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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魔窟了,我瞧你比他还差得远了。”
姬遥峰被他这么一激,登时意气一起,便索性学一学心中偶像的胆气,暂且抛下一切,只跟着这黑汉子一道追踪那灰帽男人。
谁知黑汉子看着粗鄙可恶,追踪起来却颇有章法,姬遥峰跟着他一路上穿街走巷,竟在一片茫茫人海中看到了那顶神奇的灰帽子。
他们跟着这灰帽男人走到一处无人的胡同里,正想出来询问高人姓名,可那灰帽男人却先停下脚,回过身来一声断喝道:“滚出来!”
他看着身形瘦削,可这一声断喝却是惊天动地,令人不敢抗拒。
姬遥峰立刻乖乖地走了出来,黑汉子磨磨蹭蹭了半天,也从墙角里挪到了他身后。
姬遥峰抱拳行礼道:“前辈勿怪,晚辈只是想来致谢,若非前辈刚刚出手相救……”
灰帽男人却冷冷道:“我刚刚不该救你的。”
姬遥峰面色一白道:“前辈说什么?”
灰帽男人淡淡道:“他根本不会杀你,我又何必出手?”
黑汉子笑了笑道:“我瞧你出手也是一番热心,受这娃娃拜一拜也无妨。”
灰帽男人却道:“你叫他娃娃?”
黑汉子笑道:“我难道不能叫他娃娃?”
灰帽男人忽地一声笑道:“你自己也没大他几岁,还叫别人什么娃娃?”
姬遥峰听得一愣,寻机看向那黑脸汉子,却见他生得至少有四十多岁了,叫二十多岁的自己一声娃娃也不算太过分,可这灰帽男人的话算是什么意思?
黑汉子笑道:“看来你是看出来了。”
灰帽男人道:“别的我倒不认得,但我认得你的眼睛。”
黑汉子叹了口气,然后把腰间的红带子一解,翻出许多布料来。
这布料一掉,他这腰就细了好几寸,肌肉也少了几分。黑汉子有些惋惜地看了看自己瘦下去的腰,再把额上的紫巾一解,将那威武无比的假眉毛假胡子撕了下来,又在面上揉了一揉,竟生生揉下一张皮制面具来。
姬遥峰瞧他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些,只瞧得目瞪口呆,和个木头似的戳在原地动也不动。
谁也没有想到,这粗鄙丑陋的黑汉撕了所有伪装之后,竟露出一张白玉似的漂亮面孔。
可还未等他说话,那漂亮男人就对着姬遥峰眨了眨眼,然后对着灰帽男人笑道:“两年不见了,没想到前辈居然是靠我这双眼睛认出我的。”
灰帽男人淡笑道:“你下次最好连眼睛一起易容,叶深浅。”
叶深浅目光一闪道:“眼睛若也能易容的话,我就不可能找到你了,前辈。”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留字数到作说的= =结果忘记删除原文了,已被自己蠢哭
所幸第一更买的人比较多,也算是节日折扣了
话说这位前辈是韩绽~~就是不知道有木有看出叶子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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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的地雷,么么么哒!
这一卷的内容比较重,包括父子撕逼,楚天阔登场,所以我下笔很慢,希望慢慢恢复以前的手速
第143章 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新章发表之后,倒数第二章会暂时设置为防盗状态,就是作说放正文,正文放防盗章,大概过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后就改回去,不影响阅读的么么哒。
小白曰:搞事之前,先得放风
叶深浅话音一落; 姬遥峰便跟着发出一道惊呼; 整个人都似被雷轰电掣了一般。
他今日花在震惊上的时间已经太多; 可如今听得“叶深浅”这三个字; 还是惊得差点跳起来。
“你就是‘玉面掌藏风,风起人未现’的叶深浅?”
叶深浅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啊。”
姬遥峰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仿佛眼神都挂在了对方身上。
不为别的,只为这人是和云州三杰齐名的叶深浅。
他曾和“横刀请剑”白少央共同破案; 还和“曲水断千阳”郭暖律一致对敌,更和“腿风指弦云上坐”陆羡之把酒言欢。
而“玉面掌藏风,风起人未现”这句话,则是“蕉叶居士”崔不离为他而吟出来的。
玉面是白玉面,色白细嫩; 温而不腻。
藏风掌则是掌下生风,风声无处不至。
然而即便这风从四面八方急涌过来; 被掌风笼罩的人也瞧不见叶深浅的身形; 只能听得衣袖在风下的猎猎作响声。
一般人只要听得声音,就能猜出对方的动向。
可这人即便把声音大大方方地露给你听,你也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 只能听到刀子般的风在耳边呼啸; 被自己血脉喷涌、心脏猛跳的声响所淹没。
这人的轻功若不是高明到了极点,绝得不到这样的一句评价。
姬遥峰思忖片刻,忽地恍然大悟道:“你刚刚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故意与我发生争执,只是为了引这位前辈出手?”
叶深浅不好意思地冲着他笑了笑道:“姬小哥倒是聪明。”
姬遥峰笑道:“我若真算聪明; 便早该猜得前辈的意图了。”
叶深浅叹道:“可我也没大你几岁,你这前辈一叫,岂不显得我老了很多?”
姬遥峰连忙改口道:“叶前……叶大哥,请问你能否为我引见一下这位前辈?”
