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已经得到了你一直想要的。”
韩绽的喉咙里像梗着一块儿湿哒哒的布,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显得的哀哀凉凉。
“如今又何必在我面前做戏?”
“韩绽!”白少央眸光一颤,断喝一声道,“你以为我告诉你真相,就是为了看到你像狗一样任人欺辱?”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么?
韩绽猛地抬起头,用一种令人发憷的目光看了白少央一眼。
白少央被他瞧得心头一惊,正想解释什么,可韩绽只露出了那么一点锋芒,就赶紧地低下头去,死死地闭上嘴,仿佛打定主意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了。
没有辩解,没有追问,没有磐石般的执拗,这个知道了一切真相的男人身上只有死灰一般的沉寂。
可比起原来那个能让他气得发疯的韩绽,现在这个油盐不进的韩绽更叫白少央觉得无力和挫败。
他无力之下,只好坐在韩绽身边,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和愤怒道:“你若需要时间,我可以给你时间。你若是想喝酒,我就包下这襄州城最好的酒馆,让他们天天给你酒喝,管你喝到饱。”
他顿了一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可这酒你总有一天得喝完,等你喝完了,享受够了,就把你的脾性揣起来,把你的骨头捡起来,别让人再踩到你的脊背上,然后,然后我就……”
然后我就带着你回家,回到扇溪村的那个家,回到母亲在的地方。
可这句真心话在他嘴边兜兜转转了许久,还是未能如愿地吐出来。
他是说不出来了,韩绽却是不冷不热道:“别人待我如何,又与你有何干系?就算有人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流血的人也是我自个儿,你只需在一旁瞧着便是。”
白少央却怒气勃发道:“你要我瞧什么?瞧着你自甘堕落?还是瞧着你莫名其妙地丢了性命?”
“可我本就欠了你一条命。”韩绽冷冷道,“就算我真丢了命,那也是把命还给你。从此以后,江湖上再没人会知道你我的关系,再没人会窥探到楚天阔的秘密,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
他停了一停,双目赤红地瞪着白少央,一口银牙几乎被咬得咯咯作响。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还有什么想从我身上得到的?”
白少央眉心一颤,被这句话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韩绽,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一星半点的温情,可是对方颤抖的面肌里只有说不出的恨,黑洞洞的眼里也尽是难言的悲戚,这个男人的愤怒和悲哀好像一团火被捂在了身体里,捂着捂着就烧烂了肺腑,烧穿了心脏,不知何时要把这骨架和血肉都要烧融去。
直到这一刻白少央才忽然发现,原来那真相不仅让韩绽半生的奔逃流亡都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还摧毁了他最后一点生活的信心。
与妻子的生离与死别,与儿子的相遇和重逢,还有这两年来的起起伏伏、喜喜悲悲,更像是一场命中注定的荒诞剧,那些原本凄美的、动人的,甚至可以说是婉转的故事,如今放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莫名地显得悲哀而滑稽。
因为他即便被人所期,也仍旧可以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即便儿子是个狡诈狡猾的伪君子,他还是能尽最大的努力去包容与热爱。
可惜这所有的包容和爱意,都因为白少央说出的真相而失去了意义。
韩绽要怎么面对一个冤死在他刀下的亡魂?
他要怎么才能把张朝宗当成自己的儿子?
白少央想不出来,只能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因为一点执着,因为一点对义气的坚持,他已经把自己磨成了一把几乎无坚不摧的刀。
可这大义的遮羞布已经落下了,所谓的执着也没有了结果,刀上的锈迹也就再也隐藏不住了,他压下去的伤痕几乎一夜之间被人撕开,每道伤口都在汩汩流血,每根骨架都在发出痛苦的颤栗。
所以他只能借酒消愁,即便酒是软弱者的好友,是他曾经最唾弃的东西。
白少央忽然之间意识到,在这一刻,韩绽心底的痛和张朝宗心底的痛出自一源,几乎分毫不差。
明明是两个从头到尾都不同的人,却在多年后的这一刻,分享着同样可悲的命运,承担着同样荒诞而可笑的痛苦。
多么可笑的阴错阳差,多么可悲的同是天涯沦落人。
也许上天让他们成为父子,就是为了今时今日的这么一刻。
想通这一点后,他靠近韩绽,用一种异常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不管你心中怎么想,有一点你需清楚明白。我是十六岁之后才恢复的前世记忆,在那之前,我一直都只是白少央。即便我现在成了张朝宗,我仍旧是来自扇溪村的白少央,仍旧留着你的血,用着你的刀法。”
韩绽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怎的还听不明白?”白少央冷冷道,“被人当做弃子的又不止是你,被人葬送了前程的也不单是你。我与你是一样的笑话,一样的倒霉蛋。你若要喝酒,我也陪着你去喝,喝这世上最好的酒,最贵的酒,喝上个七天七夜,喝到醉死为止。”
韩绽看了他良久,终究是叹了口气道:“你这又是何必?”
“别再问这些废话,你只需记住一句话。”白少央却固执地拉住了他的手,狠狠地威胁道,“我这辈子就只认一个爹,他的名字叫韩绽,你要是把我爹给弄死了,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韩绽忽的愣了一愣道:“断,断子绝孙?”
