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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并不厉声厉色,可每个字都像是戳在叶深浅心口的一把刀。
话音一落,便是刀光一闪,闪得叶深浅身上起了一个震颤。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陆羡之,盯着对方那双无神的眼睛,盯得面色发白,嘴唇发青,显不出几分潇洒人样。
他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对方居然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陆羡之?那个不小心说出一个伤人的字,都能懊悔半天的陆羡之?
这莫不是哪个路人披了他弟弟的皮,模仿了他弟弟的说话语调,在这儿说些诛心的话?
陆羡之在说了这句十分伤人的话后,似也觉得有些不妥,便接着补充道:“若你在两年前便告诉我真相,我或会如你所言,若你在左龙山上便告诉我,我也会考虑斟酌,可是如今……如今我必须问你一个问题……”
他没有说出的那句话,便是叶深浅说得实在太迟。
迟得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迟得已经没有办法去挽回什么。
他抬起头道:“老叶,你先前摸过我的脉象,可知我体内多了些什么?”
叶深浅道:“你体内多了一股子幽邪内力,连我也无法探入。”
陆羡之笑道:“是了,那便是你千防万防的弥罗那阎功……”
说到这功夫时,他的笑几乎带了些许嘲讽的恶意,但这嘲讽却不是向着叶深浅,而是向着自己。
叶深浅听得嘴角一搐,面色发青道:“说下去。”
这三个字像是被他从牙缝里硬生生磨出来的。
陆羡之这便打开话匣,把自己在地缝底下的一番奇遇都在叶深浅这边倒了个干净。
他说得不急不缓,讲得不紧不慢,然而说话期间那烛光摇曳得十分厉害,映得叶深浅一张白玉面孔在光下阴阳不定,犹如一只被前人的仇恨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鬼魅。
说完之后,陆羡之才对着叶深浅道:“你如今已知道了这门功夫在我身上,可有想好要如何应对?”
按照对方的师门吩咐,凡是遇见拥有这门邪功的人,要么废其武功,要么在其邪功未大成时就地格杀,不可因故心慈,更不能因情而手软。因为凡是认为练了这门邪功还有救的人,全都被血淋淋的现实打了面孔,扇了巴掌,所以叶深浅那师父才留下这么一条不近人情的死令,不叫门下子弟留下任何幻想。
叶深浅深吸一口气道:“我还未想好,那你呢?”
他若是能这么快地下决定,也就不必和陆羡之谈什么兄弟情义了。
陆羡之淡淡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好今后的去处,但我还有一句话要问你。”
叶深浅道:“但说无妨。”
这句话必定十分紧要,否则对方用不着吐出这惊人真相,也用不着花时间做这些铺垫。
陆羡之语调幽幽道:“你要我抛下一切,冒着害死全族的风险为你去算计我的家人。那你能否做到放下一切,冒着受千夫所指的风险,为我背叛你的师门?”
作者有话要说: 老叶日常吃瘪人设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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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肯定会开一个灵异志怪的坑,预收只能放一个,但我想的梗有两个,一个是龙与道长之旅,另一个成为僵尸王之旅【大雾,不知大家对哪个故事设定比较感兴趣?看文案投个票吧,么么哒 ????
————文案1:枕边妖风吹啊吹,龙与道长的故事——————
道长:逃荒期间捡到了一条蛇,结果一不小心养成了龙。
龙:渡劫期间捡到了一小白脸,结果一不小心养成了牛鼻子。
道长:蛇能盘我枕边,龙就满屋乱飞,糟心。
龙:小白脸粉雕玉琢,牛鼻子胡渣扎人,郁闷。
道长:你郁闷你还赖我家睡我床吃我饭?你要不要脸,讲不讲理==#
龙没有说话,并默默地盘成屎状=v=
——————文案2:穿成僵尸也帅给你看——————
以前流行车祸穿,溺水穿,这起码还有点道理可讲。
可现在他在视频网站上点了个僵尸王页游的广告就穿了。
而且穿的还是古代仙侠世界的一具僵尸。
苍天啦,大地啦,这还有木有天理啦!
更没天理的是,他只花了几天时间就接受了成为一名行尸的事实,并且愉快地朝着成为僵尸王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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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郭陆白三人
白少央依稀记得叶深浅走出房门的时候; 是既兴奋又紧张的。
他还记得对方在走之前; 特意找了个僻静处儿喃喃自语了一番,似乎是为着什么人练习一番说辞。
白少央不问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人才这样精心准备; 因而也不去打扰,只乐呵呵地在一旁瞧着; 等对方走后; 他再在房内准备了几坛好酒好菜; 就等着对方拉着陆羡之一起回来。
可这人回来的时候却是一个人的。
他不单单是独自回来,而且面上毫无欣然喜色。
白少央疑惑道:“怎么,他不信你的话?”
这与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毕竟陆羡之不似是那种多疑多思的人。
叶深浅没有说话; 先转身将房门闭紧; 然后胡乱抓起一个酒坛“咕噜咕噜”一顿下口; 接着往头上一浇,朝地上一躺; 两眼一翻道:“他不是不信我; 他是觉得我有心利用他。”
这比单纯的不信他,更叫他难受百倍、千倍。
白少央皱眉道:“怎么个利用法?”