叶深浅笑道:“我倒是想,可惜这位前辈一向脾气古怪,不愿透露身份。”
姬遥峰听了这话却还有些不死心,偷偷瞄了韩绽一眼,却见对方沉着脸色一言不发。他一见这人反应,便知叶深浅所说多为属实,只叹了口气道:“前辈既为世外高人,行事理应如此。”
叶深浅道:“我带你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姬遥峰登时低眉垂眼,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道:“什么道理?”
叶深浅忽地目光悠悠道:“有种真相是沉冤得雪,还有种真相是沉冤得雪之前的一层迷雾。可大多数人不过窥得一层迷雾便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至,我不希望你做这样的傻子。”
他这话说得极有道理,却又极其突兀。
突兀到韩绽都有些觉得奇怪,但又不能言明。
等姬遥峰告别了叶深浅,走出了这个无人的小胡同后,韩绽才道:“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深浅笑道:“成名的人总爱对着无名小卒说些似是而非的废话,我最近也不幸得了这个喜欢说教的毛病。”
韩绽却道:“可你看上去不是个喜欢说教的人。”
叶深浅道:“前辈可知这姬遥峰是什么人?”
韩绽不以为然道:“他是雁山派广容子的弟子。”
广容子剑法精纯,为人清正,徒弟也多为天资不错的青年才俊,但也仅此而已。
与屏山、孤山、太微山、投明山等其余“剑林五大山”相比,雁山派的剑法贵在中正纯和,但有时也恰恰输在太过中庸。这剑法刚猛不足,柔缓亦不够,对敌上阵时少了几分锋锐,但在私下却极适于修身养性。
叶深浅道:“他的确是广容子的弟子,但也是风烈堡‘千里连云一杆枪’纪行云的外甥。”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韩绽那张磐石般的面色上才显出了几分松动。
“千里连云一杆枪”纪行云是他当年为楚天阔而杀的几个刺客之一,而这姬遥峰竟会是他的外甥?
世上怎会有这般巧合的事儿?
更加值得引人深思的是,叶深浅是怎么注意到这个细节的?
韩绽忽地抬头看向叶深浅道:“看来你已详详细细地查过了当年的事。”
若不是花了一番心思在这桩旧案上,叶深浅绝无可能将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知道得一清二楚。
叶深浅笑道:“可越是查得详细,我心中疑惑便越是积如山堆,若不向前辈问个清楚,只怕我这辈子都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韩绽淡淡道:“可你刚刚还说白少央曾经亲过你的脸,上过你的床,莫非你睡不好觉是因为精力不济,难以持久?”
谁也没想到韩绽这样老实敦厚的汉子竟能说出这样辛辣讽刺的话。
所以这话音一落,叶深浅面上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通韩氏铁拳,两颊如开了染坊似的,七种颜色在面肌上来回奔走,当真是好看极了。
韩绽也不顾他面上尴尬,只重重叱道:“你是为了引我现身才在人前编排白少央的是非,所以我暂且放过你这一回。可你若再敢造他的谣,毁他的名,就算白少央饶得了你,我手中的刀也绝不饶你!”
他说到后面,已是冷声如铁、寒面如霜,字字句句皆是威胁,如刀子似的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就差白光一闪了。
但叶深浅听着这威胁的狠话,却是心中一松。
韩绽还不知自己和白少央的关系,事情便还在他掌控之中。
想到此处,他便轻轻一笑道:“前辈和小白非亲非友,甚至还有死仇在身上,为何会对他这般上心?”
韩绽被他戳中心中软处,眼底的光仿佛被这寒风吹得晃了一晃,几个呼吸间才镇定下来。
他心一稳,便直勾勾地盯着叶深浅,不答反问道:“那你又为何揪着楚天阔一案不放?”
叶深浅道:“我若说我是楚天阔的外甥,前辈信也不信?”
韩绽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这我倒是信的,你长得和他的确有几分相似。”
看来今日这阵凛冽冬风刮得不错,竟凭空刮出两个故人的外甥来。
他打量着叶深浅的眉眼,似乎想从对方的容貌上寻出几分楚天阔的痕迹来,可越是寻觅,便越是念起往昔时光。这一念之下,韩绽的眼前耳边便俱是那楚天阔的音容笑貌,心也跟着如湖上的雪花片般一寸寸地飘远了。
叶深浅瞧着他那模样,面上渐显出一丝叹息之意。
他耐心地等着韩绽从回忆中退出来,然后再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咱们换个僻静地方再说。”
这小胡同看着是个无人之所,可周围便是闹市,即便有两面墙堵着,那也挡不住有心人的耳朵,防范不住藏在暗处的箭。要分享彼此间的秘密,还得找个更为隐秘的地方才是。
于是叶深浅就带着韩绽入了一处家宅。
这家宅背靠水,前靠街,孤零零地戳在那边,像是人海里的一座孤岛。
宅子地段也实属偏僻,因此几方帮派都不屑扎下人手。周围的邻居大多是白鹅黑鸦,白鹅喜欢咬人,黑鸦最爱吓人,但这些鸟类都是家室清白的好畜生,不会和人那样听墙角,因为叶深浅看它们也顺眼。
韩绽一进这宅子,叶深浅便给他奉了茶,端上一盆核桃,摆明了要听一段很长的书。
韩绽也不算客气,喝了茶吃了核桃,风卷云残而过,好似饿了许久似的。
叶深浅等他吃完才问了一句话。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韩绽一向稳如泰山的手都颤了一颤。
“前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