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个人先于千军万马来到城门口,离着城门不到三尺的距离,城门处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城门缓缓打开了。
两人骤然勒住缰绳,停马在城门前。赛戬一脸阴沉,而卫禹则一脸担忧,他拔出长剑先赛戬往前一步,防止城内人突然出招,伤了赛戬。两人各自怀着复杂地心情瞧着城门口,可是缓缓打开的城门后,只走出隋义一队人马。
没等着赛戬等人拔剑相向,跟随隋义出城门的一队人马分至两旁,呈迎接的阵仗。
隋义行了一个君礼,道:“仲演已死,隋义迎羌晥王进城。”
赛戬:“……”
卫禹:“……”
赛戬皱起了没有,眼神之中尽是疑惑,他转头看了卫禹,后者的眼神比他还要疑惑。不明白这到底是仲演的计策,还是突然生了什么变故。
隋义见两人不甚相信,他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双手递给赛戬。“这是吾故主姜捻,生前交于吾,让吾交给羌晥王的信件。”
捻儿的书信?
赛戬一把抓过了那封信,急不可耐地打开书信,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赛戬的眼角都湿润了两分,双手紧紧握住,仿佛这是一份珍宝。
“王上,
见字如面。王上看到此书之时,我恐已命绝。只盼王上切莫念我之命,切莫失赤子之心,莫被仇恨蒙蔽。你本心怀赤诚,怎奈被我所欺,我罪已深厚,只得命偿天下,望君切莫再为我之亡动骨伤肠。吾亡后,自会收整善后,而苍茫天下则交于君手,望君谨怀为王之心,厚待天下。天下之君当以天下百姓为本,抛切私欲,尊怀众人,才可得人心,平四方,立盛事,成就一方霸业。愿我未尽之心,君为我厚泽。
末了,吾思一生,草原与君初见,乃苦生唯一幸事。愿君安好,百年泉下再诉衷肠。”
一滴泪滴落,打在书信之上,许久之后,赛戬才缓缓抬起眸子,心底无尽愁肠。
王城大门已经打开,隋义跪于一侧,整个王城都在迎赛戬入城,他没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北境。他总觉得百里捻城府极深,让他摸不着头脑,没成想到最后,他会给自己如此“惊喜”。只是赛戬却没有得天下的喜悦,只觉胸闷苦涩,双手无力。
这一刻,心里什么东西变了,而还有什么东西钻在了心底,也尘封在了心底。
……
第二年,宁仁王初年。
宁仁王赛戬平定天下,一统江山。因三国乱大姜到如今,十年乱世终于结束,迎来新君新风貌。赛戬改国号为“宁”,建立大宁王国,迁都邺陵,废除诸侯国,改为郡县,统一度量衡,推崇“仁”与“礼”。这位蛮夷入主中原,却一生赤诚仁礼为君,心系天下,史称宁怀王。
赛戬为君的第三年,邺陵已经恢复以往盛状。华灯初上,街道繁盛,路边尽是嬉笑玩耍的孩提,甚至于,比多年前还要繁盛。赛戬在邺陵城边,与邺陵遥遥相望的小山上,修了一座新坟。将百里捻的坟迁至此处。
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便会照射在这座小山,照射在山上的坟墓旁。
迁坟之后,作为守坟人的莫湮也没了行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赛戬也没有去寻他。可是卫禹却放不下莫湮,他一直在寻找莫湮的踪迹,被封为护国大将军之后,也没有停止过寻找莫湮,甚至于还在邺陵城广贴告示,告示称:寻旧友莫湮,你若不见我,我便寻你一生。
卫禹坚信莫湮不会离开邺陵,只是繁盛起的邺陵,太过庞大,他找不到这人,不知道他藏在哪条街道。也许他就会一直寻找下去,也许某天突然间便会找到。某年,曾有个和莫湮极其相像的人影出现在城中,他瞧了那告示一眼,眼角一滴珠泪,停顿了许久之后,人朝卫将军府中走去。
