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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麒则夜以继日地思索东郭徵之事,眼下,哪怕是五神逃往审死眼这样的事都不能令他提起兴趣了。
“东郭徵。”窗前,姬麒点着那个名字发呆,窗外优昙婆罗全盘盛开,一树红花妖妖灼灼,枝干粗壮,长势极好。
姬麒忽然道,“城外疏通河道的工事是什么人修的?”
匈楚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想到这个,想了想,“夜枭查过,是睚眦侯手下的人,用的便是优昙婆罗木,北魔之中只有这种树能长成良木。”
“整个凤城都种上优昙婆罗才好。”姬麒看了片刻,看到匈楚正在整理旧东西,便转过身,好奇道,“这是什么。”
匈楚含笑回过头来,少年背窗而立,身后天光明亮,他正要说话,却看见一道黑影从茂盛繁密的树丛间跳了出来,手中刀尖一点寒光,直直飞向站在窗边的姬麒。
“殿下!”
匈楚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千钧一发之机,匕首没入他后背,姬麒被他抱在怀里,一怒之下掌风横空劈出,刺客被打落在地,苍鹰尖啸一声,在刺客全身化为脓水之前抢下刀鞘。
匈楚勉强笑了笑,示意他不要担心。
“庭尉司。”剑鞘上睚眦纹昭然若揭。
“也或许是欲盖弥彰,就是要你以为是睚眦侯。”匈楚躺了下来,姬麒心疼地给他处理伤口,好在匕首无毒,只是皮肉伤。
“殿下!”夜枭急声道,“连城受伤了!”
“怎么回事!”
连城被一箭射穿肩膀,迷迷糊糊被夜枭带回来。
“是刺客。”夜枭急地脸色苍白,看到匈楚却突然明白了,“他们的目标是殿下,他们分不清殿下和连城,所以索性两边都派了人。”
姬麒闭了闭眼,一拳砸在桌子上。
入夜时,厉敏却不请自来。
廖化宫的宫人自连城受伤后便时时警惕,厉敏尚未踏入三王宫,消息已传到了姬麒这里。
“摄政王。”厉敏由宫人领入,行止端庄有礼,只道,“听闻匈楚已经醒了,特地来看看。”
他从白石浮云归来,救醒匈楚,这消息特地嘱咐了夜枭,不可外漏,姬麒起身行礼,似笑非笑,“劳烦魔后亲自来一趟。”
“哪里。”厉敏掩唇一笑,眼神闪烁,看起来只是随意说说话,却时刻都在注意姬麒一言一行。
“陛下不兴早朝,一直以来父亲没有机会与摄政王把酒言欢,因此托我来,请摄政王赏几分薄面,父亲想宴请摄政王,共商国是。”
“听说摄政王身边有个很相似的孩子,怎么不曾见过?”
姬麒道,“他出去玩了,怠慢了娘娘。”
厉敏笑了笑,“匈楚呢,当起承蒙匈楚校尉舍身相救,还没正式道过谢。”
“不必麻烦,”姬麒眼神变了变,“改日与睚眦侯把酒言欢,带他过去向娘娘行礼。”
厉敏还要说什么,姬麒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已是下了逐客令。
“陛下他……”厉敏叹了口气,“摄政王与陛下是亲舅侄,若是方便,还要多劝劝陛下。”
姬麒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厉害可以日万……我错了……还是乖乖日更吧……
昨天没来得及向你们说新年快乐。
