆继续给沐同悼探脉。
等药终于煎好送来给沐同悼服下之后,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沐稳立刻清冷的问:“谁接近过药罐?”
几个丫鬟都站出来说:“因为是江王负责的药,所以大家都不敢接近,一直都是江王在煎着。不过,中间的时候,有一个家丁好像靠进过。”
“哪个家丁?”沐唐又问。
“很面生,还以为是新来的。”
啪!一个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
坐在一边的轩辕境已经忍到极点了:“一个个都是蠢货吗?面生还眼睁睁的看着!”
杨珏的心里一个激灵,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沐稳清冷的目光看向杨珏,然后一步一步朝杨珏走来,走到杨珏面前,冷冷的看着杨珏,淡淡的开口:“你干什么去了。”
“我,我,我当时,当时有人找我,我,我就出去了,我。”
啪!一巴掌狠狠的反扇过来!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没有人会想到沐稳会动手打杨珏!而且,打得那么狠!
杨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感觉到火辣辣的一片疼痛,然后嘴角就留下了一小股潮湿的暖流,等自己终于反应过来时,冰凉的泪珠大颗大颗的自己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面前的沐稳只如此的陌生,似乎只是把自己看成了仇人。
他清冷的眼眸里是从来没有过的陌生,和厌恶。
沐稳冷冷的看着杨珏:“你做事但凡能有一点责任和担当,你就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滚。”
夏一帆急忙过来,一把将杨珏给带出去,再这么僵持下去,只怕沐稳不杀了杨珏,轩辕境也会杀了杨珏。
杨珏走出了沐同悼的卧房,然后,转身面向那个地方。
跪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江山雪 第三卷 墨雪千山
☆、第一百九十九章 雪山冰湖少君王
鲜红色的层层华丽纱帐飘荡在宏伟奢华的宫殿内,一排刻着古老经文的玉石制成的八角风铃被从窗外涌进的夜风吹得相撞轻响,奏鸣出悦耳而悠长的声音。
似是从圣洁的山谷雪原中传来的远古梵音一般。
绣着雪莲纹饰的屏风后,那个穿着宽大素色锦裘的安静少年跪坐在小桌案后,用小刻刀在一颗圆滑的小石头上刻写着什么。
墨国的夜晚太过寒冷,即使是宫殿里烧着旺旺的炭火,也要穿着厚厚的裘袍才能御寒。
少年纤长的睫毛在橘红的宫灯的映照下,在白净的脸颊上投下一层阴影。清澈如雪山冰湖的眼眸中是一种虔诚认真的静谧,线条柔和的俊秀脸庞中是一种不被世俗侵扰的神圣脱俗。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小刻刀,在小石头上刻写着一个个古老的文字。
若不是宫殿门扁上霸气威严的‘措嘉宮’三个字昭示了这个静谧少年墨国君王的身份,任何一个看到他的人,都会觉得他只是一个优雅的贵族少年。
掌事宫女流西脚步轻缓的走了进来,似乎是也怕惊扰了这个如冰湖雪莲一般的少年君王。
声音温柔轻细:“皇上,该沐浴了,政王说今晚处理国事会耽误一些时间,不过一定会过来。”
如雪莲般静谧的少年并未轻抬他纤长的睫毛,依旧神情专注的刻着他的石头,过了一会,似乎是终于刻完了,他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将那颗小石头放在宫灯前仔细的看,那双如雪山冰湖的孤冷美眸中才有了一丝涟漪。
只听殿外一声高呼:“政王殿下到!”
静谧如冰湖雪莲般的少年明显打了一个寒颤,似乎是殿外之人的到来比这寒冷而漫长的夜更加冰冷和可怕。
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高大挺拔的黑色锦裘身影已经走到了面前。依旧是如刀刻斧凿的冷峻英气的面容,依旧是冷冽森寒的眼神,依旧是近乎让人窒息的霸道威严的气息。
流西欠身行礼,然后便退了出去。
面前的张灵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冷的说:“皇上总是喜欢这些小孩子的玩意,明年就二十一了,还长不大。”
汪泽谧低下头去,不敢去看张灵昭的眼睛,但却像是小孩子赌气一般的开始把玩手上的小石头。
“知道什么叫玩物丧志吗,本王这是为皇上好,又不是庙里的喇嘛,总是刻这些佛石有什么用,还不如多读书习武。本王好几天都没有问皇上的功课了,今夜皇上是否该给本王好好答复一下。”张灵昭说着就做到了汪泽谧的身后,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理所当然的环上了汪泽谧纤瘦的腰。
汪泽谧似乎是早就习惯了,并没有一丝的不适:“朕听说你要为朕立后了,你为朕安排了一个怎样的女子?”
