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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妄儿?”白童威推门而入就见他坐在他平时的位置手里翻着一本话本又是惊讶又是好笑:“你到白叔这就是看话本?要不白叔为寻几样给你捎回去?”
“白叔,妄儿不久便要离开,离开前有些事不明。”
“与白叔有关?”白童威奇道。
他以为莫妄与雷动已经见过,一些事情应该已经知道,更何况他也是听命令行事知道的也并不多。
莫妄目光在话本上游移:“白叔,朝廷削减粮饷与宇文甾交回兵符之事你知道多少?”
白童威抬腿的动作顿了顿接着走至莫妄下首坐下,端起茶杯喝上几口:“妄儿,不论你信不信白叔并不知道。”
莫妄沉默还是转开话题:“那白叔可否告知,雷家军修习的功法从何而来?”
白童威一愣,他想不到莫妄竟然会问功法的事,但这也不是多么隐秘的事,雷家军的人都知道当下也没有隐瞒。
“雷家军的功法自雷家军成立以来一直修炼,雷家选拔雷家军之时会让众将士饮下专门调制的药酒,不过据我所知这功法并不完全我们修炼的也是经过雷家历代修改过的功法。”
“白叔可见过这篇功法?”莫妄皱眉。
白童威颔首:“见过,不过是手抄本,并无特殊之处。”
“妄儿得罪!”
莫妄身手搭在白童威手腕上,一丝内力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探入。
果然不出所料,这丝内力进入几乎没有任何阻挡,白童威体内的微弱内息快速的缠上一点点的融合在其中,内力流过之处经脉上残留的暗伤竟然缓慢的修复。
莫妄见状截断内力,任凭这丝内力留在白童威体内。
白童威收回手并没有感到体内的变化,他疑惑道:“雷家军的功法有问题?”
“伤害不大。”莫妄摇头。
他现在能够确定雷家军所修炼的功法的确是与齐宵天的一样出自阴阳录的下半部分,不过白童威修炼的是雷家修改过的并无甚特殊,而雷动以及雷家军功法如此阴毒想必是硬性修炼了那残篇。
只是——
雷家特制药酒莫非其中加入玄冰玉?
玄冰玉乃极北之地特有,雷家与极北之地有何关联?
“白叔可听过舅舅以前提起过极北之地?”
白童威怔愣:“极北之地?此地去之无返,雷家军的功力在武林中几乎属于末流前往极北之地岂非送死?我跟在将军身边多年并没有听他提过极北之地。”
莫妄了然他知道白童威知道的不多,也没有想过从他口中得到多少消息,他只是询问一下而已。
他话题一转问道:“白叔与冀昀达成什么交易?”
“司冀昀……妄儿你是对的。”白童威突然感慨起来。
前几日司冀昀突然来访,他着实吓了一跳,更让他吃惊的是竟然是他直截了当的挑明所有,直言只要他确保司寇在事情未明之前不死,他就保证为雷家军洗刷一切冤罪。
他苦笑:“怪不得司寇如此忌惮司冀昀,如果我是他或许也会为北阙拥有这样的太子而坐立难安。”
“他说了什么?”莫妄不由好奇,他想不到司冀昀做了什么令白童威相信他不说还发出如此感慨。
“本殿不在乎江山,因为他唾手可得;本殿不在乎雷家的冤案,因为从古至今被冤杀者比比皆是;本殿在乎者只有一个莫妄,因为妄儿所以本殿在乎雷家!”白童威盯着莫妄一字一句的复述司冀昀的话,话语中的淡漠与霸道是莫妄从来没有见过的另一面。
正因为这一句狂妄到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话,因为那一身司寇比之不及的气势,白童威相信了。
“妄儿,白叔是既开心又担心,担心哪一天你的身份暴露。”
莫妄撇开视线掩饰眼中的情意首次在白童威年前露出笑容:“白叔,我们不妨打个赌,就赌冀昀知道我的身份如何?”
