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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彩笑地和善问道:“你是谁?我们途径这里,迷了路,可否告知在下如何出山?”
张永步步逼近,一言不发。张彩双眼微眯,在张永靠近前,一拔腰间长剑,张永双手一格,握住张彩双臂,张彩一瞬甩不开,听到了背后的声音——
草中窜出无数人,与他下属打了起来,张彩下属猝不及防,一时间被斩杀无数,张彩发狠挣脱,后背的刀擦过他肋骨避开,张永一把匕首又刺向他胸膛,张彩避了开,没有刺中要害。
张彩一把推开张永退后,召集了下属退出包围圈,他拔出匕首,捂住胸膛。
张永面无表情:“必须全部杀死!”
张永的属下冲了过去,张永站在一旁,冷漠的双眼动了动,似乎是忍痛,他已然武功全废,再想像以往那样动武,身体就受不住。
张彩眯着双眼,眼中狠厉毕现,即使受了伤,一把长剑使得游刃有余,根本接近不了他。
张永吼道:“不能让他拉开距离,小心他使毒!”
两对人马吃力的对抗,张永其中一下属的长剑刺向张彩,张彩抓来一个自己的人挡住,瞧准了间隙,奔了出去,众人待追,张彩双袖一挥,无数银针飞来,立刻止步纷纷挡针。
张永在一旁,没有银针飞来,立刻提剑追去,紧追不舍。
张彩跑了一段路,望张永的人马全被甩下,停步看向张永,狠厉道:“找死!”手中一剑随即向张永刺来,左手使出毒针,只要他避让,毒针也会射向他,不管此人是谁,横竖必死!
张永瞧见了毒针和长剑,面部表情。
张永毫不避让,以他现在的武功,他知晓他打不过张彩。
张彩的长剑直入胸膛,张彩狠狠将张永推至树上,长剑穿过张永胸膛,张永吐出一口血,血染红了黑袍,因为是黑色,看不出一点血,张彩一把扯下他的面罩,脖颈处全部烧伤,连着右边脸颊和下颔,坑坑洼洼,只有半边脸完好。
张彩惊诧道:“是你?!”
张永微微一笑,猛地抓住张彩的手转过了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匕首插进张彩的胸膛。张彩目光一瞬狠厉,要推开张永,张永狠狠的将张彩抵在树上,因为过于用力,张彩手中长剑被他自己尽数没入胸膛,在身后留下长长的剑刃,落着血,张永却面无表情。
张彩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他立刻转动长剑,犹如在搅肉般,剑在张永身体转动,张永嘴角不停的涌出鲜血,他却毫不松手。
张彩挣脱不开,慌了起来:“你不要命了?!”
张永的下属赶来,张永喝道:“杀了他!”他一说话,口中鲜血涌出,下巴全部是红色的血液,双眼冷漠充血。
“不要,张永在我手中……”张彩慌张道。
张永的声音盖过了张彩,死命抵着挣扎的张彩,转头看向下属,命令道:“杀了他!”
他下属立刻砍下张彩的头颅,张彩睁大了双眼,袖中剩余几百毒针甩了出去,张永离他身躯不足两寸,他的下属没有看到,张永只是身体颤了一下。
张永松开了张彩,他的下属赶紧扶住张永,张永的身体下落,下属惊道:“提督!”
“陛下,陛下在哪?”张永问。
“陛下?陛下已经回了朝……”他下属急急扯开他胸膛黑袍,要给他包扎,他鲜血淋漓的胸膛下全是烧伤的痕迹,而这副身躯曾经多么美好。
张永摇了摇头:“没用了。”
梁思和厉向匆忙赶到,地上尸横遍地,他们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梁思道:“张永!”
梁思对厉向道:“快回去禀告陛下!”
