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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万岐国表示若我们要去讨伐西羌国他们愿意出七万精锐兵马。”
这样的两句话无端地连在一块,着实很难不让人想到些甚么,时何弱白了脸色:“殿下……这……”
“哈哈哈……”楚子瑜仰头大笑,拍了拍时何弱的肩膀:“别担心。牺牲了色相的是本太子。”
“殿下……”时何弱一时脑子有些糊涂。
李长笑只好出来帮忙解释道:“万岐国的公主看上了太子,吵着嚷着这辈子非太子不嫁。万岐国国王疼爱这位公主,又听闻了消息,就派遣国内的七万精锐部队护送公主入京,说若是太子殿下也有意……”
楚子瑜又是大笑,俯身拍了拍时何弱的肩:“云麾大将军,这兵我们可是都为你准备好了,可你要不要来当这收复十六州的将就看你的了。”
“殿下!”
“啊,对了。”楚子瑜转过半个人来,拍了拍手示意手下的人上来。
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黑匣子被拿了上来:“这里头是十二颗金乌丹,我想云麾大将军是很需要的。”
……
李长笑在地上摆好了酒肉,一共两份。他来时既没有叫门,也不打算叫门。
他知道——时何弱一定知道他现在正坐在院子的门口外。
李长笑喝完自己那份酒,吃完自己那份肉,身子不稳地站了起来:“何弱,我走了。”
“长笑!”
李长笑转过头来,看见站在面前的时何弱,笑了笑:“我昨个已经将请奏的折子递上去了。相信再不过两日,复北大将军的诏书就下来了……”
许是酒劲有些大得厉害,李长笑觉得自己头有些昏,他晃了晃脑袋,打了个酒嗝:“在我走之前,我有句话想跟你说,这句话……这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李长笑抓住时何弱的肩膀:“何弱……我……”
时何弱抬眼定定地看着李长笑。
李长笑看着时何弱的眼睛,忽然觉得甚么也说不出了:“我……我……算了……我走了,以后也不来烦你了……”
“对了,如果这次复北之征我不能活着回来的话,以后到了清明你记得……”
“还未出征就说这种丧气话!”时何弱走到李长笑面前,不客气地就打了李长笑胸口一拳:“甚么清明不清明,放屁!”
“好,好!放屁!”
“醉成这样,我送你下山。”时何弱扶住李长笑。
时何弱送完李长笑正往回走的时候,忽而看到不远处围了一大群人,凑过去一听,原来是有人说书。
这说的故事很是简单:一书生机缘偶然之下救了一只白兔,这白兔为了报答书生的救命之恩,化身为人与书生相恋。但人妖殊途,十年眨眼过去,书生因与妖结合即将要死了。白兔不舍,欲剖妖丹救书生一命。此时一位心善的仙人路过,阻止了白兔精。仙人对白兔精道我一法子可以让你不必剖妖丹他也不必死,你可想知道?
白兔精想知道,听书的人也想知道,时何弱听着听着也想知道。
说书人喝了一口茶,惊堂木一拍,接着道——那仙人对白兔精说,人与妖相恋本就违反天理,他们这段姻缘本就不应该存在,错因酿成错果。要想解决这错果就得解决错因,这错因解决了错果也就没了。
“甚么错因甚么错果,老何你这说的甚么意思?”听书的一些人听到这纷纷嚷嚷了起来。
时何弱却似听懂了什么似的:“妖有妖道,人有人道。天意不可逆,人与妖本就不能相恋。他们错在不该相遇、更不该相爱结合……”
“这位公子大慧啊!”那说书人对着时何弱拱了拱手,继而转过头面对听书的人接着道:“正如那位公子所说,人与妖不可相恋。纵然这白兔精与书生是真心相爱,可天理不可违抗。”
“那仙人对白兔精道,即使书生这一世或许能靠白兔的妖丹得以保全性命,但由于书生已经违反了天理,明知白兔是妖还与之相爱,所以书生将世世轮回命短。若想彻底保全书生的性命,他要去白兔与书生的记忆,并且重新安排两人的命格线,让他们不再有相遇……”
时何弱没继续听下去,也无法知道白兔最后是否答应了仙人。
因为他虽然好像也是只白兔,可他并没有仙人给他这个选择。
时何弱茫然地走着,忽而有人拦住了他的出去:“这位公子测个字罢?若是测得不准,老夫分文不取。”
“公子虽然写了个‘因’字,想的却是如何才能解决‘果’罢?”那算命的人,一边捻着胡子,一边拿着时何弱写了的纸笑道。
“先生如何得知?”时何弱讶然。
“有因才有果,因果不可分。”那算命的人仰天笑道,又将写着‘因’的字递回到时何弱手中:“将军,你的归处该是战场而不是山林。”
……
长夜寂静,殷书欢推了门进来的时候,时何弱正在看书。
听闻动静后的时何弱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手中的书慌乱地往身后藏。
“看甚么书?莫不是春宫图的罢,要这么藏着掖着?”殷书欢笑着,绕过时何弱的腰要去取。
眼前忽然一黑,只听得到轻微的东西落地的声音。
“甚么东西落了……?”殷书欢还想继续再说甚么,脸却在黑暗之中被捧住了,某个温软的东西贴在唇上。
时何弱轻轻地吻着殷书欢,显得小心而又胆怯:“殷狐狸,我们回卧房……”
烛火是亮而暖的,殷书欢取过时何弱右手拿着的《司马法》,笑了笑:“这深夜了,我家小老虎还在与司马大将军司马穰苴研讨兵法么?”
