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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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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少央倒也是个识趣的人,看似和他瞎闹胡乱掰扯,实际上是在探究各种内奸的人选。

    秦高吟处心积虑,谋算多年,或是内奸第一人。

    罗知夏少年失意,不得其志,也有可能是钉子。

    罗应寒居心叵测,欲夺主位,有动机勾结外人。

    罗三小姐称得上精明能干,但也寻不出什么动机。

    罗春暮老谋深算,心机深沉,最有能力这么做,可同样找不出这么做的动机。

    除此以外,罗春暮还有位美貌年轻的二夫人,但这位夫人一向安分守己,低调本分,也看不出什么蹊跷之处。

    这些人要么有能力没动机,要么有动机没能力。

    叶深浅和白少央探究了半天,也没法子探出哪个更有可能。

    所以他们决定与陆羡之一块儿分头查访。

    等郭暖律回来以后,他也要成为探查小分队的一份子。

    白少央说到此处,忽然言明要去看一看王越葭和解青衣。

    王越葭虽在伤中,但还可以和哥舒秀说上话,说不准还能套上一些情报。

    叶深浅托着腮,捧着脸道:“人家好好地养着伤,你又何必把他扯进这淌浑水?”

    白少央却眨了眨眼,唇边笑意如崖岸上的小花,青叶上的春露。

    “我扯不扯,他都已经在这淌浑水里了,你又何须替他担心?而且老王虽然看着有些小白脸,却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是纸做的泥捏的,和哥舒秀说一下话,不会碎。”

    他再怎么说也是卖力地救了解青衣两次,若不把这两份人情在他们身上好好利用起来,岂不白费了他那神兵天降一样的出场?

    有仇必报,有恩必讨,这才是白少央一贯的处事原则。

    叶深浅走后,陆羡之便看向了白少央,满眼望去皆是惑色。

    他只觉得阳光照在白少央的面上,仿佛把这人的面容切成了两半,一半亮堂得很,另一半却晦暗不明。

    白少央笑嘻嘻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陆羡之疑惑道:“你是真的和他好上了?”

    白少央抬眉道:“我为何不能真的和他好?”

    陆羡之正色道:“小白,我是正经在问,你就不能正经答一下?”

    白少央也不答话,只拎了拎茶壶,却发现里面空得只剩一团气了。

    他立刻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对着陆羡之道:“是他先动了心。”

    陆羡之忍不住道:“那你呢?你动了心么?”

    话音一落,白少央握着茶杯的手便忽地一滞,目光也微微一沉,似海生清光,隐了万千波澜,藏了无数潜流,似乎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翻天而起。

    然而陆羡之再看过去的时候,他眼中已然是一派平波,面上嗪着一丝和煦如春的笑。

    这份笑意看着极美,却来得有些古怪,怪得像是什么人想提笔作美人图,却在修面时偷了懒,只松松垮垮地在那美人的桃花面上画了一撇。

    “你问我有没有真的对他动心?”

    白少央说完这句,忽地叹了口气道:“小陆啊小陆,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傻的一句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现在是喜欢,这卷结束后会成真爱

    说了相爱相杀,总得先相爱再相杀喽~~

    下章小白见付雨鸿,开始大主线了

    感觉上榜作用不大了,可以把文案给改回来了

 第115章 白少央的第三套瞎话

    三日前的赤霞庄还是人声四起; 笑语连绵; 各州各县的武人们穿于飞檐; 行于游廊; 传情的传情,论武的论武; 实是再惬意不过的了。

    然而血宴之后,宾客们皆面带哀戚; 守卫们则敛声屏气,丫鬟们藏了娇笑,婆子们收了厉色,无人敢大声说话。故园内人声皆寂,唯有鸟声此起彼伏; 络绎不绝,反倒像是欢庆着什么似的。

    鸟儿不懂人情世故; 只顾展翅衔枝、婉转求爱; 讨了未来伴侣的欢心即可。

    这些欢声平时听来是山泉击石作响,可此刻听来,却只叫人觉得无比讽刺。

    白少央听在耳里; 只觉心中万千感慨; 如浪潮般澎湃不息。

    这些人都是欢欢喜喜来的,何曾想过会在这里丢了性命?

    可怜这些义士侠客们奋战而死,某个最该死的龌龊小人却活了下来。

    白少央心中暗恨的这个人自然就是那“敲竹剑”付雨鸿。

    他表面上为人和善,从不与人交恶,背地里做尽了阴损事; 害苦了一众无辜民众。

    张朝宗当年搜集了证据,握了他的把柄,逼迫着他去一道行刺楚天阔,就是想着借那楚天阔的手除掉这个小人。

    然而连张朝宗都死在韩绽手里,付雨鸿这小人却活了下来,而且活得人模人样,比当年还要风光无限。

    白少央每每想及此处,都觉心有不甘,怨意四起,只恨不能立刻就杀了他。

    张朝宗都已经死了,这些个不入流的小人更应该替他陪葬才行,怎能印瘴蕹艿鼗钤谑郎希茏胖谌说木囱龊秃翊�

    可不管他心里有多嫌恶对方,但等真正见到付雨鸿的时候,白少央还是会恭恭敬敬得很。

    而等他一路穿廊走巷,踏入了付雨鸿的居所之后,才发现他住的这地方倒清幽雅致得很。

    墙上的半窗雕了八宝联春的纹路,糊了艾绿色的轻容纱,那竹的影、花的形透过这轻容纱,打在地上,成了清墨作成的画,一笔一划,皆是层次分明、浓淡得宜。

    八仙桌上摆着青釉缠枝镂空小香炉,炉烟一丝一缕地飘着,被那日光照得无所遁形,便索性在人前放开,在消弭之前扭出各种撩人的姿态。

    而此刻的付雨鸿正安坐在正堂上,眉眼里含着春意,笑容里透着慈悲。

    慈悲到能让人忘记他曾经卖了自己的亲侄女。

    白少央只上前笑道:“付前辈这几天过得可好?”

