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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可碧道:“谁说咱们没有,这儿不是有现成的长哨么?”
他把眼睛往旁边一瞄,便有一个驴脸长身的瘦汉子走了出来,正是口技惊人的“黑翅哨”乌云声。有这么一位擅长模仿世间万声的汉子在,不愁引不出那帮没人气儿的大棺门人。
廖小柳没说话,乌云声却道:“甄哥,若是把那群肥羊引来了该如何?”
甄可碧阴阴一笑道:“你都说他们是肥羊了,还问我作甚?”
乌云声听了他这话,一张驴脸却笑得更长了三分,眼睛里都仿佛映出了金子的光。
如此计划停妥,这群人便吃好喝好休息了一夜,然后第二日便在山顶上吹起了长哨。
乌云声的确是口技惊人,那长哨一起,竟仿佛能够响彻天地一般,登时就惊起了一众飞鸟。
无崖山的十三个汉子就此守候在山上,就连断了一臂的甄可碧也埋伏在了此处,势要和一众兄弟同进同退。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已经传来,战斗一触即发。
——五个时辰后——
但是白少央等人赶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只看到血流成了一河,断肢堆了一片,分不清哪门哪派的尸体们七七八八地躺在地上,仿佛一片片冬日里的落叶。白少央横眼一扫,发现这里竟死了二十五人。
他是想过反间计可能达到的效果,可却没想到这一计能直接干掉了大半的亡命徒。
倍感困惑的白少央和付镇兰等人四处搜寻,没发现那宁仇的尸身,但却发现了一个活口,而此人正是身受重伤的廖小柳。
一经盘查之下,白少央才明白了他其实高估了两样东西。
一是高估了这些人杀红了眼之后所剩下的理智,二是高估了他们之间的兄弟义气。
“大棺门”的人接到信号上了山顶之后,的确是与“无崖山”一众盗匪展开了大战,死了三人之后,双方才发现彼此之间产生了误会,正要停手之际,“异人帮”的人却也上来了。
原来从甄可碧那里离开之后,付镇兰便冒充他杀了“大棺门”的一人,而另外一边的路凭川则蒙着黑衣扮作宁仇的模样,剁了“异人帮”右护法的脑袋,这才引得“异人帮”气势汹汹而来,势要将“大棺门”的人碎尸万段才行。
他们这么一来,原本止息的纷争又再度响起,“无崖山”见“异人帮”想一口气除掉“大棺门”,便也喜闻乐见地参与了进来,中途双方斗成了一团,杀得红了眼爆了青筋,杀到后来竟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后来“大棺门”和“异人帮”有几人趁势不妙便借机逃走,总算留了点种子,原本人数最多的“无崖山”却是被彻底击垮了。
顾小姿听他们狗咬狗黑吃黑,简直听得心花怒放,想得是喜不自胜,多日来的郁闷之气,仿佛都在这一天这一刻一扫而光了。
然而白少央却是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连面色也渐渐沉寂下来。
薛杏儿似有所觉道:“白少侠可是有话要说?”
白少央苦笑道:“我不过是觉得咱们这次赢得太轻松了一点。”
顾小姿诧异道:“轻松?小姬、周千盛、朱万本都死透了,你还觉得我们赢得轻松?”
白少央只缓缓道:“小姿姑娘莫要误会,我只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要知道这计划虽然有效,但却不算是太过高明,那幕后设局之人不该看不穿才对。可如今伤亡这么多,却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第二,那幕后黑手既有大把大把的金银,为何不找一处心齐的江湖匪帮来围剿咱们?他偏偏找了心思不齐的三路人马过来,岂不是自己把刀子送到了我们手上?”
薛杏儿秀眉一扬道:“也许那幕后黑手此刻已不在九和山?”
白少央没有接话,付镇兰淡淡道:“但凡有点势力的江湖匪帮都是要验明雇主真身的,你当他能那么容易瞒过去?这人既然不愿透露身份,自然只能雇佣这些不入流的人了。”
这话虽然也说得通,但白少央却仍旧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顾小姿笑盈盈道:“不管怎样,若不是白少侠设下妙计,咱们也不至于赢得这般快。既是人逢喜事儿,还是往好处想一点的好。”
她一向都觉得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因此也格外听不得白少央讲的丧气话。
白少央把目光看向了“小山神”路凭川,只见后者说道:“虽然还有五个漏网之鱼,但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对咱们已构不成什么大威胁。我看不如回去禀明何公子,明日就启程去千绝岭,一路挺入捧月林吧。”
顾小姿展颜一笑道:“不错不错,终于可以离开这座大山了。”
白少央眼见队伍内难得有些笑声和喜气,便也跟着笑了一笑。
可他心底总是有着一股难言的忧虑,眼皮子也没来由地直乱跳。
他们这一队人马进入那人鸟绝迹的千绝岭,当真能一路顺风,平安无险?