白少央想了想,脸上一窘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不是你想的那种断子绝孙!”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有新人物登场,陆家副本正是开启,么么哒
夜信扔了一颗地雷
飞~~扔了一颗地雷
南溟扔了一颗地雷
五月渔郎扔了一颗地雷
缨缨缨扔了一颗地雷
九千里扔了一颗手榴弹九千里扔了一颗地雷九千里扔了一颗浅水炸弹
夜信扔了一颗地雷
来哀扔了一颗地雷
苏流衣扔了一颗地雷
苏竹枝扔了一颗地雷
画船听雨扔了一颗地雷
岁寒三友扔了一颗地雷
陌野扔了一颗地雷
TheLonglyGrass扔了一颗地雷
苏竹枝扔了一颗地雷
夜信扔了一颗地雷
九千里扔了一颗火箭炮
戊戌虚物扔了一颗火箭炮
岁寒三友扔了一颗地雷岁寒三友扔了一颗地雷
非命扔了一颗地雷
————————
谢谢大宝贝们的霸王票啦,么么么么哒
第207章 我一见你就逃
叶深浅再见到白少央的时候; 对方面上的郁色显然消减了不少。
他眉头一扬道:“看来你是见着韩绽了。”
白少央不但见着了韩绽; 而且还把他安顿得很好。
由于韩绽铁了性子不想同他回山村,他便付了一大笔银子; 包下了一个客栈的上好厢房,让掌柜的小心照看韩绽; 供给他喝不尽的好酒。
虽说借酒消愁还是免不了; 但韩绽已向他做出保证; 不会让别人再把他像死狗一样踩在脚下,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朝他的头上吐口唾沫。
而在白少央看来,这已是相当了不起的进步了。
于是他便离开了酒馆; 走之前还叮嘱了韩绽几句。
他的一番话虽不能把对方心中的愁苦一扫而光; 但至少能让对方死灰一样的心再冒出几点火星子来。只要有这么一点点火星; 韩绽这坨灰烬就随时都有复燃的可能。
叶深浅却敛眉道:“你就这么放心地让他住在客栈?”
不怕有人把他认出来?不怕他一人独处的时候做出什么傻事儿?
“他毕竟是韩绽。”白少央微微一笑; 仿佛十分有信心道,“十八年前他都能逃过那么多人的追杀; 更何况是十八年后的今天。”
以韩绽的生存能力; 即便只是给他一点指甲缝大小的肉,他也能靠着这点肉在荒野中活上许久。
叶深浅笑道:“他的问题解决了,那你的问题呢?”
白少央猜到了他在问什么,可面上还是装傻充愣,像个未经人事的乖宝宝似的道:“你觉得我还有什么问题?”
叶深浅似笑非笑地坐在床上,指了指他身侧的位置道:“坐这儿说。”
白少央一瞧见他这笑面虎的样子就发憷,也不反抗,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 可屁股还没沾到床,人就一下子被扑倒了。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白少央发现叶深浅竟固住了他的双手,将他的身子牢牢地压制在了床上。
“老叶你又在闹什么?”
“我闹什么?”叶深浅忽然收起笑容道,“这又不是我第一次把你按在床上,可你为何表现得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似的?”
白少央忽然僵住了,像被揭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那么僵住了。
叶深浅凑近一看,把那脸越送越近,近到几乎能看清白少央鼻子上的绒毛,数清白少央睫毛之间的间距。然后他才开了口,像是在对着别人说,也像是在对着自己说。
“你说两个白少央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叶深浅瞅着身下的爱人,吐出一口暖呼呼的热气道。
“可我怎么觉得如今的白少央,不像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小白?”
他身下的少年在矜持,在抗拒,在流露出与年龄相符的羞涩和不安。
白少央不由自主地僵直着,每根肌肉都紧绷到了极点,仿佛身上的人不是与他同床共枕多时的叶深浅,而是一个见色起意的大魔王似的。
叶深浅叹了口气道:“我若不问,你是不是打算把许多事儿瞒着我一辈子?”
白少央皱了皱眉,几乎恨不得把身子缩成一团。
“我以为你会想问问我上辈子叫什么的事儿。”
这个话题转得有点生硬,但他已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问题要一样一样问。”叶深浅不紧不慢道,“审讯要一点一点来。”
白少央扯了扯嘴角,挤出一道看似从容的笑容,尽力使得自己在与恋人的交锋中不落于下风。
“你管这叫审讯?我的前任小捕爷,我若不肯交代,你还打算严刑逼供不成?”
“你觉得我像是一个会严刑逼供的人?”叶深浅笑道,“你若不肯老实交代,我只好用身体来检验了。”
白少央刚想问些什么,就一口被叶深浅咬住了嘴唇。
不是重重狠狠的咬,而是轻柔的厮磨,雨点般的擦碰。
可就是再轻柔不过的雨点,让白少央的嘴里烧起了一团火。
这团火迅速蔓延全身,像烟花一般在各处绚烂无比地绽开,几乎把他的每根毛孔都给燃爆了。
叶深浅的唇是攻城略地的先锋,可手上的动作也没有落后。
这动作算来也并不如何复杂,不过是隔着衣料擦擦碰碰、揉揉捏捏,能让白少央在天堂和地狱里来回打滚而已。
所以没过一会儿,叶深浅身下的少年就忍不住在□□里奋力挣扎起来。
可那份吻几乎攻占了他的唇齿,叫他不能大口呼吸,不能用力挣开,只是身上越来越软、愈来愈热,像泡在了冒着热气的温泉里,随时都要滑下去。
就在白少央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