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霁也笑:“原来是王小姐,这倒真是本王记性不好了。”
谢暄在旁边给王月舒的杯子续了茶水,还是一贯冷淡的模样,任由楚霁说着,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楚霁主动去问他:“能在这里遇到谢丞相也是缘分,要不一起坐,这一桌就算在我的账上如何?”
谢暄道:“王爷随意。”
楚霁就死皮赖脸地坐下了。
正巧小二端了一盘白灼虾上来,王月舒看了一眼那虾,娇嗔道:“这白灼虾可是小女子最喜欢的一道菜呢,只是可惜,我那婢子没有跟上来,没有人给我剥了。”
说着,她妙目一转,笑盈盈地看向谢暄:“不如……谢丞相来替我剥?”
谢暄还没有表态,楚霁就主动拿了一只虾:“王小姐,还是本王来吧。”
楚霁剥虾的手法很熟练,一点都不像个被人伺候养尊处优的王爷,倒是像伺候人伺候惯了的。
剥完后,楚霁十分顺手地把虾肉放到了谢暄的碟子里。
一时间,三个人都愣住了。
楚霁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干干一笑:“放错地方了,要不谢丞相就将就着吃了吧。”
谢暄一双好看的眼睛忽然就望了过来,黑沉沉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意味。
楚霁被看得心脏都紧了紧。
随后他就看见谢暄淡然地夹起了虾肉,没有蘸酱料就放进了嘴里。
楚霁的手指抖了一下。
王月舒看两个人的眼神更加玩味了。
三个人气氛各异,倒是谁也没有再提剥虾的事情。
“皇叔,皇叔!”
凝滞的空气忽然被两声咋咋呼呼的大呼小叫给打破了,楚逸“噔噔噔”跑上了楼,嘴里还喊着:“皇叔,有茶吗?渴死了。”
“臣女王月舒参见皇上!”一见来人,王月舒连忙离开座位行了个礼。
楚逸摆摆手示意她自己起来,匆匆忙忙跑到了楚霁的面前。
楚霁捡了一个新杯子倒了一杯白水:“没有茶,给你白水喝就不错了。先生交给你的仪态呢?”
楚逸“咕咚咕咚”饮尽了水,才“嘿嘿”一笑:“这不都是跟着您学的吗?仪态又不能当水喝。”
跟楚霁呛完了声,楚逸才注意到桌子上的另一个人,眼睛亮了亮:“丞相,您也在这里!”
谢暄“嗯”了一声,看楚逸是微服出来玩的,也就没有刻意跟他讲君臣礼节,只把他当成寻常小辈,拿起水壶又给他续了一杯水:“慢些喝,小心呛着。”
楚逸这会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捧着杯子傻兮兮笑了两声,找了个空位坐下。
第十一章
楚逸跑得快,听侍卫说完了楚霁的位置就自己跑上来了,倒是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谢亦陵受了罪,隔了一会儿才赶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人,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空位上,按照众人的身份挨个行了礼,才看向谢暄,眼中带了濡慕惊喜:“叔父!”
谢暄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楚逸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没有在意三个长辈诡异的气氛,自顾自地拉着谢亦陵说起了今天发生的趣事,两个脑袋挨在一起,倒是很热闹。
王月舒扫了一眼席上,忽然又娇媚一笑,冲着谢暄含情脉脉地抛了个媚眼:“丞相大人,我想吃那道芙蓉糕,可否劳烦大人帮我拿一下?”
谢暄一言不发地把碟子拿了过去,却不防王月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啪!”楚霁那边摔了个筷子。
谢暄皱了眉,却还是顾及着王月舒是女子,没有说出来,只是抽回了手。
原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两个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说话,面色复杂地看着桌子上的这一幕。
楚逸心里想着丞相大人鞠躬尽瘁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成家,简直跟他皇叔一样凄惨,现在看王家小姐长得好看又对谢暄有意,忍不住想要开口做个媒:“谢丞相,你要是有看得上的姑娘,跟朕说一声,朕立刻就下旨赐婚!”
说完,他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朕看王小姐就不错啊。”
王月舒没料到楚逸竟然能有这么神来一笔,掩面娇笑道:“谢丞相,您看如何?”
楚逸心头一乐,这事算是成了一半了。
谢暄还没有表态,楚霁却猛然摔了手中的杯子:“我不同意!”
楚逸看着楚霁从来没有过的冷脸,犹如被泼了一桶冰水,瞬间呆住了,还有些害怕。
谢暄原本以为这是小孩子的玩笑,正想回绝,没想到楚霁先开了口,他的火气也上来了,冷笑了一声:“不知道王爷是以什么身份来插手这件事情呢?”
楚霁脸色铁青地看着他,掌心被碎瓷片划得鲜血淋漓。
两个人沉默无声地对峙着。
楚逸惊叫了一声:“皇叔,你的手!”
谢亦陵拉了他一把,冲他摇了摇头。
最后还是谢暄先转过了头,垂下了眼睫,笑意清浅:“皇上,臣也觉得王小姐不错。”
楚逸隐隐约约知道自己闯了祸,诺诺不敢应声。
楚霁重重喘了两口气,稍稍冷静了一下:“你们都出去,楚逸,去把整个二楼都包下来。”
谢暄仿若无事地坐着,浑身上下都透着疏离。
整个二楼很快就安静下来。
楚霁一把握住了谢暄的手,恨恨道:“谢景玄,你是拿刀子戳我的心呢?”