当年隋义是最早知道百里捻的想法,莫湮等跟随百里捻的旧将均不知情,隋义算是半路而来的亲信,他忠于的不是百里捻,而是安然的日子。百里捻走后,他真心迎赛戬入城。大宁立国后,他也做了一辈子无战事的安然将军。
赛戬是变得最多的人,他已经蜕变得极其沉稳,没了身在草原时的莽撞,恪守为君之责。他只有在偶尔,才会提着一壶热酒,带两只酒杯,骑马去城边小山,在那座坟前,一坐就是一天。
他给自己倒一杯酒,再给百里捻倒一杯。喝一杯,便把坟前的酒倒进土里,一点儿也不嫌麻烦,甚至这也是他唯一的乐趣。他看着眼前这座小坟,眼睛之中有浓浓的情愫,终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给你的是果子酒,给我的是灼殷酒,你喜欢喝甜酒,我知道的。”赛戬喃喃说着。
许久,他抬起眸子,往邺陵的方向看去。在这里地方,能一眼看到邺陵,看到邺陵的层楼叠榭,看到邺陵繁华的街道,看到人潮拥挤的夜市。怎么看,都是一副盛事之景。
偶尔有两个在城门口玩耍的少年,恍惚间,赛戬觉得当年的百里捻,就是这么无忧无虑地玩耍,从不想什么天下,想什么君王。只想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生。
赛戬坐了下来,缓缓地靠在墓碑旁,眼睛还看着邺陵的方向。他喃喃自语:“捻儿你看,这大好河山是否与你曾在邺陵为王时,一样的雄伟壮阔。”
大好河山,繁华盛世,如你所愿。
(完)
作者的小絮叨:这个故事是我构思了很久的一个故事,讲述了这片大陆上的乱世纠葛,故事的大纲也是到这里就终结。这中间我曾经想过无数次,要不要改掉结局,后来一想,我的初心就是这样的一幕,这样的结局才是百里捻最后的归宿。也许不是多么美好,但是算是合适的结局。
百里捻也好,书中的很多人物也好,你不能说他是绝对的坏人,自然也不是绝对的好人。每个人做某件事情,都要他一定的原因。我以为的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不是绝对的正反面,非好既坏,总有一个灰色地带,每天在挣扎,不知道如何选择才好。百里捻就是这样一个从头挣扎到尾的人物,终了,才明白一回。
但是怎么说呢,私心里我还是有些不忍,所以把一个心心念念又心痒的结局后续放在了番外。
要注意的是:番外的故事本是大纲以外的,这里的就是正文完结。
番外故事便当做是给大家和我一个美好的念想吧。(大花敬上)
第一百二十章 阳光正好人轻扬(一)
宁怀王三年。
烈日炎炎,绿树盎然。炎热的夏日,连树上的知了都停了鸣叫,软塌塌地伏在枝丫上,仿佛一动便会被这烈日铐成一团火。鸟儿也都奄奄的,马匹更是躲在马厩之中,瘫倒的架势仿佛没了魂魄一般。今年这夏日,真是让人惹得烦躁。
可是赛戬却兴致勃勃,下了早朝,将诸事都交于大庶长柳竟,自己则跑去马厩,不由分说地拉起那匹他最爱的赤腾烈马,骑上去便要出王城,出邺陵。
卫禹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他瞧着兴致盎然的赛戬,撇撇嘴,“王上又要去羌晥草原?”
赛戬扫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怀念羌晥草原的景致了,要随本王一同回去瞧瞧?”
卫禹哼了一声,又翻了个白眼,“王上你去羌晥草原,不是怀念草原景致吧,你还不知道心心念念什么人呢?我大宁才立国几年啊,君主就这般不理朝政,还千里迢迢从邺陵赶去羌晥草原。”
一块石子狠狠地打在了卫禹的头上,赛戬居高临下地看着卫禹,眼神之中带着一股子威严。他道:“卫禹你小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还敢打趣本王?看来本王封你为护国大将军封得太早了,等本王回来就撤了你的大将军,将你禁足在将军府,不准你到处乱窜!”
