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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墨心不在此,放下遮脸的书卷,拿取温茶微抿了口道:“微臣远在陈州也听闻到皇上近年的佳绩,想必先皇在天,应是瞑目。”
凌未敛下方才柔和的脸庞,“国师就如此惦念着父皇的遗旨吗?”
这口吻变化,令应如墨心凉了一分,方才还以为凌未至少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现在来看,大错特错。
“微臣谨遵先皇遗旨,乃是为臣子本分。”她认真道。
凌未半坐下来,脸庞就在应如墨正对面,五官深邃,剑眉星眸,霸气凌然。
这番变化,应如墨看在眼里她也收敛起方才的不正经。
“若是没有父皇遗旨,国师也不会从小教导朕了吧。”
凌未的视线太过灼热,应如墨对上还有几分动摇,她暗暗沉定道:“就算没有先皇遗旨,微臣也还是天凌的国师是皇上的臣子。”她不明白凌未何必问这般多余的话。
“好一个天凌国师,朕的臣子。那摒弃这些呢?”
“什么?”应如墨迷茫道。
凌未注视她半响,早在宫宴他就发现女子变化,眉眼更加娇艳,就连唇角习惯擒着的笑意,这么多年未曾变过。
“国师也不曾问过朕这些年可好?”
应如墨觉得事态发展不大对,她不是傻子,方才以为凌未是醉酒,可现在他神色清明,眼中仿佛藏着惊涛骇浪,自要他愿意便可喷涌而出,改变一切。
应如墨心慌了,这么多年没有哪一次如今心乱,藏在袖中的纤指紧紧抓着衣袖,她不敢放,逼迫着自己赶快冷静下来。
“那……皇上过得可好?”
“不好 ,一点都不好。”
“……”
应如墨撇开目光落在翻开的书页上,细看却是无神,“夜已深,微臣突然想起府中有事还得回去,微臣告退。”她站起身来,飞快说完,又以快步离开书阁,背后的人没有唤住她,让她松了一大口气。
凌未看着她仓皇而去的背影,目光深意未减半分。
“国师可慢些,奴婢快要跟不上。”快要到达宫门,一直伺候她的宫人跟着她跑了一路,气喘吁吁,实在无法子说道。
应如墨也走得脸颊绯红,头冒虚汗,仿佛身后有野兽追赶。
“你回吧,本国师自己出去。”她说完,加快步子走出宫门。
看到皇宫外的街巷,应如墨总算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一直等着的叶天云看她如此,连忙挎剑过来。
“国师可是发生何事?”跟在应如墨身边五年,叶天云改了原先的脾气,对应如墨也算是恭敬有加。
应如墨有些累,回眸只能看见无尽的夜以及戍守的官兵。
她无力的摆摆手,“回府吧。”
坐上马车,应如墨的思绪一直在凌未身上,她靠在锦榻上,面前摆着的点心都没得她多一眼的注目。
快速回到国师府,已经睡着的沉香听到她回来立马起身迎出来,夜里凉,手中提着外衫过来给应如墨披上免得着凉。
“国师走之前不还说要留在宫中吗?”沉香不解道。
应如墨带着她回了自己屋子,“先不说这些,你先去备些水来,我要沐浴。”
沉香看她神色不对,也来不及细问按着她吩咐而去。
即便是夜里凉,应如墨还是感觉到一种不自在的燥热,弄得她身上黏糊糊的,极不舒服。
推开紧闭的窗棂,庭院花香袭来,让她脑子沉静下来,褪去外衫靠在窗台前。
她低眸看着手指,回想到夜里凌未的举动,她恨不得拍死自己,哪里像是儒慕之情。
她还真是今夜喝多,脑子犯糊涂。
如果她真的没猜错,凌未那意思是……是喜欢她?
她不敢往下想,哈,一夜开两朵桃花?应如墨捂着脸,突然怀疑自己才是傻瓜。
等到沉香打来水,应如墨靠在木桶里,氤氲流转,朦胧似幻不似真。
肌肤如雪,皓腕把在木桶边缘,颗颗晶莹顺着蜿蜒而落,沉香本坐在她身后帮她洗着青丝。
应如墨闭着双眸,睫羽被水珠沾染,更显妩媚。
还有一个月才是祭天,她必须得赶快验证五年前祭天一事并且查找出幕后之人,才可早早辞官隐退。
现在凌未在她眼中就是个危险的人,喜怒多变,更可气的是还对她寻着异样心思。
有一种,她一直拿他当儿子,对方却把她看做盘中餐。
“国师,商怀远突然来信,说是再过七日便带着其妻来京城。”
沉香打破应如墨的思考,令她心思回转,“他不是忙着做生意,怎么有空来此。”
“说是,来自异域的商人就在京中,一直与商怀远作对的何家也准备揽下此等生意。”
应如墨明白过来,世上富贾众多,商怀远虽是天凌首富那何家便是被他压一头的那位。
自打商怀远当家,商家同摄政王的关系也渐渐疏离,倒是这个何家趁机掺了一脚,背靠摄政王府,期间,商怀远多次差点着道。
至于其妻,应如墨记得商怀远在半年前娶了正妻,是个草原女子。
第25章 家底
性子纯良刚烈,豪放洒脱。
有着草原儿女的野性,好像还是草原某个部落族长的女儿。
不过应如墨没见过。
“商怀远的意思是想要当面感谢国师。”沉香继续说道。
“见我?”
