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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总想休了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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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为何,他十分喜欢这把踏浪,可以说是神往已久,踏浪是先朝镇国将军的佩剑,那位将军一生精忠报国,却又写意潇洒,前朝盛世之时马放南山,他便辞官归隐,自此这把宝剑也和他一起消失。前些日子据说在东北方向被人发现,便一路进贡上来。康正帝也才是得了没几日,便赏给了太子。他从小便十分喜欢这故事,视这位将军为他人生榜样,只可惜他文不成武不就,一辈子也成不了那样的传说人物。
  因此他一听到这把剑的消息便马上回了京,不顾寒冷一路奔了过来,因此见到这把剑时恍若着魔一般,一时竟忘了规矩。裴若源跪下认错到,“是若源糊涂,只顾着欢喜这宝剑一时忘了规矩,因此犯了忌讳,恳请太子殿下责罚。”
  “这屋里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拘束的,你喜欢便拿出来耍就是。”秦鄞这人本就烦那些束缚,更何况他将裴若源视为幼弟,更是烦恼那些礼数,因此说道。
  裴若源听了也不接话,还在地上跪着,只是眼光直往封秋白那看,秦鄞一看直接乐了,“等着你呢,发话吧。”
  “太子宽宥是太子德行仁爱,却不是我等僭越的理由,凡事需克持己身,此乃我等本分。”封秋白一板一眼,却答得字字在理,秦鄞无奈的直摇头,最后只得叹了叹了口气,“那我是君你是臣究竟该听谁的。”
  封秋白沉默,显然是不同意太子的主张却又不好说什么的态度。
  秦鄞冲着裴若源笑着说,“你瞧封秋白那死样子,白搭了他那张好面皮!暮色沉沉的和那帮子老学究一样恼人!源儿你玩你的!让这个死脑筋自己拧巴去!”
  裴若源得了太子的话,算是有所依凭,心里有了底气。只不过他还是偷偷觑了封秋白一眼,看他面无表情,也不反对也不阻拦,依照他对他的了解,知道这是懒得管了,于是心里更觉稳妥。便不再客气,他操剑下劈颇有斩风之势,剑身发出嗡鸣犹如龙吟一般,舞动间银光炫目夺人眼球,全不复方才那黯然仪态,真叫得上惊才绝艳。费若源喜欢得很,又摆弄了几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满含怜惜的将它收进剑鞘,仔细地在匣中放好。
  秦鄞看他这般模样,忍俊不禁说道,“如此喜欢,赏了你便是。”
  裴若源闻言满脸欢喜登时化为一脸怅然,他叹了口气道,“殿下莫拿我寻开心了,外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
  裴若源的境况秦鄞自然是知晓的,怕是整个京城上层圈子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裴家是书香世家,传承数百年,其间出的高官大吏、鸿儒名士不胜枚举,只可惜裴若源却是个中异类。举凡先生见了他就要见了他就要挠头,算不上不学无术而真的是冥顽不灵,进了书房比进了卧房睡得都快,书读的惨不忍睹不说,还不时便和一些卖艺的杂耍戏班混在一起,和他们比划一二,当真是有辱家门。
  其实裴若源只是不喜读书却真心想要习武,奈何裴太傅是个顽固,裴家经历几朝兴衰,却可以屹立不倒,是因为裴家诗书传家,弟子遍布天下,真正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纵然有几个以武入朝却也是有名的儒将,都是为了国家荣辱弃笔从戎的。而今盛世太平,哪里用得着他去习武,因此对于这个家门不幸撂下狠话,谁敢教裴若源武功就是与裴家为敌,此话一出,自然是没人敢教他了。偏偏裴若源又真心喜欢喜武,不能习武便是摸摸那些明兵利刃也是好的,他本是无心之举,人又洒脱不羁,便有人有心借此巴结结交裴家,将宝剑名刀送给裴若源赏玩。裴太傅原本不知道此事,只是后来莫名被参了几本,才得知缘由,气得他直接放下狠话,如果裴若源再敢触碰一下刀剑,就将他逐出家门。