今天,迟到的新年祝福。
希望芷萱和北棠都能高中。
希望和我一起考研究生的姑娘考上心仪的大学。
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希望我的坑可以填完(虽然我感觉有点崩了)
么么哒,爱你们。
令,这个月这一本就要完结了,哎,扑成狗了也是,不过……管他呢……丧心病狂的大笑,在我连玄学都懒得蹭之后我就像中了毒一样的掉收掉积分……
爱啥啥吧。
谁没有个把黑历史呢。
姬麒小哥哥,爱你哟,从初中就在幻想的一个人物,说实话这文真的是个悲剧,写的过程中强行凹成正路……哈哈哈我完了我感觉又要掉粉了,别zhou啊(尔康手)
新书狐狸精直播日常感谢支持。么么哒。
第61章 将星之陨
鼎月宫。
凤启歌坐在窗边,出神帝看着白石浮云的结界。
天地浩大,天外有天,宫女来报魔后去往廖化宫,他也听不进去。
“孤几时能出去看看。”凤启歌自言自语,青鸟仿佛只是沉沉地睡着,静静地聆听他的心事,“咱们可以买一座院子。”
凤启歌来了兴致,拿起笔在洁白宣纸上淡淡勾勒几笔,画出一座小院,紫藤花爬满花架,凤启歌沉吟片刻,在花架下画了一座秋千。
春光明媚,清冷少年坐在秋千上,凤启歌以笔支颐,在青鸟身后画上自己。
“听说在人间,只要有大把的金银就能好好过活,想来也不错,你想不想去。”
自从将帝玺交给睚眦侯,他从来没有一天比现在更开心过。
纸上几笔,仿佛就此画出一个他前半生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青鸟静静躺着,凤启歌却觉得它仿佛在笑,那一瞬间,他突然生出一个疯狂至极的念头,他要带着青鸟,展翅高飞,逃出魔界去。
“若是孤走了,这帝位由谁来坐?”凤启歌笑道,“所以孤不能。”
凤启歌摸了摸青鸟羽毛,长长地叹了口气,将那幅画团成一团,扔进暖炉里。
厉敏从姬麒那里回来,路过凤启歌寝宫时却看到那里灯火通明,“陛下在做什么?”
宫人回道,“回禀娘娘,陛下时常一个人深夜独坐。”
厉敏冷笑一声,“庭尉司可有消息。”
那小宫女脸色骤然苍白,战战兢兢道,“国丈说,娘娘不可……不可轻举妄动……”
厉敏沉默片刻,“女儿也比不得帝位了。”
小宫女一头雾水,慌忙服侍魔后回宫。
廖化宫里,姬麒左思右想,“睚眦侯不是这么蠢笨的人,他要杀我,怎么会用庭尉司的东西。”
夜枭侍立一侧,“殿下觉得是何人?”
“不知道,不过这人想挑拨我和睚眦侯的关系,手段实在不高明。”姬麒拿着那柄小小的剑鞘,“凤帝近来在做什么。”
夜枭回道,“凤帝整日待在寝宫里,一切政务都由国丈处理,已经几天没出门了。”
“大梦妖镜可有行踪。”
“没有,”夜枭摇摇头,“属下无能。”
“大梦妖镜神出鬼没,倒也无妨,记得守好连城。”姬麒扣了扣桌子,“你可能飞出白石浮云的结界?”
“不知道,也许可以一试。”夜枭想了想,“除了……金龙,怕只有百鸟之王凤凰能一飞冲天。”
“凤凰,凤凰……”姬麒心不在焉地看着他,“城外的兽潮怎么回事,这时间应该南下才对,怎么会闯进城里。”
“这是奇怪之处,开春兽潮仍守在城外,除了那凤城外三城剿杀一部分之外,并没有什么动静。”
“那三座城,”姬麒忽道,“城主都是什么来头。”
“殿下,他们都是睚眦侯曾经带过的学生。”
“……”
“殿下打算几时去见睚眦侯?”
