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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听松已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略带羞赧地挠挠鼻子:“我原本没想瞒你,只是这事不太好说,一直在考虑如何告诉你罢了。如今既然你已经知道,倒是省了我一番口舌。”
“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呀。”赵七仰起脑袋,鼻头微微发酸,还是勉强笑道,“我虽然不济事,但也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旧事重提,你不会不开心?”岳听松小心地问。
赵七佯作大方道:“没关系的。木已成舟,都是发生过的事情,开不开心的,毕竟已经是这样了嘛。”
岳听松捏捏他的手,低声问:“这么说,你同意啦?”
赵七一点都不情愿。他很想说自己已经洗得很干净,想说岳听松是他唯一一个因为喜欢才自愿欢好的人,还想说如果自己吃不到阳精的话会非常难受。可是他更不愿意让岳听松为难,便咬咬牙,道:“我当然愿意,只是、只是要委屈你了。”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我以前是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了,自然就不能再那样了。”岳听松说完,想了想,自己先笑了,“不过我以前倒是从没想过,感觉还真有点奇怪。”
“你以前住在山上嘛,对山下的事自然不太清楚了。”赵七道,“怨我糊涂,一直没提醒过你。”话虽这么说,但赵七才不会提醒他呢。他巴不得岳听松一辈子想不起这种事——毕竟他没什么优点,只有这副皮囊算是拿得出手,若是岳听松连这也不要,他就实在给不出更好的东西了。
见状,岳听松松口气,牵住赵七的手,在他脸颊上大大亲了一口:“我忍不住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
赵七茫然地被岳听松拉到床上,对方炽热而喜悦的双唇覆盖下来,他先是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
从前几次来看,只要不进入,应该是没关系的。
他便开始积极地迎合,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尽量让岳听松觉得舒服。灵巧的指尖褪去衣物,留下一串串情欲的火花。没多久,两具光裸温热的身躯就贴到了一起。
肌肤相亲,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赵七吞口口水,手还要往下探,却被岳听松抓住。
“连这样也不行么……”赵七委屈地问,眼眸中一层水雾朦胧,茫茫然悲喜不辨。
岳听松呼吸一滞,贪恋地看了又看,最后在他泛红的眼角亲了亲:“别急,慢慢来。”说完,他就朝旁边一滚,离开了赵七的身体。
本是情热之时,突然逢此遭遇,赵七只觉浑身一凉。他虚虚望着床顶粗糙的雕花,扯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曾几何时,难过到实在挨不过去的时候,笑容是他唯一的武器。
因为这总会让人暴跳如雷。虽然他自己也会变得更惨,但能让对方不那么愉悦,也是很让人开心的胜利。
可如今,连这个百试百灵的法子也行不通了。
然而,正在赵七暗自神伤之时——
“你怎么还不来?”岳听松闷闷的声音从一侧传来。赵七诧异地睁大眼睛,扭头一看,竟发现岳听松正一动不动趴在那里。
他年纪不大,身材却已十足挺拔。又因为长年习武,每一块肌肉都经过千锤百炼,赤裸的身躯精干健美,修长有力,端的是一位大好男儿。赵七想摸又不敢,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上面,压根移不开了。
“这、这这是什么意思?”他结结巴巴地问。
“就是我们刚刚说的那个意思嘛。”岳听松脑袋还是牢牢埋在被褥里,就跟生了根似的,丝毫没有抬起来的打算。
赵七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瞅到一双红通通的耳朵。他怔怔看了他好一会儿,猛然间灵光一闪,脑海中似有雷霆炸裂,豁豁然大放光明!
“你是说——”赵七几乎不可置信,他捂住嘴,好防止自己嚷嚷出来。良久,才小声问:“你愿意让我上呀?”
“不是都说了么。”岳听松终于抬起脑袋,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我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你被人那样欺负过,就永远不会再让你想起来了!”
第93章
赵七瞅一会儿赤条条趴在那里的岳听松,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开始揉眼睛。
岳听松立时大为不满:“喂,我长得就那么不堪入目吗?”
“你是怎么想的……”赵七紧紧捂着脸,瓮声瓮气道,“真拿你没办法,说的话也呆,做的事也呆,世上再没有比你还呆的人啦!”
“我才不呆呢!难道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岳听松爬起来,蹲坐在赵七面前,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最后遗憾地摇摇头,“我没有扭转乾坤的能耐,也没办法让你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除了这样做,我实在也想不出别的法子,能让你再没有任何机会回想——你哭了?”