    他笑得温和,说得恭谨,仿佛早就忘记了之前是如何被这人刁难指摘。

    付雨鸿只收了笑,微微叹道:“好不好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到底没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活得痛快。”

    白少央笑道:“前辈是老当益壮,怎么能说是不及晚辈呢?”

    在不痛不痒地寒暄了一阵过后,付雨鸿在白少央面前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年和张朝宗的亲密友谊,再无意间提到了一下当日宴上发生的误会。在进行了坦率而真诚的交流之后,双方似乎对此达成了共识,简而言之,就是谁再提这事儿谁就是狗蛋。

    然而白少央却开始顾左右而言它,几次三番都说些花鸟鱼虫的赏乐之事,付雨鸿虽披着君子的面具,却没有富贵人的雅兴,勉强附和了几次,便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出言试探了一下白少央前来的用意。

    白少央只似笑非笑道:“前辈可曾听过唐赫?”

    这人当初可给白少央一个不小的教训,可如今再提起来,他倒是平静了许多。

    付雨鸿道:“此人在盛京内犯下数桩大案,我自然听过他的大名。”

    白少央道:“那小谢捕头是因为发现了他的身份而被杀,群清逸水门的江庭玉,是为了方便他栽赃嫁祸的缘故而死。那付前辈可知那顾鸿欢是为何而死?”

    付雨鸿心中一跳,面上却只如寻常。

    “我听说此贼是为了挑起盛京两大帮派的内斗,故而杀了顾鸿欢,接着嫁祸给了江庭玉。”

    白少央笑意深深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可另外一个原因却不为众人所知。”

    付雨鸿笑道:“哦?”

    白少央忽地笑容一收,再是眸光一闪,便如银瓶乍破,水浆急迸,透出几分无形的锋锐来。

    “他杀了顾鸿欢,是不愿让这人把消息传到紫金司的耳中。”

    付雨鸿满面茫然道:“紫金司?这事儿还和紫金司有关系?”

    他脸上的每根面肌都写着疑惑二字,就好像从未和紫金司的人接触过一般。

    可他说的话白少央却连半个字都不肯信。

    这人自从看到他进房的一瞬间,就仿佛带上了一副精巧至极的面具,将所有不该有的波动都压在面具之后。

    所以白少央只轻笑道:“顾鸿欢是紫金司埋在明光会的钉子,你说这事儿和紫金司有没有关系?”

    他倒是没有十足证据去论明顾鸿欢的归属,但看着这几次挑风弄雨的大事儿都有紫金司在背后,心中已有计较。而且十六年前的案子,也是紫金司的那位大人在其中穿针引线。若是付雨鸿与紫金司仍有联系,那说顾鸿欢是紫金司的人只怕也差不到哪儿去。

    话音一落,付雨鸿只道:“贤侄忽然提起这顾鸿欢和紫金司,想必不是为了同情死者,既是如此,还请有话直说。”

    白少央笑道:“我提起他们,是想恭喜前辈。”

    付雨鸿哑然失笑道:“恭喜我?顾鸿欢的死能对我有什么好处?”

    白少央笑盈盈道:“好处就是前辈不用去死了。”

    付雨鸿面色一僵道:“你此话何意?”

    白少央道:“当时查案的人是我和叶深浅,也只有我们发现了顾鸿欢绣在衣角上的暗纹。那件暗纹若是摆到紫金司那位大人的面前,前辈就算有九条命也得全部交待在这盛京了。”

    付雨鸿藏于袖下的手猛地一颤,眼中精光大盛道:“白少央,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少央只眉眼含笑道:“我既然懂得紫金司的暗语,自然就是紫金司的人,前辈怎么犯糊涂了呢?”

    这样的弥天大谎由他说来,却是如行云似流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自然。

    付雨鸿沉默地看着他,只觉那日光透过窗格照在这少年身上,竟仿佛在他背后加了无数光环一般,一眼看去竟是刺目无比。

    他敛了声屏了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沉沉道:“人老了自然得糊涂几分,不知贤侄可否指点一二?”

    白少央不急不缓道:“父亲和前辈当年是如何为紫金司的那位大人效力的,又是如何替朝廷铲除楚天阔那汉奸的,我虽没能亲眼看见,但也略知一二。难道前辈真的要我一一讲出来,才肯信我的身份?”

    付雨鸿乍被戳中软肋,不由冷笑道:“贤侄说自己略知一二,我倒想听听是哪里的一,何处的二?”

    白少央淡淡道:“世人只知楚天阔曾刺杀过北汗人的将军,是武功高世、义薄云天的豪侠,却不知他的好友朱御史就是死于奸相之手。朱御史一死,楚天阔就对朝廷生了怨怼之意。蕲州一战时,他为了报复奸相一派的岑仲明岑将军,不惜私开城门,引得北汗人长驱直入。此人犯下如此十恶不赦的大罪,那位大人自然看不过去,于是便请了家父和付前辈等一干侠士,联手诛杀此贼。”

    他用着平静无比的口气诉说着当年那段惊心动魄、真假糅杂的往事,倒是说得付雨鸿心内一阵叹息。

    付雨鸿叹道:“我信了你是紫金司的人了,但我不信你是张朝宗的儿子。”

    张朝宗是个怎样的人,他自是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人只能亲近起男人,亲近不了女人。即便是为了传宗接代,他也做不到提枪就上。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清楚眼前这位少年绝不可能是张朝宗的亲生子。

    若说是义子那还有些可能,但白少央的年龄若是属实,他就不可能是张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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