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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岫难得没有笔直地站着; 下巴搁在了自己肩上; 说起话来一动一动的,似乎能直接牵到心头。更别说那若有若无蹭过耳边的柔软,以及氤氲耳边的温热气息……
不争气的身体直接被勾得五迷三道,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就狗腿兮兮地停了下来。
得,这会儿,继续冷酷无情地往前走也不是; 若无其事地回头铁定又涨这家伙的嚣张气焰; 端木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郁闷感。
楚岫自然清楚他这点小心思; 心里偷笑。人都说端木油盐不进软银不吃,事实上; 这人跟自己一样; 里外分得特清楚; 真划拉在自家范围内的人,他是真的软硬都吃,护短到不行。
于是他再接再厉,主动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别气了好不好?我看着情况紧急; 一时冲动了,日后保证寻更稳妥些的法子。”
声音小小的,无端比日常软了不少。端木的耳朵动了动,慢慢转过脑袋,就看到楚岫微弯的眼角。
“一看就是口头认错,死不悔改的。”端木摇摇头,无奈道。楚岫平日里细致无比,按说这样的人在决断时容易拿不定主意,偏偏这人是个例外,关键时刻胆子特大,什么决定都敢做。
比如说,当年他千方百计想要低调,尽量避免引起无天注意,却还是在几次接触后,高调地捡了个小弟回去。在端木真正成长起来前,事事都护着,哪怕因此重新入了无天的眼,饶有兴致地支使着他出了不少几乎九死一生的任务。
比如说,中秋前接到无天那踩了他底线的命令,明明可能有转圜的余地,楚岫硬是一声不吭地就召集了所有人,打算进行一场破釜沉舟的反抗。
天知道端木听到青衣着急忙慌地来报信时,惊得心脏都跳漏了几拍,现在想来还后怕不已,自己若是反应慢了那么一点点,可能就只能见到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被看穿了。
楚岫松了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主要是事到临头,来不及三思后行。这些年一个人撑惯了嘛,也没个人一起拿主意,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说着又仰脸冲教主大人笑了笑:“反正以后就一直有你看着了不是么?有什么你觉得不妥的,尽管提,我们商量着来。”
这家伙绝对是属狐狸的,先耍着赖让人停步,再可怜兮兮地表明自己一个人好多年也不容易,最后一句轻描淡写的甜言蜜语,直接戳中了端木的软肋。
端木被“一直有你看着了”的话糊了一脸,整张脸瞬间柔化了下来,再也绷不动了。心里头介于无奈和惊喜之间的情绪翻腾,恨恨地伸手揉了一把楚岫的脑袋。
楚岫抗议地左右躲闪了一下,双手把那作怪的大手抓了下来,安抚地摇了摇,露出一点得意的笑:“就这么说定了,行不?我们继续回去练功?”
结果就在他觉得警报解除、两人可以开心地手拉手继续回密室时,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大力一扯,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贴到了对方怀里。正有些不明所以间,未来得及松开的双手就被对方引着向下,触碰到了某处。
灼热的,跳动的。仿佛瞬间加快的心跳一般。
意识后知后觉的回笼,目前为止仅限于口头撩拨两下,毛手毛脚占点小便宜的右护法顿时全身的血液回流,腾地涨红了脸。
这回换成他僵成了一根笔直的人棍。
端木鸣鸿目光灼灼,低哑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欲。望,反而多出一种诱惑来:“回去练功?撩了就跑,右护法你真是好样的!”
说着,惩罚似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似乎还不过瘾,干脆伸舌头缓慢地舔了一遍,延伸到楚岫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串细密的吻。
楚岫被那一口咬得差点跳起来,身体敏感地抖了抖。明明毫无心理准备,却意外地没有任何不适,仿佛有一簇簇的火苗在身周点起,又很快连成一片,陌生的反应让他有些无措,可是在接触到端木转深的目光时,又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任由自己陷入了那席卷而来的欲。望中。
“端木,”楚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低哑得可怕,似乎有些缺氧,向来清明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只有身体的反应是最为真实的,“我……”
端木鸣鸿的呼吸陡然转重,扣住了楚岫便深吻了上去。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迅速,本不过是郁闷于楚岫三言两语让他软了耳根,寻思着讨回点场子,可这情形下,还能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
手下猛地一使力,楚岫整个人被托起,两人纠缠成一团地回到了密室。石门阖上的瞬间,议事厅熊熊的火光映红了两人的眼。而两人体内这会儿燃起的火,也丝毫不必那弱。
密室的四壁燃着火炬,楚岫额角见了汗,精致的眉眼、带点无措的神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有种惊人的诱惑,苍白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近乎瑰丽的红,乌黑的长发散乱在衣服半褪的肩上,简直能让人疯狂。
端木对这从小到大的同伴早就觊觎已久,却大多是精神上的着迷,这会儿,却是实实在在地升起了一种恨不能马上将人拆吃入腹般的欲。望。
楚岫不甘示弱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真算起来,端木俊挺的五官深邃的眼神也算得上迷人好不好?自己不吃亏!