“怎么赌?”白童威被他说起了兴趣。
莫妄语气中有着白童威不明白的感情:“我赌他即使知道我的身份依然不会变。”
“赌注如何?”
“我赢,白叔将来好好辅助他;我输,我则取他而代之,白叔敢不敢赌?”
让白童威在司冀昀事情上留有余地已是不容易,能让他辅助司冀昀没有令他心动的赌注根本不可能。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赌注一是为司冀昀考虑,更多的还是不想白童威在事了后离开呆了一辈子的朝廷,有了他在京都不论雷家军还是雷动将来都不至于过的为难。
果然,白童威激动的两眼放光,目光灼灼的盯着莫妄喝道:“好!”
“一言为定!”一只修长白皙一只厚实有力在空中相会。
第68章 偷听
莫妄回到宅子处不想司冀昀已经站在正门外,两人相望彼此眼中都有着情意,好在镇子偏僻人稀又是晚膳期间没有人,要不然两个男人含情默默的对视任谁都能看出问题。
“用膳。”司冀昀含笑伸出手。
莫妄看看淡笑握住:“好。”
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妄接过他递过来的汤碗默默饮下:“可是离开?”
“今晚回宫一趟见见母后若无意外明日即可离开,你呢?”
莫妄淡淡一笑:“自然随你。”
司冀昀眯眼,今日的莫妄真的太不对劲了,情感外露竟然还会“甜言蜜语”。
“今天发生了什么?妄儿,告诉我。”他凑上前在他耳边问道,看着他耳尖渐渐转红轻笑的咬。住他的耳垂。
莫妄僵硬:“白叔都说了。”
“哦……”司冀昀故意拖长音调随即又轻轻咬了一口故作伤心道:“本殿还以为尊主大人是情。难。自。禁呢。”
“司冀昀!”
“用膳!”
莫妄顿时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司冀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直到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出现在嘴边,他才反应过来。
他愣愣的张嘴吞入,盯着一桌的吃食抿抿唇,继而面不改色的拿起旁边的大空碗将近乎一半的食物倒入,然后静静放到司冀昀面前。
这么多不用吃看都看饱了!
一阵饱腹感传来,司冀昀咽咽口水顶着莫妄扫过来的目光硬着头皮一口接一口的送入嘴里。
“好吃吗?”莫妄淡淡道。
“好……吃!”接过异军送上的消食茶,司冀昀生不如死的拍着胸口苦笑。
夜幕时分,两道人影从皇宫中窜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向着北面的二皇子府射去。
二皇子府除了书房亮着昏暗的烛火其余已经黑沉沉的犹如一张织开的大网,两道人影静悄悄的落在书房的屋顶上,来来去去的侍卫竟然一个都没有发现。
两人对视一眼挑开一块瓦片,书房里的一切尽收眼底,里面赫然是司冀勋与秦逸凡。
司冀勋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手里拿着瓷盏喝得漫不经心,而秦逸凡则相反神色紧张眉目紧皱显得坐立难安。
“舅舅,你到冀勋这里只为让我看看你坐立难安的样子?”司冀勋放下瓷盏眉未抬拿起搁在桌上的书翻了起来。
秦亦凡看着他如此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冀勋,舅舅见你也是聪明的,怎么冀崇与冀昀都离开一段时间你……”
司冀勋眼里冷光闪过但抬眼看时又恢复温文尔雅的模样,他笑道:“原来舅舅是后悔选择冀勋了。”
“不是舅舅后悔,是你应该给舅舅交一个底好让舅舅安心。”
即使秦逸凡后悔的要死现在也已经绑在司冀勋这条船上了。
“舅舅想知道什么?”其冀勋撑着头嘴唇含笑看向秦逸凡。
“冀崇与冀昀远在西境,朝中又有宇文甾与皇上相互牵制,舅舅实在不明白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毫无动静。”
“呵呵……”司冀勋直起身:“还是那句话,舅舅对如今朝中局势如何看?”