厉向一头雾水,梁思已然奔了出去。
张永望向了来的梁思,看了看后面,后面没有来人,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想看到那人。
梁思看了他伤口,剑偏了偏,没有刺中心脏,梁思立刻要拔出,替他包扎,张永握住他手:“没用,我中了毒。”
张永的唇色渐渐变黑,吐出一口黑血,梁思一看张永下腹,无数针眼,他拔出一根,上面涂的是花溪草!
受了伤的人碰到他,必死不疑!
“张永!”梁思喊他。
☆、大结局
张永口中不停的吐着黑血,面上丘壑般的烫伤痕迹暴露无遗; 染上黑血; 看起来狰狞恐怖; 任何一个陌生人见到都会被这一副认不认鬼不鬼的样子吓一跳,而这张狰狞的面孔上只有一双眸子澄澈透亮。
梁思深深咽了口气; 问:“你……有什么遗言?可要对陛下说些什么?”
张永眸子动了动,他望着天空; 密布的树叶挡住了阳光,星星点点的光芒落入他眼中,他的双眸宛若世间最纯粹般的明星。他摇了摇头; 他没有什么遗言。
梁思紧紧握住他手; 想要续给他些内力,这一握,才发现这具身体满是疮痍,毫无内力; 在与张彩动武之前就是强弩之末了; 他竟然一直忍着伤痛从未说过。
“你再等等; 陛下马上就来了。”梁思道。
身后传来马蹄声; 张永目光投向远处,目中柔光溢出,宛若最后的光芒般尽情的闪耀。
那双眼眸; 这世间再不会有人有这样的眼神。
杨一清落马,飞过奔去,他上下望着张永; 惊惧的双唇颤抖:“你、你原来……”
梁思摇了摇头,表示没救了。
朱厚照坐在马上,怔怔地在远处。张永望着他,长久的望着他,眼中柔光渐渐晦暗了下去,陛下,德期永远忠心于你。
那双眼闭了起来,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陨落,朱厚照震惊后惊慌失措的落马,他跌落在草中,厉向去扶他,他挥开他的手,连跑到摔的冲到张永面前,喊道:“德期!”
那人眸子紧闭,朱厚照浑身颤抖,摇着头,想要靠近又不敢接受事实,一遍一遍喊着:“德期!德期!”
“陛下,他已经死了。”厉向望了一眼地上的人。
朱厚照猛烈的摇头,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他沙哑着声音喊着:“他不会,他以前也是这样,等会就会醒来,等会就会醒来,都是朕的错,你醒过来,醒过来……”德期曾经有次被父皇认为奸臣打的遍体鳞伤,也是这样紧紧闭着眼,他以为他死了,心中慌的不行,可是下一刻,那双手就握住他的手道:“太子,德期永远忠心于你。”
他不会死!绝对不会!他说永远忠于自己,朕要你醒来!醒来!
梁思怀中的人一动未动,朱厚照吼的嗓子沙哑,他面上满是泪水,朱厚照摇着头,冲了过去,一把从梁思手中抢过了张永,如同失去了最重要东西的孩子:“你醒来!你醒来!不要抛弃我,不要抛弃我!”