“不讨了。”时何弱拿过殷书欢手上的书,扔在了地上。
灯火被吹灭——
身上的衣袍被一件件解开,殷书欢按住时何弱的手,笑道:“我家小老虎该不会是想趁人之危罢?”
时何弱拨开殷书欢的手,继续顺着殷书欢的脖颈一路吻下去。
“你若不是想趁人之危,这般的热情似火倒是考验我的忍耐力了。”
“本就未曾叫你忍着过。”时何弱主动吻上殷书欢的唇。
身下的欲望被磨蹭得蠢蠢欲动,殷书欢不由地搂紧了时何弱的脖子,哑了声:“你明知我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靡靡的香气传来,殷书欢睁着眼,却不怎么能看见眼前的景象,殷书欢去捉时何弱的右手却扑了个空。
“你在做甚么?”殷书欢捉牢时何弱的左手。
“观音坐莲也……不成的么?”即使有了润膏的作滑,时何弱仍觉得就一根手指的侵入就已经让他有些难以承受了。
“不成。”殷书欢叹了一口气,将时何弱的右手捉了回来:“很晚了,睡罢。”
殷书欢能感觉到时何弱在哭,但他却几乎听不见时何弱哭的声音,他抬起手摸过时何弱的脸,轻声哄道:“乖,不哭了。”
时何弱捉住殷书欢的手,从指尖亲吻到手背,再从手背亲吻到手心。
“殷狐狸……”
“殷书欢……”
亲吻再一次顺着殷书欢的脖颈往下走,直至走到下腹的丛林中……
“不腥?”
时何弱窝在殷书欢的怀里,轻轻地摇摇头。
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殷狐狸,你实话告诉我,你还有几日可活?”
殷书欢低头看着怀里的时何弱许久,才伸出手拨开时何弱额角边的散发:“三十五天。”
“一个月零五天。够么?够我家小老虎收完北河十六州么?”殷书欢忽而笑了笑。
“够。一定够。”时何弱埋首在殷书欢的脖颈,声音颤抖。
“没关系的。”殷书欢拍了拍怀中人颤动的身体,语气极尽温柔缠绵:“三十五天明明还很远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
刹了的车,早晚都是要补回来的。嗯……
第68章 —六七章—
三十五天已过二十八日,北河十六州已收回九州。
第十州——偐州,久攻不下。
自打清晨军队一出发,宴容就在营帐内急得来回走。一旁的谢文受不住了,走上前去按住宴容的肩膀:“我说小容子,你别走来走去了好不好?再说时将军是甚么人,能出事么……你啊……”
谢文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忽听得帐外有人急声大喊道:“宴小神医!宴小神医!”
宴容眼皮子一跳,忙疾步追到帐门外前,还来不及挑帐帘子,外头的人就已经闯了进来。
“宴小神医,将军中箭了!你快给看看!”
时何弱自行撑着龙啸枪站稳,推开扶着他的几人,又回头望了望,笑道:“不就中了支箭么,也值得你们慌成这样?”
“行了,宴小神医要给本将军治伤,你们几个出去罢。”时何弱摆了摆手,下令道。
“将军!我们……”
“刚打完一仗,许多事不用处理的么?出去!”时何弱加重了语气,喝道。
待到众将领都出去了,时何弱才一个支撑不住地跪了下来,宴容吓得忙过去搀起。
“小容子……伤在右肩。”
“右肩?是是是……”宴容边应答着,边赶忙去查看时何弱的右肩,可待他碰到时何弱右肩伤口的时候却不由地一愣:“等等,这箭去哪了?”
“箭被我拔了……”时何弱平了平自己的气息,尽量稳住声音:“还有这箭上似乎有毒……”
“甚么?有毒?”宴容心下一惊,低头去看自己手上的血果然是黑红色的。
“谢文,你快出去打两盆子的热水,进来!快!”宴容急了眼,扭过头就对着一旁的谢文吼道。
时何弱拍了拍宴容的手以示安慰:“没事的,但是你若怕你待会下不了手,可去叫帐中其他的军医……过来……”
宴容眼泪扑簌簌,却又很快抬袖抹干净,从医药箱子里取出个小瓷瓶又倒出了几粒绿色的小丸塞进时何弱的嘴里:“我行的,我行的。再说师父交代过要我亲自照顾好将军你的……”
时何弱吞下药丸,又捉紧宴容的手,促声嘱咐道:“对了,我受伤的事万不可叫你师父知道,记住了么?”
一刀刀割进血肉,盆子里的水又红了一次,谢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榻上的人赤着上身,面色苍白,口里咬着一块巾帕,秀气的眉毛紧紧蹙着,冷汗从额头滑下又凝汇在下巴处一滴滴坠下。
没有麻醉,也来不及麻醉,就这样生生地将肉一刀刀剜去。
谢文看着就觉得疼得厉害,可就是没听见榻上的时何弱哼过半声。
毒肉已经全部剜尽,血再一次呈现正常的鲜红之色时,宴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将军,毒肉已经全部去尽了……”
时何弱颔了颔首,取下口中的巾帕,又望了站着的宴容一眼:“小容子,不许……”
“不许告诉师父。我知道了。”不待时何弱说完,宴容已经接完了话。
“一个个都不许我说,好像不说能瞒着对方一辈子一样。”宴容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两句。
时何弱没有听清,又向着宴容投过去一眼:“小容子,你说甚么?”
“没没没甚么,我绝不告诉师父就是了。”宴容连连摆手道。
“嗯。”时何弱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谢文:“我剜肉祛毒的消息不可走漏半点,可记住了么?”
“是。将军。”谢文应下,可他想了想又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向时何弱开口道:“但将军……西羌国偐州那个守将果真如此厉害么?这偐州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