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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安静下来,累了一天的谢谦活动着肩膀推开自己的房门,准备睡觉。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习武之人自然谨慎些,谢谦站稳步子防备。
“今夜月色甚美,姐姐可有心与在下一起赏月?”向木生秋夜里扇着扇子就来了。
谢谦偷笑向木生冻得瑟瑟发抖还在扇扇子装帅。谢谦也不说话,站在那里看向木生走近,要看看这个怂小子到底能干嘛。
向木生走到谢谦面前,不漏声色地站到门槛上,一只手撑着门框,俯视谢谦的双眼。因为在跟谢诚的练习中,谢诚说,向木生实在太矮,由下往上盯着谢谦,总觉得不像是调戏谢谦,而像是在搞笑。站的比谢谦高,总会有些气势。
“谢诚怎么放你出来了?”谢谦问。
“你说呢?”向木生用练习了无数遍的挑逗语气。
向木生把手搭在谢谦肩上,把她勾过来,手从她肩膀,滑到耳垂,又从耳垂划着脸部轮廓划到下巴,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趁着天黑,谢谦看不清向木生脸上的红晕,向木生把这些让自己觉得恶心的动作一并做完。
“啊……”谢谦惊叫一声,甩开向木生的手,后退两步,不敢看向木生,道:“你要干嘛?”
“你觉得呢?”向木生从门槛上下来,含笑走近谢谦。脑袋中闪过谢诚说过的话:“我姐虽然平常像个母老虎,好像要吃了每个接近她的男人,但其实她娇羞的不得了,一个男人都没尝过的人,就只会吓唬人,你只要稍微下流一点,她就会不知所措。不过她相信你是真的要调戏她之后,你必须要受她一拳,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能不能顶住这一拳了。”
“我看你是想找死!”谢谦一口真气由丹田提起,一记铁拳直冲向木生的腹部。向木生虽然一开始就有防备,但还是被谢谦的一拳打得直直地飞了出去。
临昏过去之前,向木生演完今天最关键的一场戏。向木生捂着腹部,口吐鲜血艰难道:“因为我想娶你……”然后倒在地上,等脑袋慢慢变得迷糊。
谢诚把向木生从谢谦屋子里背出来。谢谦再三嘱咐,把他救活之后给点钱让他再也不要回来。谢诚偷偷一笑,计划成功一半。
向木生昏迷了一夜才醒过来,可把谢诚急死了。终于看向木生睁开了眼,试探着问道:“你没事吧?”
向木生缓了一下才说:“还好,就是全身疼,你姐的拳头太厉害了。”
“我不是教你运气了吗?用内力挡住拳头的杀伤力。”谢诚难免有些心疼。
“我试了,但是你姐拳头太快……”
“好了好了,不要说话了。我昨天已经找大夫给你开了药,你起床吃了饭之后,高永会把药送过来的,你要全部吃掉。既然你醒了,我就要去跟我姐交代一下了。你一夜没醒,我姐还以为你没救了,差点就让我去郊外找个坑把你埋了。”谢诚说。
“我还能躺在这里还真是感谢你这个好兄弟……”向木生不知道该感激还是怨恨。
向木生的受的伤不轻,在床上躺了两天才敢下床,好在还可以打向远逸教的拳,身体自然恢复的快些。不知道谢诚从谢谦那里骗来了多少钱,反正谢诚这些天很得意,买了一堆有用的没用的东西。
找人做了两套全黑的衣服,谢诚穿了又穿,爱不释手,平常谢诚多穿白衣,要出门了却硬是觉得一袭黑衣威风凛凛,谢诚十分年轻,又面目含笑,总让人觉得有些幼稚,怕不起来,他觉得这套黑色衣服可以让他不怒自威。穿得十分得意,去问谢谦的意见,谢谦十分嫌弃:“你大半夜的穿这个我还以为路上有个脑袋飘来飘去呢。”
听到姐姐那么说,谢诚便觉得这身衣服越来越难看,便找个下家高价卖掉了。谢诚做惯了生意,无论是卖什么东西,他从来只赚不亏。
又从几个关外人手里买了两匹烈马,马好是好,可光驯服,就让谢诚费了好一番功夫。
向木生好得差不多,准备要走了,谢诚找人打的兵器也打好了。整整装了一大箱,铁匠铺子的两个伙计抬过来。向木生怀疑谢诚是不是真心想去闯江湖,谢诚却十分有理:“我的武功多数是从客栈里来往的客人身上学来的,十八般武器样样都用得到,你让我怎么取舍?”
