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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阮音担心地望着他。傅衍恒拍拍他的肩,告诉他自己没事:“那一家人跟我没有关系。但是为了面子,有些事情即使我不想做,现在也不是我任性的时候,我懂得,你不用担心。”
阮音听后放心了,傅衍恒一向是有主意的。自己能帮他的不多,唯有在他心烦的时候,给他弹弹琴,替他解解乏。
傅衍恒轻笑着抚摸着他的侧脸,他喜欢见这人担忧自己的样子,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人。
情不自禁地吻住阮音的唇,看见他脸色发红的瞪着自己,心情就更好了。将人揽在怀里,和他一同画着扇面,一边画,手也渐渐地不规矩,最后索性将笔扔在一起,抱起阮音走到书房的屏风后面。
屏风后铺着一个巨型毛毯,毛毯之上新铺了几层新棉被褥,上面有罩着同等大小的绒毯。躺在上头就跟躺在床上没两样。
阮音被他放倒在床上,躺平后就见到他坏坏的笑容,不自在的撇开目光。腰间的束带被他扯去,知道接下来将面临什么,虽然这种情况几乎每几天就上演一次,但每到这个时候,面对傅衍恒,阮音就是心跳加速,一双眼睛到处乱飘,就是找不到着落点。
拉起阮音,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傅衍恒扯下他的发带,摸着他柔顺的发,吻着他的脸庞,沉醉不已。
“过几天我可能会很忙,毕竟那个傅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不能陪你,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攀住他的肩膀,阮音靠在他的胸膛,点点头。
低头吻着他的发丝,傅衍恒声音低沉:“这么乖巧?看来要好好奖励你。”说完这句话,就觉察到怀里的人身子一僵,就连抱着自己的胳膊都微微发紧,傅衍恒笑了。不论多少次,阮音面对自己的宠爱,总是这样紧张。
紧张就紧张吧,只要他不拒绝自己,不论他什么样的反应,他都喜欢。
傅家老太过世了,傅远居托人传口信,叫他去吊孝。听传话人的语气,傅远居似乎要在老太太的牌位前宣布什么。
如约的前去,傅衍恒站在人群中,望着前方恸哭的傅远居一家人,眼里没有一丝的情绪。轮到他时,他恭敬地朝着棺木鞠了个躬,依规矩给逝者上了香。
傅远居在旁静静看着,被时光镌刻的容颜上也多了些疲惫和伤感。为人父的他,也是人子。丧亲之痛,应是最痛。
傅家三兄弟和他们的家眷哭的惊天动地。傅衍恒虽然没怎么见过这位过逝的傅家老太太,但听人说她很宠爱这三人。也正是因为她过分的溺爱,这三人也会如此不成材吧。
一道灼热的视线黏着在傅衍恒身上,强烈的让他想忽视都不行。转过头,就看见了当日在酒楼中被人调戏的女子。视线与他相撞,傅衍恒出于礼貌朝他点头示意。女子见傅衍恒注意到她了,如花的容颜羞答答地望了望他,就低下了头。
面无表情转过脸,傅衍恒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当日酒楼的相遇,就是这个女人策划的一手好戏。只可惜,那演技太过拙劣,“美”得他都不敢看。临机应变的能力也差,阮音一出现,那几个揍人的纨绔子弟就漏了陷。这演技,不是专业的就是不行。
虽然不清楚那女人的具体目的,不过傅衍恒也猜到了。英雄救美,完美的邂逅。事后又发现彼此是亲戚关系,而且还是双方家长都认可的婚约者,多么美好的相遇,如同天定的缘分。对于这种刻意的制造,傅衍恒只有三个字:别逗了。
不过撇开这件事情不说,他的行踪又是谁泄了出去的呢?脑海中排列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单,没过多久,就知道答案了。谁向自己提议去酒楼的,自然就是他了。想到此处,就有些不悦,对于替自己卖命干活的人,他傅衍恒向来大方,怎么这吃里扒外的人还是无法杜绝。
正想着呢,就听见傅远居叫自己的名字。
傅衍恒皱了皱眉,走到他身边,出现在人群中。
傅远居望着众人,介绍傅衍恒。一个劲儿的说他年轻做错事,害的傅衍恒的父亲凄惨死去,而他傅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母亲每次提到此事也是不断地落泪,她老人家离去之前,抓着我的手说,一定要将二弟的血脉认回来,不可流落在外。”傅远居提到母亲,不禁哽咽:“她老人家的遗愿我自当遵从,如今,当着各位傅家的亲朋好友,就将我苦命二弟的血脉认下了,立马将他的名字写到族谱上,让他认祖归宗!”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傅衍恒听他说完,看见他老泪纵横的脸,不禁有些好笑。听见围观的群众不知情的探讨,就更是觉得可笑。随后,当傅远居吩咐人去请傅家的族长,傅衍恒倒是没作声,如果他没猜错,这还不算完。
果真,傅远居擦干眼泪,唤来一个女子。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和傅衍恒四目相视的女子。
傅远居说道:“这是我发妻弟兄家的闺女。”将女子引到傅衍恒跟前,说道:“这个是你表妹,赵莹莹。”
傅衍恒点点头,说了声:“表妹好。”
赵莹莹听了,羞涩地笑了笑:“表哥。”
傅远居见了,大为满意,继续说道:“我们傅家对二弟亏欠良多,如今,他唯一的儿子至今都未婚,我这个做伯父的很是忧心。碰巧,内子的兄弟有个未出阁的女儿,人长得漂亮,知书达理,和我这个侄儿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再加上,母亲临终遗言,希望能替这个苦命的孙儿寻个好妻子,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当做是我们傅家对他的补偿。”
说着,就将赵莹莹的父亲赵余请了过来,介绍给傅衍恒:“这是你舅舅,也是莹莹的父亲,更是你未来的岳父。”
赵余打量着傅衍恒,对他的身高模样都十分满意,虽然是个商人,但听他妹夫说,此人家产丰厚,女儿嫁过去肯定不会受苦。想到此处,原本的不愿意都消散了,心中只剩乐意。
傅远居继续说道:“等你替祖母守完孝,你们二人就成婚。也算是弥补他老人家的遗憾了。”说着又是一声叹气。
围观的人都是傅家的亲朋好友,关于傅衍恒以及傅衍恒的父亲和傅家的事情都略知一二,如今看到此种情况,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看法。不明事理的只觉得傅远居做得好,有情有义,但是,凡是有点眼力劲的,只需看一眼一直沉默不言的傅衍恒就知道,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面对这天上掉下来的姻缘,傅衍恒笑了。
灵堂之上,傅衍恒面对众人,笑的毫不掩饰。
赵余皱眉,傅远居黑沉着脸,压着声音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祖母如今躺在里面,你居然还笑的出来!”
