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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珩稍稍沉吟了会,挥挥手让士卒将那里正带回去。接着他吩咐耿佑石道:“如果刚刚说的事是真的,恐怕今天这事也做不成了,你吩咐弟兄们都回营,到时候听我的吩咐再行动。”
“是!”耿佑石朗声答道,躬身退了两步迅速转身小跑着去传了温珩的命令。
温珩站在车外想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满脸的肃杀,叶籽一看祈王没个好脸色他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本来就已经跟世家商量好了要一起兑换新币,现在却突然出了这么一出,要不说到底还是朝廷的计策周全,他们刚刚想的法子就被朝廷的新策给堵了。
“回营。”终于温珩对几个士卒说,语毕他弯腰便进了车里,那车辇便一路驶回了绿营。而同样没换成新币的世家们,已经在绿营等着温珩了。
温珩的脸色不好看,世家的脸色就更不能好看到哪里去。
“祈王。”世家行礼道。
“周公子、夏公子、钟老。”温珩对世家的几个人一一问候。
周吕和钟老爷一见温珩回来,冲着温珩身后的士卒仰着脖瞧了好久,见温珩也是空手而归,才有些焦急地道:“祈王那也没换成?”
“没有,乡民都不肯。”温珩摇了摇头。
“带着军队都没换成?”钟老爷急道。
温珩本就心情不好,突然被钟老爷这么一问情绪更是差到极点,他皱眉反问:“钟老这是什么意思?本王绿营的士兵不是强盗,乡民不肯换钱,本王要去压着他们的头换吗?”
“不是不是。”钟老爷赶紧道。
“钟老,说话要注意些。”温珩冷声道:“本王也想帮你们,但是本王跟你们不同,本王再不济也是站在台前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本王自己要有考量。”温珩严肃道,意思是让他们世家不要欺人太甚,毕竟可以响应他们的诸侯王室有许多,但是自己带着军队的皇子却只有他一个,他早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连官职都没有的小王爷了。
“殿下真的是在帮我们吗?”一直沉默的夏立轩忽然问道,他声音清冷,此时出声竟然带了些杀气。
“夏公子何出此言?”温珩却是不怕的,被夏立轩这么一问,温珩反而是直起了身子。
“我只是好奇,明明前几日刚刚确定的分摊方法,怎么那么快就飘进了这陆巡抚的耳朵里?”夏立轩质问:“府衙怎么就那么快下了新政?这新政还专门就针对我们的分摊方法的?这之中肯定有内鬼!”说到最后夏立轩用手指指着桌子笃定地道。
“怀疑本王?”温珩笑了。
“倒也不是怀疑。”钟老爷打圆场道:“只是王爷,昨日您在哪?能不能给我们透个信?毕竟这么大的事如果事事官府都先我们一步,那便没得做了。”
“昨日本王一直在大帐中。”温珩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归雁徊。
归雁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昨日他一直被温珩留在帐中,两人在帐中纠缠了好一阵,导致归雁徊今天了腿还是软的。
温珩见归雁徊那不好意思的样子抿嘴笑了,抬头却转而又是冷着那张脸,对世家道:“没什么,一直在大帐中。”
“归监正也在?”钟老爷又问。
“是,他也在。”温珩答:“若是想问有没有人去报信,没有。这个回答钟老满意吗?”
