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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乱世男妃-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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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毅风将皇宫重新修缮了一番,把曾经成婚用的‘落云殿’(赵毅风还是皇子时的住处)收拾出来给了江玉树住,也只有那个偏僻清幽的宫苑才能得一份安定。
    将手里的信条搁在蜡烛上燃烧成灰,纤细修长的手指端起一杯茶。窗台边耀眼的光线,温和的眸子,袅袅升起的茶水,构成一幅宁静致远的画卷。
    一口气叹:八张信条都是关于樱国策反之意……不知樱国还有多少人躲在暗处以‘光复北璃’之名行祸。这才稳定下来的盛世大国,不能在此刻接受战乱。
    只要自己嫁给他。身为北璃皇室的他都已经臣服,其他朝臣还能说何话?只要自己嫁给他,从此世上将不会有北璃皇室一说,也不会有第五赤玉一说。
    嫁给他吧——江山其实都给你了。
    如果这次再离去,这天下估计会血流成河。
    江玉树,这世道因你动乱,你、忍、心?
    垂目细看茶水,长长的睫毛在如玉的容颜上投落一片阴影。
    “哧~~”烛火一声熄灭声响起。
    一道冷风悠悠迭起。
    江玉树放下手里的茶水,一口气叹,这人怎么还是阴沉沉的走路自带冷风。
    就不能收敛些,都是为帝王的人了,也不怕这般吓着朝臣。
    赵毅风一抬眼就看见江玉树正在扶额。
    心中了然,柔和了冷硬轮廓,轻柔一笑。“玉树,你我都快成婚了。你这嫁衣怎的还不试?”
    江玉树将茶炉里又添了茶叶,淡淡道:“陛下不也没有换上嫁衣吗?”将煮好的茶水递给他。“前朝的事都处理好了?”
    “前朝处理的差不多,不过朕也快累疯了。待你我成婚后,你来帮衬朕。”赵毅风伏在案几边揉头,叹气:“今日被礼部追着试嫁衣,又是修改又是缝线的,还要听大小官员说规矩,大婚时的端庄,朕这头疼的紧。堆了一案几的折子,看的眼花。还好回来还能喝到玉树煮的茶水,清心效用甚好。”
    江玉树轻轻挑眉:“那折子都批完了吗?嫁衣试穿的如何?”
    “折子还有一部分,待明日朕看看。”赵毅风喝了口茶润口:“礼部看朕实在太过疲累,就想着让朕回来。明日将嫁衣送来。”
    “你这般疲累,待成婚后我来帮你吧。”江玉树浅叹了一口气。“只要你不怕朝臣说你后宫干政?”
    “朕无后宫,何来干政一说?”赵毅风剑眉一横。“玉树,你可是朕的妻,而且玉树也该知道朕重订礼法,废后宫制,只纳你一人。这本就是平常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后宫都已经废除,谁敢拿后宫说道?”他看着清俊公子,郑重说:“朕这国就是你的国。这江山是朕给你的聘礼,你掌管自己的聘礼,有何错?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朕都给你送来。”
    闻言,江玉树浅浅一笑,挑眉悠悠:“若我说我想要天上的月亮呢?”
    赵毅风沉思一会,伸手揽过他肩,捧着他脸凝定他,温柔道:“若是玉树想要天上的月亮,那朕就给你修个高台拱玉树赏玩。”
    “我说笑的呢。”江玉树温柔一笑。
    这一笑,风渐乱,樱红坠,痴了人心。
    赵毅风痴痴的看着他,捧着他脸的手在他耳边轻擦来回。
    四目相对间。
    江玉树看到赵毅风嘴角温柔的笑。
    这是那个守护了自己七年的人。
    从分开到相遇。后来战场上生死相依,在皇家中挣起不破的相同经历。
    他一直都在,极尽温柔,这一生在求什么?
    也只是他说的承诺,一个家吧……
    有他的地方才是归宿。
    一声清浅的声音在空中飘忽——
    “毅风……”
    很轻的两个字,却无比真实。
    听话的人猝不及防。
    “玉树!”
