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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猜测让人难以置信,却是很好的解释了傅琅目前的情况。
他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对两个人动心,为什么会难以抉择到这种程度,为什么楚楚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什么每次握住他的手,自己的内心总是能够得到片刻的宁静。
如果这一切是建立在两人是同一个人的前提上,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恍然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了。
傅琅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耍的团团转,为这个人撕心裂肺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回到了家中,没心没肺的愉快玩耍,顺便还能够抽出空来撩拨他。
为找到他来到M国的时候,他能够一副毫不相识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装得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他因为他而纠结而心痛,看他因为他而两相为难的时候,他内心一定笑得很开心吧。
凌霜清若是能够听到他的心声,大概会笑得很开心的回答他,是啊,非常的开心。
越是想,越是觉得自己被戏弄了,既然这么多的戏都演下来了,说明他的表演欲是很强的,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喜欢他,就是想要有一种征服感。他的哥哥是亚瑟那样的人,一家人蛇鼠一窝,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在内心将人批的一无是处了,傅琅满腔的怒火无处可撒,决定把醉酒的喊起来算一算账。
愤怒的走到房门口,愤怒的开门和甩上门,愤怒的掀开自己刚才亲手盖好的被子,熊熊燃烧的怒火,在对上那双刚刚睡醒,迷迷蒙蒙的眼睛的时候,就像是被冻结一样,全部都定住了。
傅琅的姿势维持在掀开杯子的时候,凌霜清有些不明所以的打量他,爬起来揉了揉眼睛,随即抿了抿唇,有些不开心的凑上前来,抱住了傅琅的腰。
比起睡觉之前还清醒有演戏的时间,现在的凌霜清明显醉的不轻,整个人呈现给傅琅的感觉,都有了不同。
不是楚楚的活泼开朗和天真,也不是倪楚时期的冷漠与毒舌,他一脸的懵懂,像是不懂傅琅为什么黑着脸,抱住了傅琅的腰之后,他蹭了蹭,带着点鼻音的声音甚至有些软。“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都不来陪我睡。”
傅琅僵住的同时,心中的醋桶直接就打翻了。
他觉得凌霜清并不喜欢自己,只是耍着自己玩,满心都是自己被戏弄了愤懑,却是看不惯凌霜清对另一个人这般依赖的。伸手捏住凌霜清的下颚,傅琅俯身看他:“看清楚了,我是谁?”
凌霜清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傅琅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就是你啊,还能是谁。”
自己的名字被眼前的人叫出来的时候,傅琅是真真切切的长舒了一口气的,他闭了闭眼,刚才想要把这个死小孩丢出门的心马上就被另外的心情占了上风,他有些心情复杂的坐到了床上,让凌霜清把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头,仔细的看起凌霜清来。
这次,他是真真正正的将眼前人的样貌刻到了心中去,绝对不会再因为什么变化,而错过他。
伸手抚过凌霜清的脸颊,他弄得凌霜清有些痒,当下手就被凌霜清打开了。“别动手动脚的,上次喝醉了占我便宜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傅琅的手一顿,之前无论怎么回想都无法记起的记忆,在怀抱着这个人的时候,竟然全数清晰起来。
当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凌霜清的每一个动作,每一颦,每一笑,所有的记忆飞速的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那些带着艳色的回忆,和那天夜里的种种感受,突然在此刻袭来。
傅琅之前满心的怀疑和怒火突然就消散了一半了,如果真的不喜欢他,不在意他,为什么凌霜清要付出这么多。
如果只是为了戏耍他,搭上自己,怎么想,都是极不划算的。
但是傅琅还是无法明白怀中人的想法,每往前走一步,这个人身上的迷雾就又重一分。
若即若离,随时能够抽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轮椅上的大佬
傅琅伸手揉了揉凌霜清的脑袋; 莫名的愉悦感从心里透出来,好像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一样。
凌霜清难得没有打开他的手任由他动他的脑袋; 傅琅肆意的揉了两把,心情好了起来; 这才开始抓着醉酒的人问。“倪楚?”
凌霜清像是只被顺毛的猫; 并没有搭理他; 只是觑了他一眼; 眼波流转,傅琅当真在他一个眼神之中看出来了倪楚的那种傲慢。
他俯身在凌霜清耳边又叫。“楚楚?”
这下子凌霜清终于还有些不乐意了,像是闲他聒噪一样,凌霜清伸手推了推他的脸:“不要叫了; 你有些烦。”
傅琅眼中的光明明灭灭,他并没有顺着凌霜清的话跳过这个话题; 这本来就是一个无论如何也跳不到的东西。握住凌霜清的一只手,傅琅低头亲吻那只手,哑声声音道:“真的是你……那你那天晚上; 为什么不推开我……”
记忆汹涌而来,所以那次的场景清晰的出现在傅琅的脑海之中; 以他对“倪楚”的了解,若是不愿意的话,他有一千一万种手段让他收手; 可是凌霜清却没有那么选择,而是顺着他,大胆放肆的做了。
凌霜清醉了; 自然是听不清楚他在问什么的,所以他只是打量着看上去有些神色危险的傅琅,张口,将傅琅滑过他唇边的手指含住了。
傅琅呼吸一顿,一种猜想在此刻忽然出现,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惶恐了起来。
为什么那天的事情,凌霜清看上去那么的熟练?作为全程都被引导的人,傅琅之前无法深思,此刻一个诡异的念头闯入他的脑海,让他无法克制的疯狂了起来。
为什么那么熟练?为什么没有阻止自己?是爱吗?还是仅仅只是因为好玩,仅仅因为这种事情和谁做都一样,和他做也没有什么差?