“宇文甾表面是支持司冀崇实则谁都能看出他不臣之心,孔泽一脉纯臣与舅舅所在的一脉表面上支持的是冀昀又有皇后的地位,皇上的目光也一直被冀昀吸引。”
秦亦凡说到最后颇有些气急败坏:“冀崇暂且不论,孔泽一脉看似实力庞大却没有任何实际权势,现如今齐家也投靠我们,舅舅真不明白你在担心什么。”
“父皇同意削减粮饷舅舅不觉的奇怪?”司冀勋依旧一副淡淡的笑容,然而在秦逸凡不注意的时候眼里时不时流露出的不屑说明的他此时真正的态度。
“国库吃紧皇上又忌惮宇文甾在九龙山脉的势力,此时趁机削减粮饷打击他的声望也在情理之中。虽然西俟此时出兵在即但是九龙山脉防线一向固若金汤,西俟要冲破无疑痴人说梦。”
司冀勋笑道:“舅舅认为父皇是盲目自信用江山做赌注的人吗?”
“慎言!隔墙有耳!”秦逸凡惊慌站起陡然间明白司冀勋的意思惊疑道:“你说皇上……”
“啊……”他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的看向司冀勋,他在朝中混了几十年如果还不明白他的话这个文相也是白做了:“皇上确信西俟不会出兵!为什么?”
司冀勋淡淡一笑:“是啊为什么?这个问题不仅我们在疑惑,只怕孔泽等人也在疑惑。舅舅,万事切莫心急,这一次或许正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削减粮饷是由宇文甾提出舅舅难道不奇怪?宇文甾有如今地位凭借的就是九龙山脉那十余万精锐,这等自损实力可不是我们这位忠勇王的作风。”
秦亦凡摆手:“冀勋这就有所不知了。宇文棠因为宇文朗之死一直怪罪宇文甾,朝廷只知宇文父子镇守西境却不知两人一直不睦,这几年宇文棠成长惊人已有取宇文甾而代之的趋势,否则他兵符也不会上交的如此干脆。”
“舅舅的消息来源真令冀勋钦佩。”司冀昀勋似笑非笑的看向秦逸凡。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些年秦逸凡一直与西境有秘密来往做两手准备。
秦逸凡也知情急之下失言笑容讪讪:“舅舅还不都是为了秦家。”
“舅舅说的是。”司冀勋也没在这上面多做纠缠淡淡道:“所以舅舅认为宇文甾是因为要打击宇文棠才出此下策。”
“要不然呢?”
“舅舅也说了父皇他确信西俟不会出兵,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认为宇文甾其实也知道西俟不会出兵。”
“你说宇文甾知道?”秦亦凡皱眉惊疑道:“但是宇文甾为什么知道?皇上为什么会相信他?”
“哈哈……舅舅,”司冀勋起身安抚秦逸凡笑道:“所以冀勋才说这是我们一个机会!”
“冀勋你就别卖关子了!”
秦逸凡一点都不喜与司冀勋打交道,每次面对他都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不说还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这种完全被动毫无把握与胜算的感觉总能令他无比憋屈。
“宇文甾与西俟有联系!”
“什么!”秦逸凡豁然站起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他勾结西俟!那皇上……皇上正因为怀疑他所以将计就计!”
秦逸凡恍然大悟,宇文甾的不臣之心可以说是朝廷中人无人不知,但是碍于西境兵祸之乱有没有实际证据不能贸然处置。
现如今宇文甾上交兵符,皇室两位皇子抵达西境,只要有宇文甾勾结西俟的证据,哪怕已经十万精锐都是宇文甾的亲兵也不可能随他造反。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背负卖国之罪,况且西俟与北阙的仇恨历来已久。
“舅舅认为冀勋说的有理?”
“当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