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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跟着我的动作来。”
向木生学着向远逸的动作,右手推出变成掌,向远逸手收回时缓缓划过向木生的手腕,把向木生的掌抬到正确的位置。
雨霁之时,向远逸身上已经可以看到蒙蒙热气,向木生只觉得全身热乎乎的,却没有向远逸身上的热气。向远逸看了看微微一笑说:“你打的不到位,所以不会有热气的,多练练就好了,这套拳法可以打通你身上的经脉,能治好你的病也说不准。”
向远逸把湿衣服换下来晾在院子里,给向木生做了早饭之后,对向木生说:“我现在去财主家教书,你吃完饭之后,从门口那条路一直走,第一家是刘大婶家,他儿子大欢会在家里等你练习射箭。千万不要乱跑,不然你突然忘了回家的路,我找不到你就坏了。”
向木生点点头,开始吃早饭。向远逸吞了吞口水,转头走了。
财主家是一套四合院,向远逸进了院,有家丁跟他讲了一下工钱的事,就带着他直接进了侯庆民的屋子。侯庆民还没起床。家丁叫了两个丫头来给侯庆民穿衣、洗脸、梳头。侯庆民看起来跟向木生差不多的年纪,胖的眼睛都找不到了,哦,是还没醒。侯庆民的衣服被丫头们穿好了,才睁开眼睛,他瞥了一眼向远逸问道家丁:“李叔,这是新来的教书先生?”
“是的,少爷。”
“怎么所有的教书先生都是一样的穷酸相?”侯庆民又闭上了眼睛。
“我以前是打猎的,因为家里有人需要照顾,才想找个离家近的差事来做。”向远逸是并不想成为侯庆民眼中的文弱书生,毕竟自己也是习武世家。
“你以前是打猎的?那太好了,我们来比试射箭吧。”侯庆民来了精神转而对李叔说:“去准备弓箭。”
向远逸是来教书的,动刀动枪伤了人可就难办了,况且侯庆民胖成这样,平时肯定连走几步都要别人抬的主,射起箭来不伤到自己就很不错了。慌忙说:“我以前虽然打猎,但是很少能打中猎物,我射箭很不准的。”
侯庆民倒也看得开:“没事,我射箭也不准,我们只是切磋一下。”向远逸有种不祥的预感。
向远逸硬着头皮跟着侯庆民来到院子里。侯庆民接过家丁手里的弓箭,挽了挽袖子,露出白白胖胖的手臂,尝试着拉了拉弓,笑嘻嘻地跑到向远逸面前,把弓箭递给他说:“你用这把弓来射我,我再找一把来射你,我们相互跑,相互射,谁先倒下算谁输,好不好?”
向远逸满脸黑线,可算是看出来为什么这孩子的爹要一直找人教他念书了。看着侯庆民一脸无邪,还不好意思纠正他某些字不能乱用。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教个书还有生命危险啊?!
院子这么小,向远逸又不能轻易展示轻功,躲开侯庆民的箭都有些困难。被侯庆民射中也就罢了,向远逸对自己的箭法完全没信心,万一不小心把侯庆民射伤了,该怎么跟财主交代?
且说向木生吃过饭之后,脑袋一热就把跟向远逸之间发生的事忘了一半。走出门看到一条通往山下的小路,有种总觉得走下去会发生什么,于是就照着自己的直觉走下去了。
向木生走到一半,听到有人叫“木生”,是一个黝黑健壮的男孩子,看起来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男孩子隔着自己家的篱笆喊道:“不要再往下走了,你爹叫你来练习弓箭的吧?”
向木生瞥了一眼他,也不理他。男孩子也习惯了,继续喊:“我是大欢,快过来,别乱跑了。”
向木生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却觉得完全没见过这个人,于是一言不发继续往前。刘大欢看向木生又犯病了,赶紧回到屋子里把弓箭放下,出来屋子的时候,向木生已经走得老远了。
向木生谁都信不过,如果走远了谁都叫不回来。好在向远逸早上下山的时候告诉过刘大欢,如果向木生又犯病了,就赶紧去财主家叫他回来。
拼命躲侯庆民的箭,让向远逸跑得大汗淋漓。侯庆民虽然射箭毫无章法,没什么准头,但一股蛮力射出的箭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毕竟在一个三丈见方的小院子里,想完整地活下来还是有些困难。
“向大叔,不好了!木生又不记事了,我也拉不住他。”向远逸从来没觉得刘大欢的声音如此动听。
向远逸一张苦瓜脸望向侯庆民:“大少爷,我儿子出事了,我要马上赶过去,咱能先停一会儿吗?”
“你儿子出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侯庆民说着又放出一箭。箭直冲向远逸的胸口而来,向远逸正要躲,箭身突然被一只黝黑的手抓住。刘大欢把箭丢到地上,不屑一笑说:“少爷有没有兴趣跟我比比?先让这位大叔去找自己儿子。”
侯庆民瞥了一眼这个瘦小的小黑孩一眼说:“可以啊,如果我射的每一箭你都能接住,就让他走。”
“没问题。”刘大欢说。向远逸赶紧跑向院外。刘大欢早就看侯庆民不顺眼了,只是父亲一直不允许刘大欢跟侯庆民接触,怕刘大欢惹是生非。刘大欢这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杀杀侯庆民的神气了。
刘大欢的爹是猎户,从小就教刘大欢射箭,刘大欢不仅箭准,接箭也很在行,接住侯庆民这个门外汉的箭,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向远逸找到向木生的时候,向木生还是站在上次站的那个路口,见到向远逸气喘吁吁地跑来,向木生喊道:“老头!我在这里。”等向远逸走近了,理所当然地笑笑道:“你走的时候跟我说什么,我忘记了。”
一直把向木生单独放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最近这孩子犯病特别频繁,如果哪天突然走丢了,向远逸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便拉了向木生的手,带着向木生去教书。
财主家院子里刘大欢和侯庆民还在玩弓箭。刘大欢见向远逸回来了,自己也玩腻了,对侯庆民说:“你好好练习吧,如果还是像现在这样玩的话,你的箭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心,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不行了,也可以来我家找我,只要你乖乖地给我磕个头,叫我一声师父,我还是可以教你的。”
“鬼才认你这样的小黑孩当师父。”侯庆民把弓箭丢在地上。没好气地对向远逸喊道:“怎么现在才回来?还带来一个累赘。我爹可是说只请你一个人,多一张嘴吃饭是不会给你工钱的。”说着走向向木生。向远逸谢了刘大欢,叫他回家去了。
侯庆民围着向木生转了一圈,说到:“瘦瘦小小的,这么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也不说话,该不会是个女孩子吧?”