楚霁多年征战,手劲大得很,谢暄本来身子骨就弱,皱着眉挣了两下,没有挣开。楚霁手心的血沾染到他的白衣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谢暄的目光落到那片红色上,有些空,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由着楚霁握着:“楚月白,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楚霁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谢暄道:“这两年,王爷拿下了礼部尚书王海,查抄了江州知府,提拔寒门名士,暄知世家多腐败,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王爷暗中打散三大世家的联系,扶持世家支脉挑拨世家内斗,开恩科削荫庇,暄亦不打算说什么。”
“只是,我是谢家家主,”他弯起了眼睛,里头的光冷下来,“你我终究是道不同,你求你的皇权稳固,我保我的谢家传承不灭,还是各凭本事为好。”
楚霁自认动作隐秘,只是谢暄跟他太熟悉了,这些瞒得过天下人也瞒不过他。
楚霁叹了口气:“景玄,我没有想要对谢家怎么样。”
谢暄的笑容颇为讽刺:“王爷是没有想对谢家怎么样,只是若王爷的宏图成功了,谢家还会是谢家吗?”
楚霁看着他对面的这个人,六年来他们很少有这么近的时候,却也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远。
他忽然发了狠,顺着当下的动作把谢暄的两只手反剪在身后,便吻上了那张他肖想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唇。
好像这样才能证明,他们两个终究还是有交集的。
谢暄的唇跟他的人一样清冷,辗转吮吸了好一会儿才有了些温度,谢暄惊怒交加地看着他,憋得脸都红了,楚霁干脆腾出一只手来,捂住了对方的眼睛。
掌心一片湿热。
谢暄的声音有些颤抖,喃喃道:“楚月白,你放开我……”
楚霁趁着他说话的机会撬开了他紧闭的齿关,追逐着他的舌头一路纠缠,架势仿佛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嚼碎了吞下去。
楚霁刚刚喝过酒,口中还有梨花白清冽的酒香,谢暄险些溺毙在这样熟悉的唇舌纠缠中,恍惚间也像是醉了,不住地向后缩,却被楚霁强势地按在了自己怀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霁放开了谢暄的双手,几乎是习惯性的,这双失去了钳制无处安放的手按到了楚霁劲瘦的腰上。
这个吻最终结束在谢暄的狠狠一咬中,满口血腥味的时候,谢暄用尽了自己平生的力气才终于把身前的人推开。
“啪!”
清脆的一巴掌。
谢暄抖着唇,嘴唇是红的,眼角也是红的,衣服上还沾着血迹,整个人都狼狈得不成样子。
楚霁挨了一巴掌,还想伸手拉他,谢暄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外头的雨还没有停。
谢暄不管不顾地走进了雨中,头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撑起来一把伞,他抬起头来,就看见了一袭红衣的王月舒。
王月舒的脸上没有了在酒楼里面时的娇媚,透出她本来的冷静骄矜来。谢暄垂眸向她行了一礼:“王姑娘,刚才在酒楼里是谢某唐突了,还望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王月舒了然地笑了笑,道:“无妨。”
两个人同撑一伞走在雨中,郎才女貌一双璧人,看起来说不出的般配。
楚霁匆匆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
他忽然没有了继续纠缠的勇气,捏紧了手中的伞,转身回了二楼,又叫了一坛梨花白。
他们什么时候,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回忆杀第二阶段
第十二章
楚霁禁足的那一个月,谢暄天天都去找他。
第一次楚霁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到谢暄的时候还很惊讶,问他是怎么进来的,小少年只是抿了抿唇,什么都不肯说。
楚霁眼珠转了转,也没有逼问。
第二天谢暄刚从安王府的墙上翻过来,刚露出了一个脑袋,就看到了墙根底下似笑非笑的楚霁。
楚大流氓吹了个口哨:“哟,小郎君这是来我府上偷香窃玉呀。”
谢暄费力地坐上了墙头,闻言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大约是情绪波动太激烈没有注意掌握平衡,谢暄脚下一滑,一下子就一头栽了下来。
楚霁一惊,想也不想地上前一步想要把人给接住。
下跌的力道自然不是一双胳膊可以承受住的,楚霁直接被谢暄给扑到在地上,当了人肉垫子。
刚刚挨过打,又来这么一下子,楚霁的腰都快断了,可是看见自己身上那人惊慌焦急的眼睛,他还是费力地挤出了一个与平时没什么区别的吊儿郎当的笑容,扶了谢暄一把:“小郎君快起来,奴家都要被你压坏了。”
谢暄对他这些不着调的话从来都没有什么抵抗力,慌里慌张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怎么也不敢看他。
后来楚霁就把人领到了管家面前,给了他一把自己院子的钥匙和自由出入安王府大门的权力。
过了年节,天气可见的和暖起来,等到楚霁一个月的禁闭快要结束的时候,地面上已经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草色了。
这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谢暄坐在窗下被楚霁使唤着剥橘子,纤长素白的手细细除去橘子上细白的筋络,看起来宁静又好看。
楚霁坐在软榻上看书,手中的书半晌都没有翻一页,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