“那你有没有拜过师父?”
“拜过一个,但是我那师父很不靠谱,也少教我武功。”
“你师父教你用什么兵刃?”
“双刀。”
“那就留下双刀,把剩下的都退回去吧。”
“可是如果我只用双刀,江湖上的人就不知道我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了。”谢诚摸着木箱里的每一种兵刃,分外委屈。
☆、加个小番外
小番外
“拿你怎么练习?”
谢诚坐到椅子上问:“我姐是怎么调戏你的?”
看向木生眼神乱晃了半天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谢诚抓住向木生的腰带往自己跟前一拉,一条腿伸入向木生的两腿之间,手从腰带移动到腰侧,脸贴着向木生的身体一路上移,鼻尖移到向木生的脖颈时,缓缓吐了口气,随着谢诚站起,他的腿也碰到了向木生身上的敏感部位。向木生条件反射一掌拍出,谢诚毫无防备,差点被向木生一掌打出血来。
向木生不自然地蹭着刚刚谢诚吐气的地方,不满道:“你干嘛?”
“我干嘛?是你在干嘛吧!我教你调戏女人,你倒好,一掌差点拍死我!”谢诚咆哮。
“哪有你这么教的?”向木生哼哼。
“那你说怎么教。你说个方法,只要能成功,怎样都行。”
“你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啊。”
“我告诉你,你敢做吗?”谢诚上下打量着这个乡下土小子,很难不质疑。
“不是你说要我拿你练习吗?”
“好吧,好吧。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谢诚让步。想从侧面引导:“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向木生思考良久,问谢诚:“喜欢有没有什么很明确的感觉?因为我好想不止喜欢一个人。”
谢诚瞪了向木生一眼:“看不出来,你小子挺花心啊。”
向木生乖乖解释:“我喜欢一个人,觉得跟他在一起很舒服,还喜欢一个人,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有趣,还喜欢一个人,觉得他很正直,有点向往……”
“好了好了。”谢诚打断向木生,这小子绝对尚未发育完全。谢诚想了想说:“作为一个男人,直观来讲,喜欢一个人最明显的反应是想跟他有身体接触。看你还单纯,就不跟你细讲了。”
向远逸一瞬间出现在向木生脑袋里,向木生坚定地答道:“那我有,有喜欢的人。”
一丝黯然划过谢诚的双目,又马上换成笑颜,谢诚道:“那你就把我当成他,然后我教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这样可以吗?”向木生有些担忧,这可是要用来对付谢谦的,他就算可以把谢诚当成向远逸,却没办法把谢谦当成向远逸,向远逸那么温和,谢诚却那么暴躁,根本没办法。
“相信我,可以的。”谢诚自信微笑。
“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搭在你的肩上,把距离慢慢拉近,眼睛盯着我,不要乱瞟。”谢诚见向木生调戏别人还羞涩,真是太没出息了。
向木生乖乖盯着谢诚的双眼,谢诚的双眼黑亮,双眼皮比一般人要明显,平时见他都是面貌含笑,眼角总是翘着,如今他十分认真地盯着向木生,向木生似是可以从他双眼中看出千般景象。
“左手把我下巴抬高,右手揽住我的腰,从我耳垂一路嗅到锁骨,动作要慢,同时用腿摩挲我,由内向外,由上到下。”
向木生一边听一边做,但很难做得让谢诚满意。向木生进行动作的同时,还一边躲。谢诚很不满意,搂着向木生的腰向自己身上一拉,两人贴在一起,向木生瞪大眼睛,鼻尖顶着谢诚的鼻尖,脸更红了。向木生退了一步,努力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身上有弹簧啊?”