  “要是封秋白和我换换就好了,我常想我娘是不是抱错了孩子。”裴若源不知为何将自己心底压着的一腔怨愤说了出来,他这样责怨父母是为不孝,是大忌。只是他一贯都藏在心里,只偶然的想想便做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全冒出了出来。
  其实也怨不得他发此感慨,封秋白是卫国公的独子,卫国公军功世家,封家一脉单传,前几辈人皆是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只可惜卫国公夫人因病早逝,只留下这一个儿子,而封秋白却是个筋脉受损,心血不足不能习武的。只是卫国公并未对于此子有半分慢怠,更没有苛责,反而因为发妻早亡,他又常年在边关驻守不能日日守护,对封秋白更是珍视万分,不得不说这点让自小就被裴太傅轻视的裴若源极其羡慕。
  “背后非议父母实为大不孝,你是脑袋冻住了不成?”封秋白将茶杯朝桌子上一甩,裴若源立马解释道,“是我言语无状,我认错。”
  他知道这屋内都是太子心腹,可是隔墙有耳,不得不防,封秋白这是给他遮掩,他承他的情。
  秦鄞闻言倒是笑了起来,他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难道父母就都是对的?父皇也是凡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妄自尊大闭目塞听,我尽忠规劝,他却嫌我忤逆了他……”
  裴若源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封秋白厉声喝止道,“太子慎言!”
  秦鄞猛然间住了口,他神情有些恍惚,似乎被定住了一般,只是片刻后,唇角微微勾起,带了点弧度,可却冷得很。秦鄞长相俊美,眉如墨画眼若星辰,尤其是他天生嘴角上翘,就算是不笑,似乎也带着一丝笑意,令人心生温暖,再加上他性格温柔,熟悉他的人都被他的仁爱睿智折服。可是此时这笑容无端给人一种寒意,似有风刀霜剑相逼,带着无法掩饰的凛然之意,犹如剥离了他所有的温文假象,暴露出了孤寂怨恨的内里。封秋白心中一沉,正欲说些什么,秦鄞就收敛了表情,好似刚才那些样子是封秋白的错觉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保持更新,因为我有存文~

  ☆、踏浪(下)

  “秋白何时性子如此急了,我不过说些玩笑话!”
  秦鄞转过脸来笑着看封秋白,仍旧是那温柔内敛的往昔模样,一派从容。封秋白没有言语,他回望着太子,他想要从他的表情窥探到真实的想法,如果他没猜错,太子怕是想要动手了,但是他为何却一字不提呢?难道是在等什么?封秋白又觉得自己多想,他看着太子和裴若源说笑的样子,仍旧是那样耐性平静,没有丝毫异色,难道自己猜错了,还是这计划太子另有安排,还不能让自己知道?封秋白总觉得太子今日的举止言谈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意味,封秋白微微皱了皱头,不知为何,他的心里隐约有种不祥之感。
  裴若源则完全没有听懂,他有些迷茫的问,“殿下,你说那些忠啊孝啊什么意思?不管别人如何说,但是您放心,我是跟定您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秦鄞朗声笑了起来,“没什么,不过是些牢骚,源儿不听也罢。”
  话风一转,秦鄞问道,”源儿,你为何追随于我?“
  “自然因为您是太子……”裴若源脱口而出。
  “若我不是太子了呢?”秦鄞继续问道。
  “那怎么可能?”裴若源觉得奇怪,“您怎么会不是太子,您是皇后嫡子,血脉正统,不是您那不是逆天而为吗?”