朱厚照使劲摇晃着张永,这张面孔惨不忍睹身体满是疮痍,可是这人曾经容貌倾城,这人曾经武功绝世,谁也伤不了他,这人曾经舍不得他有一点难过的人……
朱厚照如今哭的如此伤心,他却一点安慰的话都没有了,朱厚照痛彻心扉,从未有过,即使丢到了皇帝也没有过,他一遍一遍喊着“德期”二字,将这具残破丑陋的身体紧紧攥进怀里,梁思和厉向都劝了劝,朱厚照完全不为所动。
杨一清笑了,却满是悲伤,原来你早已算计好了一切。
“他是时候长大了,我们不能庇佑他一辈子。”
“我还给你一个明君效忠。”
“以后他有他的路走,我有我的路走。”
……
如此决绝,是因为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再也不能保护他。
这个人看起来精明算计,他也确实精明,连自己的死都算到,明明有能力一尘不染搞得朝廷大乱,却偏偏要让自己污名加身,从头到尾生为一个人,死为一个人。
他若为自己着想一点半点,凭他聪明才智,绝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杨一清大笑离去。
——
两年后,正德十六年,朱厚照忧劳成疾,又因为他早先溺过水,发现是肺炎的时候已经药石无灵,殿内殿外,跪满着人。他不过才刚刚而立之年,却依然满头白发,病痛让他面上多了许多沧桑,宛若六十多岁的老人,他虚弱地喊道:“让梁思和杨廷和进来。”
梁思和杨廷和正在殿外跪拜,太医已经说了陛下熬不过今夜。太监将话传了过来,梁思和杨廷和起身,门一开一合,屋内扑面而来的暖意,朱厚照的目光远远投在了窗棂上,死灰般的目光仿佛想起了什么事,微微让他眸子发亮。
朱厚照恍恍惚惚才意识到梁思和杨廷和进来,他道:“朕疾不可为矣。其以朕意达皇太后,天下事重,与阁臣审处之。前事皆由朕误,非汝曹所能预也。”
前事皆由朕误……
朕于这天下明臣不是个好皇帝,朕于德期是朕误了他,朕悔不当初,若有来世,朕定为明君,不叫你污名加身,许你千秋万世……
朱厚照的目光渐渐变暗,他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候,一个乖巧胆怯的小人儿蹲在他面前,怯生怯语地道:“你是被罚跪的小太监吧?”
朱厚照笑了。
“陛下驾崩!”
殿内传来杨廷和的声音,一时间紫禁城传遍了讣告。三年后,张永原安葬地发生洪水,梁思和郭盛齐力将其移至明陵下,让他日日瞻望自己的君王。
——
“外面还跪着?”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殿上方传来。
梁思立于乾清宫正中,拱手道:“是。”
“你觉得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朱厚熜放下了奏章,露出一张白净的面容,带着稚气,眉眼一抬中却已心有笃定,双眸坚定不可动摇。
梁思道:“陛下欲掌权,必须震慑之,让群臣知晓陛下不是往日的孩童,而是真正的帝王。”
朱厚熜微微一笑,小小年纪已经养成了帝王之气,他道:“此事全权交由你处理。”
“是。”
梁思出去了,金銮殿外,跪满了朝臣,锦衣卫站在一旁,不苟言笑,衣着光鲜。
朱厚熜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一侧窗户外,看着外面来的天空,是时候惩治下前朝遗留下来的问题,他要让所有人看着他将开创大明历史上最辉煌的时代!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啦啦,撒花花~要不要写张永的番外呢?
本文真的坑了很久很久,一度很难坚持下去,谢谢各位美丽的小仙女。
就这篇文,其实让我感触挺深的是张永,我真的没有想到,原本一个炮灰设定的人会变成这样,其实写到最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识,作者只是把他写出来而已。
我知道肯定有人要桃子我言而不信,说好要换攻的,说好要给张永一个好的结局呢。但是桃子也很无辜,各位看评论和前文都可以看出来,我是特别特别想让张永有个好结局,后面出来杨一清、温泰初,我都想过给他配CP,但是这是张永的选择,他任何人都不要,他对朱厚照已然爱到了极点,我强行换CP,这个人就崩了。张永这个人看的太透彻,太聪明,又太固执,这样的人是不能爱一个人的,一爱他原本可以功高盖主,可以掌控皇帝自己登上帝位,到最后却都变成了作茧自缚,万劫不复。没错,其实一开始,张永真的是个炮灰反派,他跟刘瑾在我的大纲里没什么区别,就寥寥几行字,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仿佛他有了生命般,自己变成了现今的张永,甚至本文很多次喧宾夺主,桃子我只能不停的控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他不是主角啊,是个炮灰啊,你写他这么多干嘛啊。。。
好了,不过,给喜欢张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