听了谢诚的抱怨,向木生也怒,要推开谢诚,谢忱却抓住向木生的手腕,怒吼道:“你居然敢摸我姐的胸?!”
向木生理亏心虚:“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谢诚胳膊肘搭在向木生肩上,说:“兄弟,作为一个男人,你爹没有教你威武二字吗?”
“我爹是教书先生,教我的都是仁义礼智信……”
“教书先生?哈哈……”谢诚笑弯了腰,“你一个教书先生的儿子闯什么江湖?”
“那你还不是客栈打杂的?”向木生嘴上不吃亏。
“找打!”谢诚两指刺出,要点向木生的穴位。向木生手掌在谢诚手腕上一拍,顺势躲开,谢诚微微一笑勾住向木生的肩膀道:“不练了,喝酒去。拿酒壮一壮你的胆。”
“我爹说不能乱喝酒。”
“乖小孩,你爹不在,走吧。”谢诚拉着木生走了。
番外完
☆、淮水2
向木生被谢诚的逻辑搞得彻底无语,不想再跟他说话。谢诚把自己的东西偷偷装了两辆马车,每一样东西谢诚都说得出作用。向木生看了看两辆装饰精美的豪华马车,不敢想象两人驾着这样的马车闯江湖的情景。准备等自己的伤好了之后,直接把谢诚打晕,扛上马带走。
客栈里虽然忙,谢谦却灵敏又聪慧,世上没有人比谢谦更了解谢诚,心想谢诚被向木生讹去了这么多钱,不但不想方法把钱讨回来,还整天跟向木生腻在一起,此事必有蹊跷。谢诚买黑袍的时候,他就默默观察谢诚,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等向木生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谢诚打着送向木生走的幌子,就出门了。临行前跟姐姐报备,说是送向木生出城之后就回来。
谢诚就等着这一天呢。
两人出了城门,感觉自由了,骑着马开始撒泼。正笑得开心,谢诚的马突然长嘶一声,谢诚从马上跳下来,马身上中了三支箭。谢诚心想不好,刚想跳上向木生的马要逃,谢谦背着弓箭,策马而来,大喊道:“谢诚,你敢跑?!”
谢诚自然不敢,从小到大,姐姐的每一句话,他都言听计从,此次也不例外。谢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脸不高兴。见姐姐勒住马,谢诚撒泼:“干嘛拦我?我就要走!我不想待在客栈里,我要闯江湖!闯江湖!”
谢谦瞥了一眼谢诚,不屑一笑,俯视谢诚,幽幽地说:“你说什么?”
谢诚嘟着嘴,低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也不动。谢谦见谢诚没动,伸腿用脚尖踢了谢诚的后背一脚。谢诚皱着眉不走。谢谦见谢诚还不动,又拍了一下谢诚的后脑勺,一副看你还想干嘛的表情。
谢诚嘟着嘴,上了向木生的马,跟着谢谦回去了。
向木生和谢诚一起被关在小黑屋里,谢诚准备让向木生自己去闯江湖,他还是要留在这里。向木生怎么也想不通谢诚怎么把姐姐的话奉为圭臬,不敢有半点违抗。
谢诚说起自己小时候,谢家一家人是逃荒逃到这里的,谢诚在逃荒路上出生,母亲生完他就死了。一家人到了郢州的时候,父亲也死了,十二岁的谢谦带着谢诚一个人在郢州城闯荡。生活硬生生的把一个柔弱的女子磨成了一个硬汉子。谢谦为了照顾谢诚丢了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儿该有的生活,终于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谢诚说:“所以我不能任性,要留在这里,将来照顾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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