  “那若是皇孙呢?”秦鄞换了个问法,笑着看裴若源。
  “哦,那自然是效忠于皇孙啊,只是那时候皇孙怕是要嫌我老了!”他笑着揉了揉鼻子,“我儿子必定也是效忠皇孙的。”
  秦鄞闻言朗声大笑起来,他笑得十分开怀,却不再说些什么了。封丘白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几人又说了些别的,裴若源家里规矩中,眼看着日光西斜便先退下了。只是没料到临走时太子叫住了他,裴若源回望太子,太子淡笑着对他说,“源儿,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过刚易折,你今后他虽面冷却是真心为你好,明白吗?”
  裴若源愣了愣,他看了看封秋白,觉得肯定是这小子背后跟太子说了什么。不过他明白太子的意思,也明白太子的担忧,如今太子势弱,更容不得他们内讧消耗。但是太子还是想多了,他和封秋白虽然闹得很,可是不过是嘴上官司,从未伤及感情。若论起太子身边的这些人,裴若源只敢信封秋白一个。裴若源对太子回了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两个虎牙,看起来纯挚天真,“我自是知道的,今后定和他好好的。”说完便挥了挥手,笑着走了。
  封秋白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他心中疑虑陡增,却不知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正想着,却听太子对自己说道,“源儿赤子心性,爱恨分明,我喜欢的很,可是性子太过刚烈,今后便有你看顾了。”
  裴若源并未接话,只是看着太子,太子回望着他,两人僵持了一会,封秋白才道,“秋白不领这苦差事,还是太子亲力亲为吧!“
  太子闻言笑了笑,“你不愿也的得认了,我身边的人,能信任的也不过你和源儿两个,你也看到了,父皇对我的态度日益鲜明,只怕是要对我下手了,我自然要做些准备。”说着,他说完走到桌边打开匣子拿出那把踏浪仔细瞧了瞧,“好剑,自然不能蒙尘。是出鞘的时候了。“
  太子赫然扭身,肃然面容对封秋白说道,“此剑赐予裴若源,本宫着你送到裴府。”他顿了顿,带了几丝睥睨神情,轻轻落下一句,“如果裴清文问起,就传我的原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让他生受了吧。”
  封秋白躬身接了旨意,心中终于明了太子反常的原因,太子这是要为将来埋下一颗有力的种子。封秋白跪下道,”秋白领命。“
  秦鄞看着封秋白的头顶,眼中露出复杂情绪,他明亮的眼眸漫开一丝血色,就像是花儿张开了花瓣,吐出了心蕊,可是那异象太快,快的根本让人发现,就算是秦鄞也好像是没有丝毫异常,他轻轻开口道,“封秋白,我知道你性子凉薄,可是你和源儿的婚事,我倒真觉得不错。”
  封秋白猛然间抬头,这事情不知太子爷此时提及是否还是当初的意思,当年他父亲和安平郡主便有此商议,只是太子不同意。的确,两家联姻于二人仕途有益,两人只需做做样子,三年收拢了各自人脉势力便可分开。可是太子长情,认为婚姻大事不可涉及利益,当以心意为最重,这也是太子如今举步维艰的重要因素,毕竟当年太子若不是忤逆康正帝遵照婚约娶了罪臣之女为正妃,又怎会被康正帝厌弃到如此地步。
  此事他爹事后和他说过,他当时觉得裴若源是个麻烦还不如自己单打独斗,立马就拒了,此事也就不再提及,所以时至今日裴若源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婚约存在。而这婚约原本就是兆恩皇后和卫国公夫人开的一个玩笑,那时封秋白不过一两岁,整日围着待产的安平郡主转悠,皇后便笑说,如此喜欢那孩子便替他定了这门亲事。究竟是何种情境,封秋白自然不会记得,不过近日太子说此事,莫非是起了让他俩联姻的意思?
  ”太子说的事情我都知道,只是秋白不愿和裴若源为伍,裴若源人品我是信得过,只是他没这个本事,又不懂的蛰伏,于大计不利。“封秋白重重跪地恳切道,他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也不怕太子怪罪,他知道如今太子举步维艰,但是这么做只会让康正帝徒增厌恶,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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