“王上!”卫禹一听不许他到处乱窜,当下就不愿意了,他还要去找莫湮呢,被禁足在将军府怎么成?
卫禹憋屈地咬了一下嘴唇,小孩儿一般瞪着赛戬,“王上乃是天下之主一国之君,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禁足啊,我也你没说什么嘛!”
“再说,本王真禁足你!”
卫禹瞬间捂住自己的嘴,讨好一般笑着,“臣一定不再乱说,臣这就回府,王上您一路顺风啊!”
卫禹逃也似的奔出了马厩,仿佛再停一会儿,赛戬真就把他禁足在将军府。赛戬看着卫禹离开的背影,无奈笑了笑,随即勒紧缰绳,掉头往王宫外走。
好不容易才说服大庶长,偷得几日清闲,他当然要赶去羌晥草原,不能浪费了这些日子。
只是去羌晥草原做什么呢?赛戬嘴角溢出一丝笑容,当然是去见故人了。
羌晥草原,落仙宫。
落仙宫原是羌晥旧王宫,赛戬立国大宁王国,迁都邺陵之后,便把这旧王宫改名为落仙宫,作为供王室游乐休息的别宫。只是这落仙宫跟其他别宫不一样,不许任何人住在此处,只有赛戬偶尔来羌晥草原之时,才会在落仙宫落脚。
落仙宫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宫中最为高耸的地方,乃是望舒阁。而此时望舒阁,正有悠悠得凉气从东窗口冒出,引得许多鸟儿都停在此处,偷得这一抹清凉。
凉气是从屋中的大水缸里冒出来的。这楼头的靠东窗边,摆放着一口大水缸,水缸里盛着满缸的凉水。这水是从苍玉山最北处雪山脚下的清蔽河里淘来的,清蔽河水最是清凉,夏日里去热乃是上佳。
望舒阁里还有一抹白影,就立于书桌旁。从东窗这边看过去,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饶是只有背影,也能看出那人亭亭玉立,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子悠然与雅致。他正执笔作画,偶尔抬起眸子,往窗外看一眼。从头到尾都没有吐露一个字,宛如一幅上佳画作。
赛戬闯进望舒阁的时候,便看到这么一副景象,他像是怕眼前之人突然消失一样,瞬间就扑了过去,从背后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下巴还抵在那人的肩窝处,轻轻摩挲,快要埋进脖颈里了。
那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坏了我的画。”
清冷的声音传进了赛戬耳朵里,赛戬却不以为意,手反而从他腋下伸过去,将他手中的笔给夺了去,并将人的肩膀掰过,让其面对着自己。
赛戬道:“我想你了,迫不及待就要见你,你不想见我吗?捻儿?”
那张脸赫然是百里捻的脸,除了更为苍白,与之从前并没有两样。可就是这张脸、这个人,让赛戬魂牵梦绕为之锥心难过了许久,甚至为他之死伤心欲绝久久不能回环。可是这人呢?居然躲在羌晥草原。要不是赛戬因为政事回羌晥草原,恐怕就以为这人已死,且永远都沉浸在悲痛中。
“捻儿你怎么能这么心狠呢!”赛戬咬牙揶揄道。
当初发现百里捻的时候,赛戬简直不能相信,可百里捻的容颜又岂是他人能够佯装的。当时,百里捻一个人站在苍玉山下的小溪旁,依旧一身白衣,即便是用了极其普通的布料还是掩盖不住他的气质。他手中拿着不知从哪里摘的青果子,正咬了一口,抬头就撞上了赛戬炙热的目光。
看着他普通山野人的装扮,旁边还有打猎用的弓箭,俨然归隐山人的模样。赛戬的眼泪便冲了出来,这人是打算一辈子归隐山林么?赛戬怎么允许呢!
他二话不说,跑过去便百里捻绑了起来,不顾百里捻的挣扎,也不肯多言,只顾着将人拖上马,立即带进了落仙宫。像是生怕百里捻会再次跑掉一样,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