他实在很难想象陆羡之竟会把叶深浅与这样鄙薄阴刻的词联系在一块儿。
叶深浅叹了口气,将他与陆羡之的对话一一道来,期间顺了不少小酒,吃了几盘小菜,半点也不肯亏待自己。
白少央听完之后倒是默默思考良久,久到叶深浅都开始用火燎燎的眼神催着他了,这人才翘起个二郎腿; 慢慢悠悠道:“都说外甥似舅,古人诚不欺我。”
叶深浅霍然起身道:“好端端的你提三舅舅是作甚?”
白少央笑道:“你几乎和年轻时的他一样地自以为是。”
他笑起来的时候几乎有些怀念的味道,可叶深浅却十分怀疑是自己看错和听错了。
“小白,你刚刚是在骂三舅舅自以为是?”
白少央面色一沉,故作严肃道:“莫要贫嘴耍舌,我骂的明明是你。”
叶深浅立刻连爬带滚地挪到了他的身边,一脸好奇道:“我知道你是在唠叨我,可你也说了年轻时的三舅舅自以为是……这我就不得不问一句了,那是怎么个自以为是法?”
他以为上辈子的张朝宗最崇敬的人是楚天阔,怎么这辈子的白少央竟会把心中伟岸之人与“自以为是”这四个不上不下的字眼黏在一块儿?莫非这两人年轻时分还生出些嫌隙过?
白少央道:“人无完人,即便是三哥也有不是之处。你也许不会信我,但三哥年轻时不叫楚天阔,‘天阔’这名字是他自个儿后来改的,为的就是提醒自己做人要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要一味独断专行。”
叶深浅诧异道:“还有这事儿?”
其实这事儿他早就知道,可为了让白少央说得尽兴一些,他自然乐得装作不知。
白少央叹道:“三哥年轻时一心扑在除恶灭奸上,有时行事未免过于霸道专断,因此也伤了许多不该伤的人。做他的亲近之人,要比做他的一般朋友都要困难得多。”
叶深浅道:“这个我大概可以猜到原因。”
白少央奇道:“你是如何猜到?”
叶深浅叹道:“他成名比张朝宗早,成就比张朝宗大,然而朋友却不如张朝宗多,这就已说明许多问题。”
白少央笑道:“朋友多有时也未必是好事儿。”
叶深浅笑道:“他的朋友虽不如你多,但他能有张朝宗这样一个朋友,那便抵得上一百个一千个朋友了。”
这番话倒叫白少央听得十分享受,连看着叶深浅的眼神也柔软了几分。
“明明是我在数落你,怎的倒轮到你拍我马屁了?”
叶深浅道:“你忽然提起三舅舅的例子,是觉得我这次相认的时机不对?”
白少央收了笑容,点了点头道:“你若只是相认,那这时机便是极好,可这一旦和陆家那摊子破事儿连上,好时机也成了差时机了。”
叶深浅道:“哦?”
白少央目光一闪道:“你早不提,晚不提,偏偏一和他相认就提到检举陆家之策,换了是我也难免要多想几分,更何况他不久前才遭亲人背叛,如今也刚脱离险境,心态正是不稳不定之时。”
叶深浅听着听着,忽的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忽然很想打自己一拳,然后再把刚刚喝下的一坛酒都吐出来。
白少央继续道:“你让小陆去举报,固然是为了让他与陆家撇清关系,不叫他受到株连,可这一层好心小陆未必能够领会,因为你欺瞒他在先,托付他在后,实在难叫他不想到别处。所以我方才说,你此番有些自以为是了。”
叶深浅道:“是我心急了。”
他就像是个聆听夫子训导的学生,乖乖地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白少央道:“你平素也是个聪明人,此番是关心则乱,怪不得你。不过你也无需懊悔,小陆即便一时想岔,也不会一直误会你。毕竟日久见人心,他总会明白你的一番苦心的。”
我只怕他没有那么多日子可以去慢慢想了。
叶深浅叹了口气,也不知该不该把陆羡之身上的变故说与白少央听。
白少央却是利眼见人心,拿那锐利目光往叶深浅身上一戳,道:“想什么呢?你又瞒了我什么事儿?”
叶深浅立刻凑上一张大脸,恬不知耻地笑道:“叫你看出来了,我在想一个与三舅舅有关的问题。”
这个时候拿楚天阔出来当挡箭牌,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果不其然,他一提起楚天阔,白少央立时眼前一亮道:“什么问题?”
叶深浅暧昧一笑道:“他若真和我性子相似,为何你上辈子却没喜欢上他呢?”
白少央皱了皱眉道:“你这厮在胡吃什么飞醋?那可是你三舅舅。”
叶深浅在他耳边吐了口热气道:“我知道他是我舅,可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本以为这话一定能把白少央问得哑口无言,谁知对方竟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是喜欢他。“
他顿了一顿,一本正经道:“我是爱着他。”
话音一落,叶深浅骇得脚下一滑,差点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等他再度站稳的时候,几乎是张大嘴巴,像看着一只怪物似的那么看着白少央。
白少央却笑嘻嘻道:“我像爱着庙里的神像那样爱着他,我像爱着天上的星星那样爱着他,你难道想和神像或者星星干那等说不出口的事儿?”
叶深浅这才知道自己被他给诓了,然而见这人笑得极美又极艳,他心中也似开出了千朵万朵的小白花似的,一时间兴兴喜喜,那些愁云惨雾都似乎跟着一道散了。
这人的本性便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