本该是挑衅的眼神,放在他此时堪称艳丽的脸上,硬生生被端木解读出了催促的意味。全身顿时又是新一轮的躁动,近乎粗鲁地带着楚岫上了榻。混乱中两人又起了最初一道练功时的不服输劲儿,扯着对方衣服时都有一种恶狠狠的意味。
不意间楚岫的右臂重重磕到了床沿,他疼得一个哆嗦,差点没嘶出声来,碍于眼前的气氛,又生生咽了回去。
端木鸣鸿听到动静,从楚岫的颈侧抬头,向他身侧斜了一眼。楚岫伸手去搂他的后背,含混道:“不碍事……”
“别动!”端木却忽然喝道,下一瞬,他整个人坐了起来,顺道将楚岫也带了起来。
端木半裸着上身,呼吸依旧急促,眼神却已经清明了过来。楚岫后知后觉地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刚刚这一磕,矮塌沿上竟然染了一层的血。
方才驱铁线蛊时割开的两道伤口倒还好,哪怕方才动作激烈之下有些裂开,也不过沁出一点血丝。主要是整条小臂上被铁线蛊缠过的地方,皮肉下一道一道紫红色,大概带毒的缘故,还臌胀起老高,轻轻一碰,竟然就爆裂开了。
密室壁角的铜铃铛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鬼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只探出小半个身子的教主,默默地举出一个小瓶:“白药师说,铁线蛊的毒有些麻烦,得把这个给右护法敷上。”
端木鸣鸿黑着脸,额角青筋直跳:“他,为,什,么,不,早,说?”
“呃,药师担心铁线蛊有遗漏,前头一直带着弟兄们在议事厅外确认呢……”虽然与白药师接触较少,但鬼面觉着,这次人出了大力,又是右护法的朋友,还是有必要帮忙澄清一下的。
结果自家主子显然没打算听理由,咬牙切齿地关上了门。
楚岫乖乖地坐在床沿上,看端木恶狠狠地把那些鼓起的地方挑开,心虚地眼观鼻鼻观心。每挑开一个地方,都是“噗”地一下冒出一大堆紫红的血来,还带着腥臭味,有了这番“血染的风采”,再高的兴致也没了。
兴致正高被生生泼了一盆凉水是什么感觉?楚岫想,好脾气如自己,一定也会想要捶桌子。
端木黑着脸却轻手轻脚地上完药,体内的火终于平息了一些,看看小媳妇状的楚岫,抬手捏了下他的脸:“好了,休息吧。事不过三,下次一定饶不了你。”
楚岫眼珠子转了转,左手蹭啊蹭,默默地蹭了过去。
端木鸣鸿倒吸一口气,一把按住作怪的手,有点咬牙切齿:“你再点火不灭,可就不厚道了。”
“本来就没灭呢吧?”楚岫动了一下,感觉到对方精神奕奕的某处,笑道,“不继续,你要怎么解决?”
端木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动了动,生硬道:“我自己来,你就别管了。”
楚岫抬眼,看到大颗的汗珠从对方脸上滑落,这时候竭力隐忍的端木,让人怦然心动。
他和端木不同。端木待人也好,做事也罢,很多时候,全凭一种猛兽般的直觉。他认定了一个人,便很少会去纠结个中原因,只会花时间想一想,是不是真的起了这样一种感情,真确定了心思就会放在如何攻略目标上。
而楚岫这人,什么事都喜欢仔仔细细地放在心底,一点点积累久了,才决定喜欢一个人,或讨厌一个人,或者,不知不觉,深爱上一个人。
端木鸣鸿就属于一次一次用细节打动了他的那个人。
无论是当初倔强又一点点调整着自己习惯他生活的大男孩,还是战斗中肩并肩不离不弃的伙伴,亦或是用一个近乎笨拙的方法抗下所有事的人,和小心翼翼周旋于无天面前的左护法,得知他计划时悍然拔刀的青年。
以及,面前这个忍下欲望、小心帮他上药的男人。
楚岫凑到端木面前,黑亮的眼中带了几分诱人的湿意,近乎耳语般地说:“还是……我来帮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咳,风声紧,一点点肉汤就可能被锁,大家低调,低调,再低调哈……默默地看完就好,莫在评论区讨论~
车的事好纠结,最近有作者围脖开车被人举报给网警,现实中被约谈写检讨了,阔怕……本文真有必要时,提前说,然后放24小时马上删哈~其实有时候吧,剧情到了哪一步,硬生生截了一部分也挺奇怪的……
感谢 张小衡 姑娘的地雷~
感谢 褪色 姑娘的营养液~
☆、取暖之方
接下去几天; 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冷雨,急一阵缓一阵的,一直没有停过; 颇为恼人。秋意顿时又浓了不少,楚岫例行每日正午出来处理教务时; 看到有人已经开始往身上加衣服了。
昆山和吟风紧张兮兮地抱了一堆“公子越冬常用服”来找楚岫,却惊讶地发现公子今年有些不大一样。
往年天气骤变; 公子早就冻得缩手缩脚唇色青白了; 今年却面色红润气色极好,跟平日并无二致。不,仔细看来,那白里透红的面色,神清气爽的模样,简直比一般的状态还要好上不少。
昆山一面汇报; 一面疑惑地对着楚岫左瞧右瞧。另一头; 吟风已经困惑地问出了口:“公子; 教主的密室很暖和吗?”
“什么?”正专心听着密报的楚岫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
“千峰阁年年预备着那么多火盆; 秋冬之际烧得跟初夏一般热乎; 好像也没见公子面色这般好过。”吟风道; “我瞧这万刃阁好像还没开始保暖呢,难不成教主密室是个特例?里头取暖的法子有什么特异之处么?”
若千峰阁能学着些,也可以让公子少受些苦呀。
“呃……”楚岫诡异地顿了一下。
吟风好奇地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等答案时,忽然稀奇地发现自家公子脸上疑似浮现了一点红晕; 然后他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两下:“也没什么特异的。”
“……咦?”吟风正自不解,被昆山瞪了一眼:“公子与教主闭关,有所突破也是常事,就你话多,什么都要刨根问底。”
这臭小子,真不像魔教养出来的娃,仿佛天生少根筋。幸好无天死了,要不然,一个不小心估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