傅衍恒止住笑意,瞥了一眼棺材,说道:“今天傅家老太太过世,出于我们两家的交情,我前来吊唁,礼数周到,态度诚恳,我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倒是你们,这老人还躺在棺材里,你们还在白事里就想着办红事,这未免也太操之过急了。”
傅远居正色道:“这也是你祖母的心愿!如今,我只是为了在她老人家面前替她达成心愿!”
傅衍恒敛着眸子,定定地望着傅远居,唇边的笑容讽刺十足:“遗愿?如今人都过世了,你想怎么说都可以。”
傅家老大听了,怒道:“傅衍恒,你放肆!”
傅衍恒望着他,说道:“大堂兄,你不要生气。”说着,对着赵余温和的笑着,一副畜生无害的模样:“舅舅,实不相瞒,令嫒很好,但我不能接受她。因为我只喜欢男人。”
赵莹莹和赵余没料到傅衍恒居然当众拒婚,而且居然是这个理由,两人脸色立刻变了。赵莹莹含泪地望着他,一跺脚,跑开了。
众人见了,纷纷指责傅衍恒不是,说他这么做,以后让赵莹莹如何做人。未出阁的女子被人当众拒婚,这可是有关姑娘名节的事情。
傅衍恒坦然的接受一切的言论,他说道:“发生这种事情,也非在下所愿。但,关于和表妹的婚事,我已经拒绝了大伯。我万万没料到,他会在灵堂之上再次提出来。”转过身,黑色的眸子闪着危光,望着傅远居,勾起唇角:“伯父,侄儿以为当日在酒楼之中,我说的够明确了。不曾想,伯父居然又旧事重提?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该驳了伯父的面子,但是——”
收起嬉笑的模样,傅衍恒态度不容拒绝:“婚姻大事,事关侄儿的一生幸福,侄儿可不愿意稀里糊涂的娶了一个女人。再说,就如同我刚刚说的,我喜欢男子,对女子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围观人听到此处,又是讶异又是佩服。惊讶这傅远居摆明了是强行要他这个脱了祖籍的侄子娶个不喜欢的人。佩服自然是佩服傅衍恒居然能将喜欢男人的事情说的如此光明磊落。毕竟,对男子之间的恋情,耽国虽然宽容,但总归不是正道,断袖之人对此还是很低调的。
傅远居听了,气的脸都白了。这傅衍恒一向好说话,谁知道在婚事着却屡屡和他作对。婚事是傅衍恒一生的大事是没错,但他给他找的这女孩,模样端正,家世清白,从这点来说,他并没有对不起他。而且,他父母过逝,他是他大伯,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傅衍恒怎么都该听他的。
摆起长辈的架子,傅远居低沉着嗓子,但傅家三兄弟知道,父亲这是生气了。
“我是你伯父,你父亲不在了,自有权利替你做主!”
“伯父?”傅衍恒笑了,而此时傅家的族长也拿着族谱过来了。目光落在那写着傅家代代子孙名字的簿子,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我可记得,这傅家的族谱上可没有我的名字。我是你哪家的侄儿,你又是我哪里的伯父”
傅远居闻言,说道:“如今请族长过来,就是将你的名字重新写在上头,让你认祖归宗!”
默念着这四字,傅衍恒扬起头,反问道:“若是我不愿意呢?”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愣了。静默了一会,人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傅远居只胸口的怒火越来越旺,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强压着不要爆发出来。
阴鸷地望着傅衍恒,他咬牙问道:“你为何不愿!你本就是我傅家的子孙!”
傅衍恒哼了哼,说道:“傅家子孙?谁都知道祖父和我的亲生祖母感情深厚,但即使如此,当年父亲离开傅家的时候,只带走了祖母一人的排位,他甘愿分开他们二人,都要离开傅家,甚至断了自己的后路,也要脱离傅家族谱,壮士断腕的决心,我如今怎么能辜负?怎么能违背他的意志重返傅家?”
站在众人面前,傅衍恒朗声道:“身为人子,自当谨记父亲的叮嘱。他到死都没提过这个傅家里的一人,足见他对这儿的人是恨透了的。我顾忌血缘亲戚,愿意同傅家来往,已是不孝。如今,若是重入族谱,这就是对父亲的背叛!”
转身,对着傅远居,一字一句道:“伯父,我再称你一声伯父。我姓傅,却和你们不是一路人。顾念着我们留着同样的血,我愿意和你们来往,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重新接纳你们,重新当傅家的子孙。因此,你们于我,也不过是比朋友亲近一些,但还不上是我傅衍恒的家人。所以,不论是我的婚姻大事,还是别的有关我人生的决定,你们都没有资格替我决定!”
说着望着漆黑的木棺,冷笑:“不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