    赵毅风双眼大睁,接着心下大喜,他竟然唤自己名讳了。他唤了自己的名字。多么珍贵的情话。
    七年,得他一唤,此生值得。
    摩/挲着他脸的手有些迫切,赵毅风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玉树,你可知为了这句话我等了多久?”
    江玉树听到他在自己额头上轻声一叹。那话里是欣喜幸福和此生执念守护的圆满。
    赵毅风低眼看着肩头的清俊公子,幸福一笑。他长长的睫毛轻动着,像两只轻飞的蝴蝶。让人遐想。
    情/欲的温度攀升,赵毅风揽住江玉树的手力度渐渐加深。
    赵毅风看着他的眼炙热迫切,带着一丝意乱情迷。
    感受到额头气息雄浑,江玉树抬眼,他看到他俊朗的侧脸还有那在常人身上难以见到的温柔,不由的伸手轻触,细细感受。
    侧脸忽然而来的寒凉让赵毅风一惊。低眼下看,江玉树清亮的眸子正凝定自己的脸。
    低首。
    抬眸。
    一瞬间,情之所至。
    待江玉树反应过来,唇上已经烙满赵毅风的气息。
    呆愣一刻,江玉树仰头回应他的热烈。
    赵毅风手上使力,将他抱上了床榻。
    案上的茶被他脚上力道一带,一声破碎声响起,茶水蜿蜒了一地,像一朵血花。在秋风横扫的室内竟添了一份凄凉。
    风入户,吹动纱影帘动,帘幕轻垂的帐纱后方两具肢体缠绕。
    长长乌丝铺就,烛火颤颤跳跳,阵阵呢喃,声声喘息。
    这个夜,极尽悲凉。
    风声渐大,挡不住情/欲炙热。
    一番**,风霜犹欺凌。
    待行至下半夜,一声惊呼惊炸所有梦里人,在寂静的皇宫格外清脆,乌鸦被惊的飞起。发出“嘎”“嘎”的声音。
    “玉树……你可还好?”看着身侧痛苦蜷缩的清俊公子,赵毅风急急披了衣衫下榻,点了烛火。
    落入视线的是江玉树轻阖眼眸,弯折身子捂着腹部,脸色惨白若纸,水润唇上早已血痕斑斑。
    疾步回转走至他身边,递了杯茶水。“玉树先喝口茶暖暖。”
    江玉树静声不答,紧紧抱住被子,咬牙忍受身体中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忽然!
    赵毅风看到他白色寝衣上溢出的血迹。
    “玉树!”赵毅风惊恐的看着江玉树寝衣上沾染的血迹越来越多,似是在消耗他最后的生命力。
    “来人,宣落不秋进殿!”赵毅风阴着脸,一记急声吩咐。
    轻扶起清雅公子,耐心的将茶水喂向他。
    失血惨白的唇,剔透的面容在烛火的照耀下被镀上一层淡淡光晕,可却给人一股魂将归兮的错觉。黑色的发与虚白的脸,两色对比的让赵毅风心悸。
    “玉树,你先喝口水暖暖。”
    江玉树竭力轻睁了眼,修长的手紧紧攥住赵毅风的手腕,似是在找寻最后一丝温暖。
    身下的感觉熟悉陌生,那温暖从身下流溢的感觉像极了那些记忆中残存的梦。
    心下一凉。
    江玉树气息虚浮的看着他:“赵毅风,好冷啊……”
    赵毅风急切的看向殿外,这落不秋怎么还不来?!
    “玉树,你莫怕……我就在这里,我抱着你就不冷了……”他紧握他手,将他拥进怀中。
    血,在赵毅风手上溢出,江玉树死死的掐着他,忍受身体中的疼痛。
    这次为何这般痛?
    半盏茶后,落不秋风风火火进殿。
    “参见陛下,陛下——”
    “神医不需多礼,先来看看玉树,他情况不妙。”赵毅风不待落不秋行礼,急声吩咐落不秋过不来诊脉。
    将秀眉微皱的人扶着平躺下,落不秋迅速搭脉。
    “神医如何?可是玉树身子出了问题?”赵毅风急的在一边来回踱步。
    落不秋皱眉,手起了落,落了又起。
    看的赵毅风心里没着没落的。
    急切再问:“神医,结果如何?”