这样的念头一起,傅琅的眼中登时布满血丝,他攥紧了凌霜清的手,力道重到让凌霜清的眉头微微蹙起。“你还和谁做过!”他质问的语气有些急促,听得出来真的很焦虑。
凌霜清现在感受不到这份焦虑,就算是喝醉了,他还是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的,所以面对这样的质疑,他是非常不高兴的。
他挣了挣自己的手,有些恼怒道:“你放开我!”
他因为这句话的挣扎,在傅琅看来更加的诡异了,傅琅的大脑之中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将枕在自己腿上的人压在了身下。
太不安了,一种念头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好像这个人从来不曾属于他,就算与他有所纠葛,也仅仅是出于好玩,出于一种傅琅不能够理解的心理。
他随时可以抽身离开,随时能够换一个人去爱,随时可以如同今日这样,醉倒在另一个人的怀中,任由他对他做什么事情,就好像他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一般。
凌霜清被猛地按在床上,身上覆上来一人,不由分说,便如同逞凶的恶兽一样,开始撕扯他的衣物,像是失了神智一样,凶狠之中,还带着一种淡淡的悲伤。
凌霜清见不得这种悲伤,这让他也有些不开心了,所以他用力攥住了那个人的手。
傅琅的动作因为他而停了下来,遍布血丝的眼中,此刻带出了些湿意,他盯着凌霜清,眼中满是挣扎。
这段时间的彷徨,这段时间的不安与种种纠结,此刻都转变成了挣扎,他挣扎在崩溃的边缘,此刻盯着凌霜清,像是在等待他的宣判。
凌霜清醉了,此刻有些清醒了,却也心疼了。
他是吃软不吃硬的,大抵是有那么两辈子都把他拉扯大的关系,向来受不了的,就是宗沐宸一副委屈模样。不管名字姓氏和性格有了什么改变,脸还是那张脸,人还是那个人,露出这样表情的傅琅,让凌霜清心格外的疼。
他虽然戏弄他,却没有想过要将他逼到这样的地步。
明知道自己对他有多么的重要,却还是固执的去逼他,逼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不管世界和设定如何变,这都是属于他的那个宗沐宸,闹到现在的地步……
傅琅闭上了眼,听到了耳边一声低声的叹息。
那大概是一种妥协,有些人,总是容易他而妥协。就好像他放任他一直骚扰他,放任他慢慢的走进他的心,放任他一点一滴的侵蚀他的一切一样,他总是向他妥协,在他并不知情的很多的时间里。
躺在他身下的人伸长了手,抚过他的眼角眉梢,动作轻柔无比。
傅琅缓缓地睁开了眼,那双手扣在了他的脖颈之后,那人借力坐了起来,亲了他一口。
他好像清醒了些,对着他笑:“你在想些什么,不喜欢一个人,我怎么可能和他做呢?”
“你好像很怀疑我的目的?”他低声的笑着,笑声在此刻变得格外的悦耳:“为什么不做一个设想?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接近你;因为喜欢你,所以那天晚上才没有拒绝你;因为喜欢你,所以一定要让你喜欢上不同模样的我呢?”
傅琅没有回答他的假设,他低头堵住了那张说着甜言蜜语的嘴,虽然知道这样被轻易地被对方的言语糊弄过去格外的傻,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没办法不因为他的这番话心花怒放。
一个深吻,亲的双方都气喘吁吁,傅琅这才放开了凌霜清,在他的耳边浅吻:“你的嘴上抹了蜜吗,好甜……”
凌霜清下意识舔了舔唇,道:“甜吗?那要不要再亲一个?”
这般的邀请,换来的是傅琅深沉的眸,和再也无法控制的欲望。
两人本就在那条线的边缘,凌霜清的放肆让傅琅再也克制不住。他的心中依旧是不安的,虽然没有刚才按倒凌霜清的那样粗暴,但是每一个动作却还像是野兽在确认自己的专属品一样,小心翼翼,又格外的霸道。
凌霜清有心要掌控一下形势,但是酒精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很快他就被傅琅带起了火。
星星之火便可以燎原,何况两人之间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可以说是胡天胡地,也可以说做得昏天暗地,凌霜清自己都记不得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态陪着傅琅胡闹,两人一通折腾,一直到清晨,屋外微微透出亮光来,才在乱成了一团的卧室之内睡去。
谁也没有力气去做多余的整理,凌霜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就是满室荒唐。
他躺在床上,仔细的思考了一下人生,发现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迷迷糊糊之间,好似承认了什么,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凌霜清扭头看睡在一旁,神色撩足的傅琅,沉默了那么一瞬。
他昨晚怎么就心软了,给他绕进去了呢,还这么不明不白的折腾了这么一遭。他果然对这个熊孩子最没有抵抗力,受不了他示弱。这破习惯就算是两人身份颠倒,傅琅成了年纪大的那一个,也依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