作者有话要说: 打戏要集中到第三波决杀,所以这里就简略啦~~不好意思哦么么哒
接下来可能要有高能,我就不剧透是哪种高能了
第167章 挺身入千绝岭
作者有话要说: 贴一下竹枝枝作的第二首同人歌歌词,谢谢竹枝枝~~
【群像】书人说
曲:《遮天》小旭音乐团队
词:苏竹枝
回手挽枪花如风(沈挽真)
云端路上偏冷(云观路,萧冷)
暖歌游人醉(舒小醉)
燃摇曳的心灯
谁遥望三千远峰(姬遥峰)
顾盼笑颜生(顾小姿)
幽兰剑影横(付镇兰)
付前尘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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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羡之)
羡 年少如惊鸿
弹指露峥嵘
行风踏月长流入云州
遍识风起云涌
(郭暖律)
恨 一剑破长空
情与义千金重
曲水断千阳挚友与共
且听金戈从容
(杨绿)
错 一泓碧水朦胧
月下 谁解情衷
(叶深浅)
从来江湖起风波
霜雪潋滟夺魄
招流云在侧
深落寞浅淡泊
(韩绽)
乌衣刀下鬼神慑
念暮沉天阔
孤刀守一诺
此城谁可破
=============
(解王)
曾 相逢太匆匆
情深何所钟
白羽金风拂槛露华浓
青衣愿与君同
(昭瑶)
箭 流星裂苍穹
昭日月挽长弓
瑶池倾城一舞横波慵
胜却人间相逢
(罗知夏)
无人甘心平庸
经冬 方知夏重
(徐意川)
白手燕回尘世客
重忆前尘阡陌
应何人之诺
一树桃花灼灼
(言秦)
月下谁吟别时歌
约誓归野鹤
檐下雨婆娑
天涯各萧索
(白少央)
请剑横刀乱烟波
回首前世如昨
胸中血犹热
莫笑我仍执着
(说书人)
寒风朔长夜吹彻
续一段传说
刀光血影绰
剑鸣作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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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歌在群里,几十张同人图都在我的微博:绯瑟…么么哒,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盛花花讲完前尘往事之后; 便与叶深浅一道出了山洞。
而等出了洞见了光; 叶深浅才发现对方身上的伤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好几倍。
他的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从额间一直划到眼角; 像一只血红色的蜈蚣静静地趴在额上; 肩上、腰上和膝盖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破皮损伤,使得他周身上下都散着一股逼人的血腥气。
要这么看; 叶深浅刚才一指就逼得对方收手,也有大半是因为这些伤的关系; 盛花花若是一丁点伤都没收,他也未必这么轻易就能拿下对方。
可惜叶深浅自恃内力深厚武功高强,身上从不带什么金疮药和包扎带之类的,此刻为了包扎盛花花的伤口,他也只得脱下外袍撕扯成条状; 再给对方细细包扎起来。
包扎过程中盛花花始终是一言不发,他的两靥始终紧绷着; 散发着一种阴郁而冷漠的味道; 蹲在墙角随意开花的那种恣意快活似乎是再也回不来了。他的一双眼睛也不看叶深浅,只一直低低下垂着,仿佛被这冬日的阳光给刺痛了、蛰伤了似的。
叶深浅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叹息了几分。
凡是听了盛花花那段惨痛往事的人; 又有几个不为他伤心感怀的呢?
为何这世上好人总是如此命途多舛; 杀人放火的恶人却大多是身缠金腰带身穿金缕衣?
为了不让盛花花看出来,他暗自把这恨意吞了下去,转面含笑道:“我记得你之前叫小白为老张,可是有什么特殊缘故么?”
这个问题藏在他心里已经许久了,如今大大方方摊在盛花花面前; 正好也转了他的注意力,好叫他不那么伤心点。
盛花花听了这话,只不假思索道:“因为他很像老张。”
叶深浅疑惑道:“是长得像?”
似乎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老友,盛花花的面上忽地含了一丝难得的笑意,因为这份笑纹的蔓延,那额上的伤疤也跟如山峰般耸了一耸。
“他长得与老张并不如何相似,可他站在那儿一看过来,就活脱脱地会让你想到张朝宗。”
叶深浅疑惑道:“他的举止神态竟和张朝宗这般相似?”
若是相貌相似那也没什么,可两个从未见面的人能在举止上相似成这样,也算是极为罕见了。
盛花花感慨道:“的确很相似,相似到了一种我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他的面上忽现出一层怀念的神色,仿佛是因为叶深浅的话想起了许多年前的美好回忆。
叶深浅顿时感了兴趣,不由得凑上前道:“怎么个相似法?你能不能说得具体点?”
盛花花略想了想便道:“他说话时的小动作,一笑一怒的神态,还有走路的姿势、坐着躺着时的姿态,甚至连喝茶吃饭的模样都让我想起老张。”
一个见过张朝宗的人想模仿他的神态举止并不难,可若是双方素未谋面,只凭后世记载和传说,便几乎不可能是模仿得如此相像,只能是天生如此。
更何况白少央当时面对的是一个疯疯癫癫语无伦次的盛花花,他又何必如此费心模仿?
对一个疯子花这么多力气表演,岂不是世上最愚蠢的举动?
所以盛花花并不认为白少央这两年来的那些举止是能演出来的。
他那时虽疯得人事不知,但把真情和假意同时摆在他面前让他挑选,他还是不会挑错的。
更重要的一点,除了当年的旧人之外,还有谁能一眼认出那个绿衣衫红裤衩的疯子,就是当年的富贵剑客“白手燕回剑”徐意川?
那么问题来了。
白少央和张朝宗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心中问出这句话后,盛花花接下来便道:“这世上若有第二个张朝宗,那就一定是他了。”
叶深浅微微一笑道:“徐意川,你是话里有话。”
盛花花却眸色一黯道:“世间已无徐意川,你叫我盛花花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