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哥……你别不要我……”叶汀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乞求,像是魔怔了一样,喃喃自语。
“我很厉害的……我可以替你去平西北……那些匈奴打不过我的……”
胥律冷眼看着他,轻哼几声。
“还可以替你去守伏击,我,我不怕冷的……”
“我还有飞鸿军……他们都很厉害……能替哥去破皇城……”
“就算是废了手……我也可以替你打仗的,我的剑法也很好……先皇都称赞过我……”
“二哥,我不会碍事,你不要……丢下我。”
叶汀闭着眼睛,细碎的呜咽声在满是巫铃的营帐里几乎低不可闻。
胥律沉默半晌,将抱住叶汀的手臂紧了紧,冷冰冰道:“魏渊不会不要你的。”
“你那么好,他脑子坏了才会扔下你。”胥律有些不耐烦道:“他祖上积德了,能有你这么替他拼命。干!真他娘的运气好……”
叶汀从喉咙里挤出凄厉的呻吟,整个人都绷紧了般,双腿间的血在虎皮上积起了一层渗不下去的血洼。
胥律黑着一张脸,道:“安心生孩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就算魏渊不要你……”他把剩下半句咽回去,冷哼一声去看叶汀身下情况。
双腿间的宫口早已经打开,胎水和血不住的从下面流出,污了一榻。
叶汀痛喘几声,混沌的眸子渐渐有了几分清明,伸手无力扯住胥律的袖口,张了张嘴说了句什么。
胥律皱紧眉头俯下身去:“怎么了?”
攥住他袖口的手上满是斑驳的血迹,指甲泛着淡淡的灰白,止不住的颤抖。
胥律鬼使神差的握住那只冰冷的手,半晌才酸里酸气道:“这会儿知道疼了,当初跟魏渊上床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今天?还给他生孩子,他给你脸了?”
叶汀呛了几声,恢复了几分神志,无力呻吟道:“胥律,帮我把孩子剖出来……别拖了,呃嗯……再拖下去……一尸两命,你什么都捞不着……”
胥律愣住,眼前的叶汀满身几乎都被血淹没,一双眸子却亮的惊人,一如当年策马西北时飒飒凛然,大漠孤烟落到他眼里,带着他独有的那份飞扬跳脱。
“稳着点来,别伤了孩子……不然……我二哥不会放过你。”叶汀挤出最后一句话,缓缓闭上眼睛,连喘息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胥律僵硬了片刻,一把将叶汀拖起来,狠狠道:“为了魏渊的崽子你连命都不要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叶汀就这么点出息了。”
叶汀痛到了极点,哑着嗓子呻吟几声,心道感情不是你来生,站着说话不腰疼。
胥律坐在床沿,将手搭在叶汀肚子上,摸准了胎位朝下面推去。
叶汀难得还有力气惨叫一声,费力的扒着他的手腕,不想他碰。
胥律一巴掌拍在他手上:“能有几分力气都用出来,再生不出来这小东西就活活憋死了。”
叶汀喘了好一会儿,鼓起力气跟着胥律压下去的手一起往下用力,他周身都在发抖,眼睛睁到极大,许久才从嗓子里挤出沙哑的呜咽声。
胥律推了几下后,看到叶汀脸色越来越白,长发湿淋淋的贴在苍白的脸上,一头的汗水将整个人都蒙在其中,他身上的伤口似乎也全都裂开,血一直没有止过。
胥律往下看了看,隐隐在叶汀双腿间看到黑色的胎发。
“还撑得住么,孩子快出来了。”胥律有些嫌弃的看了眼那个要出不出的小东西,真他妈能折腾人。
叶汀不住在再说什么,胥律贴过去听,隐隐约约听见他反复只说一句话,‘二哥救我’。
胥律冷冷道:“你还不如求孤救你。”言罢,再次压在叶汀肚子上毫不留情的推了几下,他手劲向来大,这个力道下去,当真看见那胎发越发显眼起来。
就在孩子的头眼看就要出来的时候,外面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狄戎众副将直接挑帘进来,神色仓皇。
“王上,华军将十里坡全部包围了!”
