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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欺负你了?”
宁初摇摇头。这儿的人虽然不喜欢他,却没有为难他,见了他压根就当他不存在。虽然不受待见却也没被怎么样过。
“那哭什么?”用袖子抹干宁初脸色的眼泪,原本漂亮的脸蛋如今跟个小花猫一样,忍不住笑了。
“阮音哥,你不要笑了。你这样笑,一点都不好看。”宁初抱着阮音的腰,心里难受的要命。
“长大了,居然敢说我不好看了?嗯?”说着作势就要打他。宁初见了也不跑,他知道阮音哥最疼他,根本不舍得他打。
阮音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从婶娘去世后,阮音哥就把带他在身边,时刻保护着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后来阮音哥为了不让他去接客,偷偷跑出去当东西,可是要当的东西被人偷了,他不仅要接客,连阮音哥都受到连累。
当时阮音哥哭的多伤心,一个劲儿的抱着他说对不起他,对不起他的婶娘。他长那么大,还从未见一个人哭的那么伤心。从那时起他就决定了,无论以后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要保护阮音哥!他要跟阮音哥一直在一起!
阮音哥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可为什么这府里的人都要说阮音哥的坏话呢?明明是傅爷要把阮音哥带回来的,这儿的人还说阮音哥不要脸,勾引他们家的老爷。
如果不是阮音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他一定撕烂他们的嘴!
府里的下人们知道阮音的来历,暗地里没少说难听的话。徐伯虽然也不喜欢阮音,但也只是吩咐他们,凡事别做的太过分,免得惊动了傅衍恒,惹得他不高兴。
对于下人们的污言秽语,阮音听到了,也装作没听见。从进入傅府,这些他都料到了。即使傅衍恒对他再好,在旁人眼里,他也不过是一个玩物……
兴许哪天男人厌倦了,就将他送人了呢?
或许今天,或许明天……
下人们见阮音如此好欺负,也不找傅衍恒告状,渐渐地,胆子越来越大,再加上徐伯的默许,在傅衍恒不在府里的时候没少给阮音难堪。
尤其是傅衍恒房里的侍女们,早就对傅衍恒芳心暗许了,阮音的到来无疑让她们的美梦破灭了。
因此见到阮音的时候都免不了出言讥讽几句。
面对所遭受的一切,阮音则是选择了隐忍。
而这更加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宁初知道了,当然十分生气。可阮音告诉他,他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别让旁人给欺负了,其余的不许多说一次字,否则就别再认他这个哥哥。
“傅爷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宁初看的出来,那个傅爷很喜欢阮音哥。虽然自己有些怕他,但见他对阮音哥那么好,其实心里还是很喜欢他的。对于宁初来说,喜欢阮音哥的人就是好人。
“还有,那个叫玉琴的总是欺负你,你也可以告诉他!”见宁初越说越大声,阮音沉下脸,问道:“你从哪听到的?”
宁初嘟着嘴:“我又不是傻瓜。傅爷的房间都是她负责打扫的,每次她去,你就会到我这来,还不是她欺负你?”
阮音摇摇头:“她们整理傅爷的房间,都是女眷,我一个男人不方便在那。她并没有欺负我,你不要乱想。”
宁初不高兴地说道:“你又骗我。我都听见了!上次我去找你,她当着你的面,拐弯抹角的骂你!说你明明是个倌儿,还想学凤王卓璃什么的成为男妻……”说到一半,就见到阮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连忙道歉:“阮音哥我错了,我不说了……你别生气,别生气。”
“初儿,他们说什么让他们去说。不论他们说什么,说我什么,你就当没听见。我在这个傅府唯一的牵挂就是你,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摸着宁初的头,阮音目光恳切:“别让我担心你,我不求别的了,只希望你好好的。”
宁初又急又气:“你怎么只想着我!阮音哥,我已经长大了,你也是时候为你自己想想!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阮音笑了,拍拍他的头,称赞道:“看来初儿是长大了。知道心疼阮音哥了。”
宁初拍开阮音的手,认真道:“你若一直这样忍气吞声,那下人一定会变本加厉的!还有那个玉琴,她擅自议论凤王卓璃,那可是皇室的人,就凭这一点,官府就可以办她了!”
“说你胖,你就真的喘上了?”阮音敲了敲他的头,“还官府,你有证据吗?再说,她说的没错……你阮音哥确实是个倌儿。”
宁初见他又伤心了,吸吸鼻子抱住他,学着阮音曾经哄他那般,拍着他的背。
第10章 第十章
“宁初,傅府和贵秀坊是一样的,我和你都没有自由。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傅爷是个不错的人,若是哪天他有了新欢,或许就会放我们离开。所以你要忍着,不要生事,乖乖的等到我们一起离开那天。”
宁初虽然点头,可还是觉得阮音哥说的事情有点悬,因为那个傅爷似乎真的很喜欢阮音哥。每次注视阮音哥的目光都那么……嗯,不好形容,他想不到词。
“他很喜欢你,会放你走吗?”
“会的,我是个男人,他也要娶妻生子。迟早都是要被送走的,时间早晚的问题。”
宁初点点头,不再多问。阮音拉着他说了会话,再三的告诫他,让他不要生事端,得到宁初的保证后,这才离开。
等回到傅衍恒的屋子,房间都已经整理好了。玉琴带着人刚出来就碰上了阮音,漂亮的凤眼瞥了一眼静默的男子,尽是不屑和鄙夷。
阮音就当没看见,进入屋内,拿起一本书,走到窗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了起来。
这个傅府,无论是否愿意,他都会离开的。
这儿的人,都不过是过客。
过客而已。
傅衍恒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回到卧房就看见阮音伏在窗边的矮桌上睡着了。皱着眉头走上前去,将人唤醒:“怎么睡在这了?”