“怎么?皇上不高兴了?是否比起女人,皇上还是更愿意睡在本王枕边?”
“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
“皇上放心,那女人不过是一个势力连横的棋子,无论皇上是否立后,皇上都无法从本王的枕边逃脱。皇上的一切都是本王的,无论是皇上的人,皇上的心,还是皇上的江山!”霸道的语气不容一丝反驳。
汪泽谧清澈如雪山冰湖的眼眸仿如一汪死水般寂静:“其实朕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朕有几个兄弟,为何你就偏偏要让朕当皇帝,找一个更听话的不是更好吗?”
“本王喜欢驯马,越烈越好,那种将烈马驯服骑在□□任由自己驰骋的征服感就是本王最喜欢的。当然,本王也喜欢骏马,又烈又骏的马就更好了。你不得不承认,你这比女人更美的容貌和比女人更柔软的身子实在很让人迷恋。”张灵昭修长的手已经不安分的伸到了汪泽谧的衣襟内摸索着。
“原来是这样。”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本王记得本王说过,要是皇上做了任何对不起本王的事情,那么本王一定会杀光整个汪氏皇族来平息愤怒。皇上要是敢伤害自己的身子,那么后果恐怕不是皇上承担得起的。”大手在娇嫩柔滑的肌肤上暗自施力,似乎就是想听到怀中之人的屈服。
汪泽谧将那颗小石头放好在桌上的小锦盒里,里面已经有不少刻好的小石头了,每颗石头上都刻着古老的经文。
张灵昭不由分说的一把将汪泽谧抱了起来,径直往内殿走去。一走到华丽的龙床前就没有丝毫怜惜的将汪泽谧给丢了上去,然后就压上去蛮横的掠夺。汪泽谧却仿佛一樽木雕躺在那里不为所动,无论上面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与他无关一般。
一夜贪欢,满室奢靡。
墨国的太阳升起得早,但却没有一丝温度。
汪泽谧早就醒了,只是他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枕边这个一直让他恐惧和颤抖的男人,他早就不止一次的试过要在枕边杀了这个男人,可是,第一次这个男人就识破了,从此便乐此不疲的看着他近乎可笑的刺杀。
从十二岁就被这个男人□□了,从十五岁被这个男人扶上帝位,一转眼,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不过,可笑的刺杀游戏从去年开始他便不再做了。
因为那一次刺杀,他真的割伤了因为国事操劳而病倒的张灵昭,他以为张灵昭一定会狠狠的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病好后的张灵昭将他带到了朝堂后的布幔边躲着,让他听着朝堂上的一个个强臣唇枪舌战剑拔弩张。
事后,张灵昭只告诉他,墨国能有今日的强大和稳定,全靠他张灵昭一个人的掌控制衡,若是他死了,那么多虎视眈眈的强臣一定会让墨国土崩瓦解。而他汪泽谧,要么被杀,要么再被新的强臣禁锢,到那个时候,只会有不短轮番上阵的强臣,他汪泽谧要伺候的绝不仅是一个人了。而且,无数的墨国百姓会陷在水深火热里。
还有,即使真的将政权交给他汪泽谧,他能让墨国继续今日的强大和来日的长久吗?
答案是,不能。
或许张灵昭确实是一个霸道狠戾的奸臣,但也不可否认他是一个难得的枭雄。可以说,墨国有今日的强大和和安定,张灵昭是第一功臣。
张灵昭依旧闭着眼睛,但是淡淡的开口:“皇上不睡觉盯着本王看什么?”
他早就察觉到了汪泽谧的目光。
“在想,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那么想明白了吗?”
“大概明白了一些。朕在宫里闷了好长时间了,想出宫去玩。”
“最近国事繁忙,本王没空陪皇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