十里坡是眼下狄戎军扎营的地方,才不过三天而已,元气大伤的华军怎么会忽然反杀回来?胥律一怔,随即看向叶汀。
“王上,驻扎津州的总督江放调兵援助华军,我军交战半日便抵不住退兵十里坡,可华军似乎没有消停的意思,竟是隐有将十里坡围困到死的地步……”副将脸色发青,看向一旁的床上残喘的人时眼神带着几分阴狠。
胥律神色阴郁,起身道:“整军出战!”
“王上!”副将看了眼叶汀,道是:“把他带上,华军不敢妄动。”
胥律看了眼叶汀,汗水洗去他脸上的血渍,一张苍白到透明的脸上满是最后的痛苦挣扎,孩子的小脑袋已经在双腿间若隐若现,这个时候的叶汀脆弱的就像是一张纸。满塌铺洒的长发上滴落着水珠,他修长的脖颈上绕满了发丝,越发显得伶仃可怜。
“让他在这。”胥律有一瞬的心软,这样把叶汀带出去,跟要了他命差不多了。
副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胥律挥手打断。
胥律从侍从手上接过战甲披身,走到叶汀面前,冷声道:“孤不帮你,想活命就自己生。魏渊用了好一招缓兵之计,孤要是今天回不来了……你……”
叶汀指尖猛地绞住剩下的被褥,上半身都跟着挺起来,痛苦呻吟一声,血跟着从唇角呛出来,身下的骨头被撑开,双腿间一沉,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胥律没把话说完,深深望了叶汀一眼,转身带副将离去。
……
叶汀咬的颌骨酸痛,泄了一口气,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身旁的篝火让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出战之前,他就已经跟江放取得了来往,借兵二十万来廊州。只是当时魏渊还被围困廊牙坡,他不得不先一步去营救,好在现在津州驻兵已经到了。
至于那个哨声,不过是当初幼年时候跟二哥的一个约定,彼时他太过调皮,隔三差五的被自家阿爹拎回家一顿暴揍。
二哥心疼他,总是去求情,奈何对于管教儿子这方面太傅大人出奇的严格。二哥没办法就只能偷摸站在他屋外的窗下看望被打的下不了床的他。
调皮的小哨音隔着窗户传出去,那时他便跟二哥有个约定。若是听见他的哨音,就先回宫吧,三天后再来找他。
……
后来魏渊问过叶汀,为什么要等三天后再来。
叶汀没告诉他,因为刚被揍过一顿,太狼狈了,三天后好歹还是个活蹦乱跳的他。
到时候再出现在二哥面前,也不至于让二哥再担心了。
他想,至少在二哥面前的永远都能够跳脱如风。
叶汀费力的将手搭在肚子上,心想这次怕是不行了,已经狼狈到了极点了吧。
“哎……我说……”叶汀睁开眼,看着那个还忙着跳来跳去,口中念念有词的大巫。
大巫被他叫住,舞步一顿。
叶汀朝他勾了勾手指:“别跳了……好歹干点实事……嘶嗯……帮我看看,孩子卡在哪了……”
大巫似乎愣了愣,随即气愤的扔下手杖,朝他走去。
叶汀抿唇咬紧牙关,再次挺身将最后的力气送出去,不过一瞬就无力跌回榻上,汗水进了眼睛里,让眸子有些发酸,想哭。
大巫看了看叶汀身下,胎头已经出来了,卡在了胎肩,难怪出不来。
“呃嗯……帮我……把孩子推出来……”叶汀颤声道,尽管胥律下手极狠,但的确是有用的,至少靠他这点仅存的力气,实在是生不出来。
大巫犹豫了一瞬,见叶汀差不多已经没有几口气了,也无奈上手按住他满是血的腿根,拖住那湿漉漉的小脑袋。
叶汀脸色青白,许久才深吸一口气,撑着起了半个身子,单手按在肚子上,压不住的一声凄哀呻吟,重重跌回榻上,眼前一黑,又立即咬住舌尖,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却强忍着没有昏过去。
大巫按住叶汀高隆的小腹,使劲按了几下,将孩子从他体内推出来。
胎肩出来的刹那,叶汀只觉得身下一轻,瞬间有些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好一会儿才喘出一口气来,耳畔也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不愧是二哥的孩子,哭的还是很响亮的…… 叶汀迷迷糊糊的想。
大巫剪断了脐带,将孩子擦了擦用锦缎裹住,放到叶汀身边,叶汀勉强打起精神看了眼,累得想要就这么昏死过去。
“呐,再帮我个忙吧……”叶汀艰难的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温软的小东西脆弱到他不敢稍稍用力。
大巫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得寸进尺,不等他发火,忽然脖子上一凉,已经被刀刃给抵住。
叶汀握着从一旁壁上抽出的刀,勉强弯了弯唇角,道:“对不住了。”
十九.