也是,不见她没事儿给她来什么信。算算,他们已有三年不见,转眼人家都有妻子了。
“见就见吧。”应如墨想着,顺便她还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家产。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沉香默默给她擦背,什么也不说了。
一种无奈在心中蔓延。
皇宫
长夜漫漫,凉风嗖嗖,凌未带着小安子回到长乐宫,一切如旧,并无多少宫人候着,他来到偏殿,里面有专人看守,只有小安子可以踏进。
跟着凌未走进,暗黑顿时被烛火照亮,里面看似空荡,但中间铁笼却很是醒目。
小安子提着一桶生肉,一块一块扔进去,孤狼长得健壮,獠牙吃肉的时候甚是恐怖,那双幽绿眼眸比之当年还要傲气冲天。
凌未负手站在其前,那副架势,比之孤狼更胜一筹。
“小安子,你说朕今日是不是太鲁莽了。”他幽幽道。
小安子喂完肉候在一旁,他知道皇上在说什么,这么多年,他算得上是一个‘知心人’。
皇上的心思他也是在国师走后才知道的。这个秘密他不敢也不能更不会脱出口。
“国师大人聪慧,即便皇上不明示,国师迟早会知晓的。”
知晓?凌未抿唇,唇角微起,如果他不明示,她恐怕会一直装糊涂吧。
他知道今日不该逾矩,说那些做那些。去藏书阁之前,他原本只想同她说些话罢了。
可……他忍不住。
在御花园,她同沈舟的话他都听到了。就在应如墨身后不远处,谁也没察觉到。
没人说天凌国师不得嫁人,即便她早已到了年纪,也有多人遥望觊觎。他不敢放松……哪怕是现在这个时期。
“她对朕……只有职责。”
“或许是国师大人太会藏,即便是普通人相处,也不该只有职责,奴才看国师待皇上,是有真心的。”
凌未苦笑,只可惜……此真心非他想的那种。
人世间,放不下得不到,难难难!
“方才,皇上去藏书阁时候,玉妃娘娘来过。”小安子斟酌道。
“何事?”不是关于她的,凌未便恢复冷硬口吻。
小安子垂首道:“玉妃说,太后娘娘将柳慕雪留下来,看来是想在皇宫多留,有势在必得之心。”
“势在必得?”凌未瞥眼,眼中嘲笑令人胆寒。
小安子颔首,“玉妃娘娘还说,过两日想要会方府一趟。”
“随她。”凌未走近铁笼,细细打量孤狼,手指攀上冰冷铁柱子,低声道:“改日便让她来看你。”
小安子见此,悄然退下。
这几年,皇上都显少有过笑容,玉妃娘娘……
想到方玉,小安子暗叹,自打玉妃娘娘进宫,后宫事宜皆是被她处理得当,可他看得出,她待皇上不过是皇上,皇上待她亦如此。
可怜女子大好年华。
数着日子,商怀远已经依着日期到达京城,行事低调至极。
这日,应如墨由沉香樱桃陪着来到京城一处府邸跟前,匾额未挂,朱门之前站着两个小厮,旁人一看还以为是个寻常人家。
“看不出商怀远如此低调。”沉香打量一眼说道,那俩小厮一看到她们立马迎出来。
等她见到商怀远以及传闻中的商夫人,这俩竟然在喂马。
“见过国师。”
女子挽着发髻,身着朴素,脚踏皮靴,面容颇显英气,眼眸在光下似茶色。
“这是内妻华英。”商怀远介绍道。
应如墨颔首,华英也同样在用余光看她,只是眼中略有探究,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而后想了一瞬又憋回去,让应如墨心生疑惑。
唤人搬来几张椅子,几人纷纷对坐,从这个角度还可瞧见不远处的马圈。
樱桃和沉香站在几步之外。
应如墨举着茶杯吹拂,“这马……”
“国师见笑,是民妇从草原带来的。”华英浅笑,为她斟满茶水。
“夫人汉话说得不错。”应如墨眉眼带笑,看华英同商怀远相处是举案齐眉啊。
看来,商怀远真真是放下。
啧啧,真是够洒脱。
“华英小时候在安城生活过几年,之后才随父回到草原。”商怀远回道。
后来闲聊两句,华英借口离开,于此商怀远将一本账簿递给应如墨,“此乃国师产业,还望过目。”
这句话,是应如墨最近听过最舒心的。
她取过厚厚账簿,一页又一页,密密麻麻,遍布全国。
她看到的不是字,而是金山银山。
“国师可满意。”商怀远问道。
应如墨颔首,岂止是满意,她十辈子都花不完。
以此,她真是怀疑商怀远现在是富可敌国。
她放下账簿,看了眼商怀远,记起当年初见,同现在判若两人。
特别是眉间颓废不见,整个人都耐看许多。
“本国师没想过坐拥金山银山,于此,咱们的交易便到此为止。”
商怀远抬眸,眼中怔愣,“国师何意?”
“以后,不用同我分红,那是你该得的。”她指指账簿继续说道:“这些都算是占便宜了。”
商怀远站起来,拱手行礼道:“国师不必如此,过去数年国师屡屡点明怀远,帮了草民许多才走到如今,对于草民而言,这不是分红是报恩。”
应如墨抿下茶水,摆摆手道:“恩情已报,你我不欠。”
商怀远蹙眉,欲还想说什么,就被应如墨抢先道:“若你觉得心难安,日后便让你名下产业对本国师全免吧。”
这……商怀远睫羽颤动,似是说动一点。他虽然是个商人,可不该图的就不会图。
“不必多忧,以后我们还是朋友,互帮互助不应该吗?”
这话让商怀远彻底松动,他从来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国师会把他当做朋友。
“好了快起身吧,夫人该回来了,见你这样子还以为本国师欺负你呢。”她拾起一块点心,入口即化,甜到心底。
商怀远放下手,从袖中掏出一条玉坠,“此乃商家信物,以此赠予国师。”
应如墨取过,成色极好,握在手里隐隐生凉,勾起唇角,“多谢。”
用过膳食,这次是华英掌厨,做的都是草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