“嗯……嗯……”对温珩这回答钟老爷说不上满意不满意,只能吭两声回答。
“不满意也无妨。”温珩接言,他起身唤道:“叶籽,把我的账本拿过来。”
“殿下,要……拿账本吗?”叶籽试探性地问。
“本王的话还要再说一遍吗?”温珩凛声道。
“是……”叶籽赶快应答。
“王爷,这就不必了——”周吕开口说,但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温珩打断。
“不,既然各位怀疑我跟大家不是一条心,那我便给大家交个底。”温珩说:“也好让各位知道知道本王的心思。”
温珩这一句让世家心里都抓紧了,等到叶籽把账本一一呈到他们面前时更是这样,一方面他们想看,他们太想知道温珩这里到底有多少私产,另一方面他们又不敢看,这东西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最为严密的,恐怕这世上看过这账本的除了温珩之外不超过两人,他们如果在此时真的看了,那便是与温珩真的上了一艘船了。
可温珩这艘船到底往哪驶,谁现在都没有把握。
是以这账本虽然是由叶籽拿上来呈在了每个人眼前,但是几个人不是只盯着封面看,便是佯装品茶,更有甚者连品茶的样子都不装,直接闭目养神,表示不接温珩这一招。
“不看?”温珩一看此情况问。
“那好,我便背给各位听。”温珩道:“廖仞留给绿营的私产共九百三十七万四千二百三十一两七钱,其中良田五十六亩,剩余九百三十七万二千七百六十五两四钱均为银两。”
温珩说完给了世家足够的时间去反应,待几个人已经反反复复将温珩刚刚说的数字吃透了,温珩才再开口道:“所以现在各位明白了吗?这就是本王的全部家当,换不了新币,本王比众位急。”
温珩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是冷着声音道:“不过是谁泄了密,本王自然会查出来,查出来后也会好好地惩罚他。”
“那便有劳祈王了。”夏立轩一听温珩将家底都交了,不好再逼迫,此时便顺着温珩的话道。
一见夏立轩开口,其他世家也差不多都有这样的想法,都起身对温珩道了声虚情假意的“辛苦”后便不再纠缠,纷纷告退。
待世家都走的远了,满面寒霜的温珩一把捉住归雁徊。
“你去告的密?”温珩冷声问。
“难道告密的不是殿下自己吗?”归雁徊反问。
这时温珩那张冷脸就像和煦的春光照射下慢慢化开的冰泉,他脸上咧出的笑容便是那潺潺泉水下游过的锦鲤。
“若邻,你说本王刚刚演的好不好?”温珩撒娇一般抱着归雁徊问。
“好。”归雁徊笑着答。
“看他们那张臭脸,本王心里别提多爽快了。”温珩笑着的眼睛里,似有星星闪过。
“殿下你这算是有仇必报吗?”归雁徊问。
“当然不是。”温珩收起来那副笑容说:“他们犯了那么大的罪,怎么能是这点小惩罚就行了的。”
“不过……”温珩拉着归雁徊,坐在床边,“若邻真是好手段。”
归雁徊被温珩拉着,本来想坐在温珩旁边,可却被温珩强行压着让归雁徊坐在了他的腿上。
往这腿上一坐,归雁徊才发现这身下有什么东西在顶着他,归雁徊的脸一下便红了。
“殿下怎么又……”归雁徊道。
“我只要一想到若邻的那些计策,想到那些人明明刚刚提了办法,若邻立刻一道秘技献过去给川蜀巡抚,便给他们搅黄了……”温珩的脸埋在归雁徊的胸口:“想到这样的若邻居然是我的,本王就心动不已。”
温珩在归雁徊的胸口小幅度地蹭着,如今两人都穿戴得十分整齐,尤其是归雁徊,他似乎对那种层层叠叠的衣服特别有执着。可那衣服越是严严实实板板正正地穿在归雁徊身上,温珩就越想在这些被衣服盖住的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迹。他这么想着便把归雁徊拉得更低些,像小狗一样在归雁徊的脖子上啃来啃去,归雁徊被他弄得痒得不行一个劲得躲。
可他虽然躲着却始终未离开温珩的身:“殿下……这也不算是臣的计谋,”归雁徊微微喘着气道:“对世家的私产收税本来就是这次币改和税改的必然,我也只是提醒巡抚将私产收税的事情提前透露给各地县丞和里正,免得乡民被算计了。要说是有功也是各级的巡抚、府台和县丞们动作快,抢在分摊旧币之前把政策落实下去了。”
“若邻又跟我谦虚。”温珩说着手已经撩起归雁徊的衣裳,往里伸去。
“殿下……殿下!”归雁徊挣了挣:“殿下,昨天就已经……”
温珩耍赖似的笑了:“谁叫我年纪轻轻血气方刚呢。”
“再说了,本王刚刚都说了,抓到告密的人,可要好好惩罚他呢。”温珩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伸进了归雁徊的衣服里。
归雁徊又好气又好笑,难怪他刚刚怎么都觉得温珩说的那句话很是奇怪,原来早就有预谋:“可是臣也是被殿下指使的,若是论主谋,殿下才是吧。”
“那……”温珩眨了眨眼睛:“那若邻来惩罚我吧?”