“没有。”赵七矢口否认,可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他掩饰般地咳嗽一声,摇头道:“我只是在想,你这人真是好没计较,明明现在应该考虑怎么让我少喜欢你一点,你总这么讨人喜欢做什么。万一找不到解药,等到花信丹发作,我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那有什么可怕的。”岳听松自信十足道,“真到了那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再一次喜欢上我的。”
“厚脸皮。”赵七嘲笑,依然捂着脸。
眼珠被手指压得发痛,泪水顺着指缝潸潸而下,他感觉到岳听松温暖的手正轻轻落在自己身上,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轻轻擦过手背。
赵七知道,那是岳听松的双唇。
“还说我是哭包,我看你才是。”岳听松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咱们头一次遇见的时候,你的眼圈就红了。”
“胡扯。”赵七报复性地用力撞到岳听松怀里,接着伸开双臂,将他紧紧搂住,几乎使出全身的力气,像是要把他生生揉进自己的血里肉里,与自己合为一体,永不分离。
“我脸皮不厚,也从不胡扯。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岳听松用同样的力道拥抱他,用最可信赖的声音附在他耳边说,“相信我就好。”
“我——”
孤舟靠岸,倦鸟归巢。一个流离失所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归去的地方。
长达八年的噩梦,结束了。
“我相信你。我……喜欢你。”赵七声音嘶哑,几不成调,“喜欢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他来来回回就只会说这几个字,将它们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说到舌敝唇焦,说到喉咙发痛,犹嫌不够——这世上没有任何词藻能抒发他此刻的感情,也没有任何语言能传达他此时的心意。他只能这样笨拙却热切地诉说,试图将心中满溢的爱意稍稍传达给对方。
岳听松没有劝阻,没有发问,只是静静抱着他,在那每一句发自肺腑的告白声中,低低地回一句:“我也是。”
良久,声音渐息。
赵七抹把脸,假装那个方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丢人家伙不是自己。他眼圈通红,可还是努力做出游刃有余的模样,斜睨着面带笑意的岳听松。
“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你不是说要让我上吗?”
“对呀。”岳听松又要趴回那个姿势,被赵七一把拉住。
“对什么对,这件事可是很难的,不是随便哪个呆瓜就能行的。”赵七不屑地问,“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岳听松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可他一向很诚实,就遗憾地摇头道:“上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太激动了,没看清。”
“那不就结了。”赵七语重心长道,“这事要从长计议,你还不够格当下面的呢。”
“那我什么时候够格啊?”岳听松郁闷地问。
“那就要看你学得怎么样了。”赵七坏心眼地一笑,“而且你的想法就不对。岳小呆,若是想让我忘了以前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多肏我。让我无论做什么,无论在哪里,都只能想起你,只记得你的东西弄得我有多么舒服。”
岳听松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眼眸亮晶晶地望着赵七,吞吞吐吐道:“这样……是不是有点……”
“咦,你不愿意?”赵七猛地一扑,将岳听松压在床上,一根手指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下滑,居高临下地问,“还是说,岳大侠没有这个信心,嗯?”
受此挑衅,岳听松岂能再任这目中无人的小人猖狂。他长腿一勾,身影腾挪之间,俩人就掉了个个。赵七眨眨眼,还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到了下面,便听岳听松恨恨威胁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第94章
新月高悬,如冰如玉,勾出两个小小的尖。
细细的呻吟从房内传来,同样带着小小的勾子,逗弄人的心弦。
赵七抓着岳听松的臂膀,咬唇蹙眉,被下面一次强似一次的撞击弄得欲仙欲死。莹白肌肤被汗浸湿,泛着玉石般的润洁光泽,引诱着岳听松爱不释手地抚摸玩弄,让他难耐得发起抖来。
“怎么不说话啦?”岳听松问,“方才还嫌我太慢,现在怎么样?”
“慢、慢……”赵七断断续续,语不成调。
“什么,还嫌慢?”岳听松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没办法,既然你发了话,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啦。”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暴风骤雨一般的鞭挞。赵七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快感,然而岳听松牢牢握着他的腰肢,想躲又无处可逃,只能无助地蜷起脚趾,随着对方的动作从喉咙里漏出一丁点破碎的呻吟。
“别!不、不行——”
“这样还不行?”岳听松尽情地欺负着身下的人,伸出两指捻弄红肿的乳尖。眼见他一双泪眼迷迷蒙蒙,委屈地瞅着自己,方放缓速度,低笑问道,“舒不舒服?喜不喜欢?”
赵七的脑子早已经变成了浆糊,听完话半天缓不过神,痴痴望了一会儿岳听松,才努力攀住他的肩膀,迟缓地点头:“嗯,舒服……好喜欢、好喜欢你。”一边说,一边还用力抬高上半身,想要去亲吻岳听松的嘴唇。
这一动作,立刻牵动了两人相连的部位,他忍不住倒吸口气,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腿间。
岳听松不知他要做什么,刚想要俯下。身,却被他紧接着的举动弄得一呆——
只见赵七双手下移,修长漂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上岳听松尚未被容纳进的一截阳具,仿佛在确认什么似的。等他仔细摸过一遍,就自己挺动腰肢,一点点磨蹭着将阳具吞到根部,这才欣喜地报告说:“你被我全部吃掉啦。”说完,又得意地亲亲岳听松的下巴,恐吓道:“不听话,就吃掉你。”
岳听松原本是见他承受得辛苦,不敢进得太深,此时被这么一弄,哪里还能把持得住?当下连目光都凶狠起来,像是头初次发情的小豹子,低头咬上赵七的双唇,含糊不清道:“好,都给你,全都给你……”
一夜风流,衷肠诉尽。第二日赵七醒来时,连头发丝都透出一股慵懒的惬意。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听到一声轻笑。偏头一看,岳听松正躺在一旁,支着脑袋看他。
“做什么?”赵七瞪他,露出的胳膊肩膀上红红点点,尽是昨夜纵情的痕迹。
岳听松帮他掖了掖被角,抿嘴笑道:“原来你做梦时还会喊爹爹。”
赵七有点脸红,可还是理直气壮:“这有什么奇怪,我梦到他了嘛。”
岳听松仍是笑个不住。赵七刚要发火,突然想起他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