向木生二话不说就褪下了自己的裤子,看到侯庆民的脸红了红,得意道:“脸红什么?看你是个男的才给你看的,难不成你才是个女孩子?”
向远逸脸黑了黑,完全被这个呆萌的傻孩子整无语了。不过这招对侯庆民倒是有用,侯庆民听了向木生的话脸更红了,转过头去嘀咕似的说:“我爹叫我念书的。”
向木生冲向远逸眨了眨眼,笑道:“老头,我罩着你。”
☆、梨花村3
向远逸带向木生去财主家教书被默许,向远逸在给侯庆民上课的时候,向木生就坐在向远逸身后。侯庆民隔着向远逸不住地盯着向木生看,向木生也不在意,偶尔目光相对的时候,向木生会狠狠地瞪侯庆民一眼。
向木生与侯庆民的第一次见面,向木生就让侯庆民下不来台,侯庆民多少对他是有些防备的。可始终没有正面敌对过,侯庆民还是不断地想要尝试。
这天三人吃过午饭,向远逸去睡午觉了,向木生正要跟上去,侯庆民伸腿就要绊他,向木生立马停住步子瞪了侯庆民一眼说:“你要干什么?”
侯庆民瞥了向木生一眼说:“怎么,伸个腿还不行啊?”向木生提起脚狠狠地踩在侯庆民脚腕上。向木生天天跟向远逸练功,这一脚虽没用全力,也够侯庆民受了。可侯庆民硬是咬着牙没喊疼。
侯庆民勉强站起来,面目狰狞,拽着向木生的衣领怒道:“你居然敢踩我!”侯庆民一发力,竟把向木生举了起来,向木生脚尖离了地,无处借力,只能抓着侯庆民的手腕挣扎。
侯庆民用力往前一推,向木生被远远摔了出去,侯庆民跑过去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打在他向木生脸上。向木生挣扎着,也去打侯庆民,两人滚在一起,相互打得鼻青脸肿才撒手。向木生被侯庆民压在身下,吃了大亏,侯庆民脸上没怎么有伤,向木生却是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了。
虽然侯庆民的父亲有几次告诉向远逸教训一下自己儿子,不要打架,可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战争一直在持续。多半是向木生吃亏,侯庆民总是赢在胖胖的身材上。虽然偶尔向木生会忘记侯庆民这个人,但是就算不认识,两人还是能打起来。
向木生受伤有轻有重,本来脑袋就不太好使,还时常伤着脑袋,最近些日子失忆的次数少了,脑袋里却经常冒出一些奇怪的片段。
木生在梦里经常来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感觉很熟悉,但给人感觉并不舒服。那里有富丽堂皇的大殿,有装饰雅致的卧房,有放满牌位的祠堂,还有总也走不到头的长廊。现在没有的东西在那个地方都有,唯独没有自由。
那个地方向木生虽然总是梦到,但并不清晰,本来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太久没有失忆,那个地方又总是突然冒出来,甚至在清醒的时候,也在向木生脑中挥之不去。
向木生偷偷问过顾大夫,为什么脑袋里会冒出这些来,顾大夫给的解释是:“你脑袋受过伤,本来在他脑中的记忆有时候会突然冒出来,但不一定能记得清晰,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去问你爹。你爹应该都知道”
不仅仅是那个地方,有时候还会梦到一些人,几个男人手持兵刃正在到处找他,想要抓住他。他跟这些男人过招,这些男人招招毙命,且人多势众,向木生只得拼命跑,拼命逃。可是无论向木生多么拼命,每次都会被这些男人抓到,每每被抓到,向木生都会被吓醒。惊醒之时,看到向远逸的睡颜也会感到害怕。
向木生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坐起来在床边怎么也睡不着。向远逸迷迷糊糊醒过来,拍了拍向木生的背问:“怎么了?”向木生问:“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地方?”
向远逸一惊,坐起身,躲着向木生坐到床的另一头,有所防备道:“你想起来了?”
向木生有些激动,站起身盯着向远逸道:“我到底是谁?我一定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
“你到底属于哪里,我不知道。”向远逸说,“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只有一个人。”
向远逸好不容易躲进这个偏远的小村落,再也不想牵扯江湖之事。这两年来跟向木生形影不离,点点滴滴的生活,渐渐积淀起来的,无论是父子情还是别的什么,对向远逸来说,都弥足珍贵,别说向木生现在还记不清楚他自己是谁,就算记起来了,向远逸也会想方设法把一切都隐瞒过去。
“那你呢?你是谁?我总要知道些什么吧?”向木生不甘心。
“我是你爹,这个身份还不够吗?”
“对于身份来说,是够了,但这根本不是真的。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向远逸看一眼木生,眼圈红了红说:“我自小生长在一个武术世家,家中富足,人人练武,父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