姬麒摆了摆手,“鸿门宴,不急。”
厉敏想在睚眦侯与摄政王之间搭一座桥梁,隐隐已将凤启歌驱除在外,睚眦侯想做什么,姬麒剑眉一皱,忽然想,睚眦侯不会也在觊觎帝位吧。
这念头横空而生,却把自己吓了一跳。
如果是真的——
定西,直节,河焦,这三座城隐隐呈合围之势,将凤城困在中间。
三城夜以继日地剿杀魔兽,却没人知道尸体都去了哪里。
几日之后就是李恺葬礼,姬麒心道,还是要尽快和睚眦侯见一面。
如果睚眦侯也对帝位有什么念头,之前所有打算,都要推倒重来了。
夜枭默不作声,看着摄政王出神。
“退下吧,千万守好连城。”姬麒道。
夜枭早已心急如焚,闻言转身便走,看起来甚是无礼,姬麒摇了摇头,起身去看匈楚。
匈楚伤好之后便没日没夜地和有狼军呆在一起,日日为李恺守灵,他跑遍凤城,尽可能地搜罗香烛之类的东西,甚至亲手做了纸人,日夜守在李恺灵位前,一番辛苦,有狼军心服口服。
可是李恺的棺椁应该葬在何处呢,人间喜好风水,魔界却从无这一说。
七日之后,廖化宫依照人间礼法,自上到下皆为缟素,四处挂起白笼,第七日,匈楚和姬麒亲自为李恺守最后一夜。
姬麒不是第一次经历生死,雌凤在白石浮云魂飞魄散,凤凰印消失,连可以怀念的东西都没有。
“金龙说过,千年之后李恺轮回人间,将成人间千古一帝,在这里,倒是屈才。”姬麒看着焰火中飞起的纸钱飞灰,有些感慨,“千年之后,我不知道在做什么。”
灵堂里只剩两人,火光之中,匈楚含笑看着他,却不说话。
“明日,李恺的棺椁从廖化宫出发,到城外,在砦河旁点燃,骨灰洒进河水,沿着水脉流入珍竹海,以后便能进入人间。”
“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出结界?”匈楚道,“那个东郭徵野心太大,如果你不答应他,难保他会投靠别人。”
匈楚一语中的,姬麒苦笑道,“你觉得他转而寻谁?凤启歌,还是睚眦侯?”
“你怀疑睚眦侯?”
“我回来时,就听闻帝玺都在睚眦侯手中,我以为凤启歌荒废朝政,后来想想,也许是有什么苦衷,先帝死后,他能倚靠的只有睚眦侯。”
匈楚顿了顿,“那我们该如何?”
“放出消息,”火光之中,姬麒眼神一变,“摄政王与父亲姬迁水火不容,姬迁为了复仇,想要借睚眦侯之手将我除掉。”
“当初之所以留着姬迁的性命,就是为了这一天,没有人会怀疑姬迁,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想我死。”
“廖化宫没有多少军队,凤城周边却都是睚眦侯的人。”姬麒丢了一叠纸钱,火焰腾飞,照着他的眼睛,“尽管来吧。”
那一日,李恺的棺椁由摄政王与匈楚亲自送出凤城,一代将星,就此陨落。
砦河岸边,一身白衣的姬麒举着火把,有些落寞地看着化冻的河水。
“李将军……别恨我。”
大火漫过李恺的棺椁,檀香木棺香气馥郁,沿着砦河四散开去,一片肃穆之中,棺椁和李恺的尸体化成飞灰,尽数飘落河中。
“小心山后,”姬麒低声道,“有埋伏。”
“嗯。”匈楚应了一声,无数鹰隼从天空四面八方飞来,警惕地注视着四面八方。
第62章 鸿门之宴
姬麒直觉奇准,尚未走出河岸,山丘之后已冲出无数杀手,酣战之中,姬麒一使眼色,看守着姬迁的几人便冲进人群之中,姬迁仓促之下,意料之中地逃走了。
姬麒一刀砍翻冲过来的刺客,“不成大器,只是有些烦人。”
那些刺客法力平平,只是有股不要命的悍勇,一击不中便化成一滩血水,一点痕迹都不留。姬麒看的清楚,那些人用的匕首,身上衣纹,仍然是庭尉司的睚眦纹。
片刻之后,姬麒看着一地狼藉,长舒了口气。
夜枭派出细小之极的蜂鸟,跟着姬迁一路逃窜。
姬麒风尘仆仆地回到廖化宫,水镜之中,姬迁夺命狂奔,在两方厮杀时躲在巨石之后,甚至想要动手亲自射杀背对着他的姬麒。
犹豫之下,姬迁扔掉抢来的弓箭,往南逃去,在姬麒打道回府时,有转身混进凤城。
姬麒有些紧张地看着水镜之中乔装打扮地姬迁。
终于,姬迁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