作者有话说:
淦,明明在写正事,为什么写着写着感觉又要开车了???
第30章 二谋
“惩罚?”归雁徊被温珩这样一说倒是有些懵了,“臣要是惩罚殿下那可是僭越了。”
“什么僭越不僭越的。”温珩抱着归雁徊:“我们都这样子了,若邻与我还有宗室臣子之分吗?”
想了想,温珩心中又不知怎么泛起了一层委屈,他是向归雁徊表明过无数次的心意,可算一算归雁徊只对温珩说过一句“臣也只有殿下了”,当时温珩是头脑发热觉得有归雁徊这一句便好了,可现在又怎么都觉得不够劲,自己还真是……得陇望蜀。
“若邻只说过只有我一个了,可这是若邻心中只有我一个,还是若邻不得已身边只有我一个,却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么想着,温珩也便这么说了。可他说的时候却又有点心虚地低下头,有些不敢看归雁徊。
明明这是在逼迫归雁徊,可温珩却觉得被逼迫到角落里的是他自己。
归雁徊听了这话,看了温珩许久,接着他轻叹一声,笑了笑对温珩道:“既然殿下非要臣惩罚,那臣便不客气了。”
归雁徊这么一说,温珩一愣,在愣神的时候归雁徊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下了温珩的腰带,吓得温珩赶紧呼了一声“若邻——”
但这声惊呼只出了半个头,归雁徊便将手指压在温珩的唇上:“嘘……殿下,被惩罚是不能出声的。”
归雁徊那样笑着,温珩只觉得心里翻了天,他傻呆呆地看着归雁徊,一直到眼前一片漆黑——归雁徊用温珩的腰带将他的眼睛蒙上了。
“若邻要作什么?”温珩心里有些打鼓,这时候他感觉到归雁徊的手指落在了他的脖间,而另一边却解了温珩的发髻。
温珩这下心里更是没底了,虽说刚刚是他的确是让归雁徊“惩罚”他,可是那也仅仅是他想调笑归雁徊的一种方式,哪想到归雁徊真的动手,温珩一下子就陷入了保护自己的“地位”以及大丈夫言出必行的矛盾之中。
而在这矛盾之中,温珩感觉有个凉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
“若邻!”温珩深吸一口气,一下子将归雁徊掀倒在床上,他扯下绑在他眼睛上的腰带,定睛一看,归雁徊的手中,果然有一把匕首。
温珩摁着归雁徊的手,将归雁徊****:“若邻这是要与本王玩什么?”
“殿下怕了?”归雁徊问。
“我只是怕你伤到自己。”温珩说着手下一用力,便从归雁徊的手中将匕首夺下,收入鞘中扔到一旁。
“本王想了想,”温珩将归雁徊也被扯开的发丝一缕缕细致地拨到他的耳后,“不能让若邻来惩罚我,要是本王做错了事,本王要自己来补偿若邻。”
“殿下这样说,那若是臣做错了事呢?是不是也可以臣自己来补偿殿下,而不让殿下惩罚我?”归雁徊问。
“若邻不会做错事。”温珩却答,他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