魏渊率领大军站在十里坡最后的防线外,狄戎军善战,哪怕是被围困也依然难以剿尽。
“殿下,狄戎军已经是瓮中鳖,咱们只要耗他们几日,待他们仅剩的粮草用尽,我们自然就不战而胜了。”韩匡给出来的建议自然是上上选,如果应该此时围剿狄戎军,那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魏渊脸色沉沉,眸子里的阴郁似乎能滴出水来,血红着一双眼看向狄戎的军营,道:“传军令,碾杀过去,谁若退,当斩!”
韩匡心神一凛,深知殿下这是一刻都等不及去救叶将军,也不再多言,只是传令下去。
魏渊握剑的手已经捏的指骨泛青,一颗心像是被丢进了油锅里反复煎熬。
整整三天,他等的几乎要疯,每一刻都过得如此艰难。他的芜若还怀着孩子,平日里他都不舍得让他多跑两步,生怕他身体吃不消。
这样护在手心里,珍之爱之,到头来却还是为了他陷入敌营。
借津州大军,火烧粮草,廊牙坡只身诱敌,哪怕是在敌营也再为他拖延时间等候援军。
他的芜若临产在即,挺着肚子也步步为营的为他打算好了一切。
可却叶汀从未曾想过,魏渊该是怎样的心情去度过这三日。
生不如死,每一刻。
大军压营,厮杀中血色漫天。
胥律站在瞭望台上,看着狼烟下的厮杀,微微眯起眼睛。
大势已去。
华军五十万,津州借兵二十万,七十万大军对上狄戎二十万军,就算是无脑碾压也只需要三四天的时间。
可是不甘心,这唾手可得的山河。
明明中原人如此的狭隘,亲兄弟间为了利益也能斗得割让河山给他这个外人。可见中原人多么的自私自利和愚蠢不堪。
他们狄戎游民,只有在那一片草原里居住生活,过着游牧的日子,这华境的繁华,多么的令人向往……
“王上!”副将心下怒极,浴血过来求指令。
胥律沉默良久,忽然仰头笑道:“罢罢罢,既然来此不如放手一搏!拼个你死我活也好,传令下去……”
巫铃响过,冰冷刀刃的极快如鬼魅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贴上了胥律的脖颈。
“退兵。”
叶汀冰冷的声音在胥律耳畔响起。
副将大惊,要率侍卫上前!
叶汀手中的刀锋紧了紧,道:“不想你们王上人头落地,就退下!”
刀锋在胥律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带着不言而喻的威胁。
胥律用余光瞄了眼叶汀,见他身子微微佝偻着,身上裹着大巫的翎羽大氅,长发披散,赤脚站在雪地里。一截青白的脚踝上还满是血,他一路走来,血在地上蜿蜒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