阮音揉了揉眼睛,看见是傅衍恒,便唤了一声傅爷。
傅衍恒打横抱起阮音,让他躺在床上:“睡在那,会着凉的。这些下人也是,怎么这么粗心,居然就让你在窗边睡着了!真是白养他们了。”
阮音笑着解释道:“没有,我在看书,是我不让他们进来的,不怪他们。”
傅衍恒见他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有些无奈。
“晚上吃的什么?”
阮音愣了愣,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这才发觉天居然已经黑透了。
傅衍恒见了,就知道他肯定是没吃了。他这几日在外应酬,基本没时间回来陪阮音用膳。每次回来时,阮音都睡了,今日紧赶慢赶,总算回来的早了些,但还是错过了用膳的时间。
想着夜里多陪阮音说说话,这些天让他一个人寂寞了,给他陪个不是。谁知道一回来就发现阮音睡在窗边,还以为是吃了晚饭,倦了想要小憩一会,没想到根本就是从下午的某个时辰一直睡到现在!
见到阮音居然连东西都没吃,傅衍恒的脸顿时黑的跟外面的夜空似得。连忙让人将徐伯叫来,阮音想说什么,见他似乎真的生气了,也就不敢插嘴了。
“今夜灶上可是没做饭菜?”傅衍恒问徐伯。
这傅府大小事都是他操持,多年来,傅衍恒还是很相信他的。
徐伯恭敬地回道:“做了。”
“做了?”傅衍恒尾音上扬,笑了笑,将阮音唤道自己身边,问道:“今夜吃了什么?觉得好吃吗?”
“我吃了……”见傅衍恒的架势就是要替他出头,阮音想着多事不如少一事,骗了骗傅衍恒,就当他吃过了。可不料才说了三个字,男人的脸已经黑的跟墨汁一样的。阮音有些怕,“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
徐伯在旁看了,就知道定是那帮下人又没有给阮音送饭。傅衍恒这段时间都是下午出去应酬,晚上回来的又晚,一般不在家里用膳。家里的下人们不喜欢阮音,又觉得阮音好欺负,因此经常趁着傅衍恒不在府里的时候不给他晚饭。阮音一向善忍耐,也没和傅衍恒说。
这不是第一次了,徐伯知道却也装作不知道。他对这个从贵秀坊出来的倌儿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对于下人们的所作所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做出阁,他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傅衍恒今日回来的早了,被他发现了。
“是老奴疏忽了。请老爷处罚。”徐伯也不推诿,这傅府大小的事情都由他操持,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阮音听到处罚二字,又见这徐伯年纪大了,心有不忍:“算了,傅爷,我让他们不要打扰我看书。是我不好,不小心睡过去了。”
傅衍恒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直接扯过阮音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捏着阮音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看:“你实话告诉我,这不是第一次对不对?”
阮音摇摇头,轻笑道:“没有的事情。这儿的人都知道我是傅爷带回来的,怎么敢不给我饭吃呢?”
傅衍恒眯起眼,漆黑的瞳孔燃起熊熊火焰。
这几日他就觉得阮音消瘦了不少,还以为是从贵秀坊搬出来,换了地方住不适应。
原来,并非如此。
好啊,他这边苦心孤诣地追着人,饱尝求而不得之苦,背后却有人敢给他拆台子!
“负责我屋的是谁,给我叫来!”冤有头债有主,徐伯虽然管理着傅家,但那么大的傅家,每个屋还是有专门负责的人。
这不能怪傅衍恒小题大做。阮音是他喜欢的人,从贵秀坊带回来是要放在心尖上疼的,别说一顿饭没吃,就是他咳嗽一声傅衍恒都担心他是否着凉了。刚刚那么问阮音不过是心中有疑惑,可阮音的眼神却恰恰证实了他的想法。
怀里这个人根本不适合撒谎,眼神太干净,根本藏不住东西。傅衍恒两世为人,商海沉浮,什么人没见过。若是让阮音给骗了,他也就不用支撑这么大的家业了。
“傅爷,我说的是真的。”阮音见徐伯让仆人去叫人,心里有些急了,明明自己都说了没有,傅爷为何还这么生气。
他并不愿意让傅衍恒给自己出头。被人冷嘲热讽不是什么大事,少吃一顿饭他也习惯了,对阮音来说,只要不伤害到宁初,这都算不得什么。只要他能忍,等离开傅府就会好了。
可如果傅衍恒真的替他出了头,他和这傅府里的下人那就真的结了仇。
傅衍恒这么聪明,阮音想得到的,他自然也想得到。
他知道阮音还不信任自己,一直在等着被抛弃的那一天。但他是打定主意,要抱着怀里的人睡一辈子,怎么可能让他走!
更不可能让他任人欺凌!
将阮音带入府中的时候已经告诫过府内的下人,不许因为阮音的出身轻视他,要将他当成主子,毕恭毕敬地伺候着,可他还真没想到啊,这才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连饭都不给了。
心心念念地想着要过一辈子的人居然让人在自己家里给欺负了!
“爷,真的没有。你别……”还想说话,可傅衍恒的眼神过于凌厉。被那样的目光注视,阮音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好像自己心中的一切所想都在男人那目光下暴露无疑。
“阮音,我生平最讨厌别人骗我和冤枉我。我再问你一句,今日之事可是第一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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