    落不秋轻叹一口气,搭脉的手就是不松,也不告知结果。
    “玉树如何?”看着静躺的苍白咬牙隐忍的公子,赵毅风耐不住了,阴沉着脸,一阵冷风悠悠起。
    半晌,落不秋终是收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轻声说:“陛下你我借一步说话。”
    待行至偏殿,落不秋还没喘过气,就遭到赵毅风劈头一问:“玉树如何了?”
    落不秋摇头叹了口气,瞪了他一眼:“陛下仗着身子底好,也不知道节制,你多心疼下公子也不会出这些事了。”
    赵毅风神色一顿,有些愧疚的低了低头,知道今夜是自己放肆了,没有节制。
    可是玉树为什么会痛苦不堪?
    他不解:“神医,那玉树……”
    落不秋一副‘你年少不知节制’的表情,带着一声轻叹,压着声音带着斥责:“陛下也是,公子都有身孕了,行房也不看看时候。”
    一道雷劈消息从天而降,赵毅风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结巴、颤抖、欣喜、激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在空中:“你说……玉树……有了身孕?”
    落不秋摸了摸胡子,微微颔首,带着一丝微嗔的语气:“公子怀孕都有一个月了。头三个月尤为重要。陛下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注意。”
    赵毅风一把握住落不秋肩头,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玉树……真的有孕了?”
    “是。”落不秋对视他眼,颔首点头:“有一个多月,公子脉象虚浮,在下也是尽力探得才知。”
    想起江玉树上次被打掉一个孩子,赵毅风仿佛看见他一个人默默忍受苦痛的摸样,而自己却不在身边,也没有给他一个肩膀和倚靠。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抚国公府没了,四处飘零,四海为家,这些年颠沛流离,多次受伤险些丢了性命,而自己又霸占了他的国,占了他的人,若是这个孩子再失去……
    他或许会万念俱灭。
    孩子?!
    急切一问:“神医,玉树这个孩子可保的住?”
    他眼有期待和忐忑的一动不动的看着落不秋,生怕收到的就是让人心碎的答案。
    幸得,上苍眷顾。
    落不秋躬身一礼,如实回禀:“回禀陛下,这个孩子可以保住,公子将才腹痛只是因为陛下力度未曾把握好,动了胎气。在下已经吩咐人熬药安胎。公子只要每日服用,孩子应该没有大碍。”
    郑重叮嘱:“公子身子不同常人,身子本就亏空。这次孕中实则要好好休养。也请陛下注意房事,适可而止。”
    听闻他孩子可保,赵毅风心里的石头落地。
    这是他的念想,如果这个孩子因为自己失去,那么自己将是无可饶恕的罪人。
    赵毅风微微颔首,长舒了一口气:“幸苦神医。朕知晓如何做了——”
    “神医一直负责玉树身子康健,以后就留在宫中负责照看玉树吧。”
    落不秋匍匐一跪:“遵旨。”
    伸手扶起落不秋,赵毅风威严而肃穆:“神医,玉树和朕的这个孩子真的要仰仗您了。”
    “在下知晓。”
    待落不秋离去,赵毅风疾步去了正殿。
    看着床榻上熟睡的清俊公子,赵毅风心中一阵满足。
    伸手将他被子掖了掖,他眼有疼惜的看着床榻上合眸安睡的人。
    此生执念为他,若是他有好歹,只怕倾尽一生也无可饶恕罪责。
    他苍白的容颜氤氲出那些岁月——
    来世与君重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北璃樱花树下,樱红为媒,衔环为聘。
    哲蚌寺门前,红绸渡情,牵缘为引。
    乾元殿上,结草为证,此生不换。
    前世中,十里长桥,执手相伴。
    过往、前世,那些苦难与坎坷的日子,那些风雨与阻碍缠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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