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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规规矩矩的行礼,如果是他爹忌惮的人他也不得不收敛一点,燕追风笑了笑:“这孩子不太懂事,请居士见谅。”
“不必客气,请坐吧。”
“啊哈,这就是飞络剑?”燕追风径直走向摆在几案上的飞络剑,青云居士脸色一变一掌忽然送了过去,南风一闪身拦在燕追风面前接上一掌,将掌力接下来,随即换了一手将掌力重新击出,青云居士袖袍一挥化去掌力,南风却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被燕追风的手掌贴在背上,内力灌注散去他体内残存的掌力。
“你这孩子真是不自量力,这次长教训了吧。”
“归墟泰八斗,果然是子承父业。”青云居士笑了笑,“只是岛主为何让一个孩子出手?这也未免太……不通情理了吧。”
“这孩子硬要出手怪不得我。”燕追风笑了笑,“至于我为何要让一个孩子出手……自然是因为……我不能出手。”他忽然掌心一震,南风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推力将他狠狠推向青云居士,同时燕白的身形也一闪掠了飞络剑飞身出去。
青云居士接住南风将他交给弟子,自己也飞身出去追,一红一青两色的身影一眨眼就飘远了,南风揉了揉胸口,刚刚被推的那一掌虽然吃力不小却根本没有受到分毫的损伤,对方的内力用的极为精巧。
南风打算出去却被几个太白观的弟子围住,蛰宁吩咐道:“把他拿下!”
“且慢。”一道青色的身影闪过来,几个弟子退下:“掌门。”
“逍遥公子,伤势如何?”青云居士走过来伸手探了他的脉,“你可知这个假扮你爹的是什么人吗?”
“我凭什么告诉你!”
“那你告诉我如何!”一道红色的身影走过来,南风一愣,跪了下来:“爹。”
“几日不见你出息了,你说,他是什么人?”
“他……是龙阳武卫。”
“你这不孝子,你……你是要气死我啊!”逍遥重阳走过来,“追风剑呢?”
“在……在他身上。”南风说道。
“你……”
“岛主,弟子们在他们乘过的船上找到了这个。”蛰宁走过来,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纱布裹着的长条,逍遥重阳一把抓过来解开纱布,追风剑的模样显露出来,逍遥重阳这才松了口气。
“追风剑没丢就好。”
“区区一个龙阳武卫怎么可能有这般武功?”青云居士皱眉。
“他是龙阳武卫蓝带,也在调查燕白的事,所以我们才同行的。”南风说道,“他是个好人。”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把少爷带下去!”逍遥重阳的脸色很难看,桃酥走过来行了个礼,接过追风剑,对南风说:“少爷。”
“哼!”南风愤愤的跟着桃酥和几个家仆离开了厅堂往门外走去,两个人一路轻功下了台阶,走到一半的时候桃酥忽然将他的腰一揽反身撒了一把粉灰随即闪身进了旁边的树丛,后面的家仆猝不及防有的被粉灰迷了眼,呛得直咳嗽,有武艺高强的吹散了粉灰追了上去,却很快在林子里失去了目标,只能无奈返回。
桃酥笑了笑:“还在骂我没良心呢?”
“算你有点良心。”南风说,“诶我说你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我爹不知道吗?”
“我从青云居士手上逃脱之后就到岸上等你爹,在船靠岸前上了船扮成桃酥,真的桃酥还在舱里睡大觉呢。”燕追风笑了笑,“跟你说过我的易容出神入化。”
“你为何会我们家的轻功?还有你没见过桃酥又如何易容成他的?”南风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桃酥?你又怎么知道我以前没见过你家的轻功?”燕追风笑笑,“你还真是天真啊,我说什么就信什么。”
“你……”
“我在你家教了半年。”燕追风微笑着说,“你可记得那位……梅先生?”
“啊!你是梅兰商!喜欢唱戏的那个?”南风惊讶道,“可……”可是梅兰商是个娘娘腔,是他心血来潮想学唱戏爹才随便请的,但是请回来他又后悔了,所以没上几节课,偶尔听过他唱戏都是女旦,总之是个南风一直不喜欢的角色。
“你怎么可能扮成梅兰商呢?我不久前还拜访过他。”南风惊讶道。
“梅兰商是我们龙阳武卫的人。”燕追风笑笑,“而且还是我的手下。”
“这样啊……”南风忽然一拍脑袋,“难道他们要暗算我爹!”
“你总算是回过神来了。”燕追风笑笑,“不过暗算倒不是,两年前龙阳武卫收到消息,剑神得到了追风剑并且交给了你爹逍遥重阳,之后江湖传闻龙阳武卫杀害了燕白,于是我们自然要找人去调查。”
“诶?难道人不是龙阳武卫杀的?”
“不是我杀的,是不是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燕追风说道,“所以要查。”
“查出什么了?”南风皱眉,“我爹很宠梅兰商,我想你应该查到了不少东西吧。”
“的确查出了很多东西。”燕追风说,“有一些还很有趣。”
“爹真是的,你都能查出这么多东西他为什么不查……”南风郁闷,燕追风笑了笑:“这个,以后你去问你爹吧。”
“恩?”南风赶忙摇头,“我才不要问他!他都不让我说话上来就要把我抓起来回收追风剑!太过分了!我绝对不要被他抓回去!”
“我也万不想被他找到。”燕追风说道,“前面有一条下山的小道,走下去就到官道上,那儿有驿站,我们可以在那儿买两匹马往杭州去。”
“去杭州做什么?”
“找人啊,如今我们被你爹追杀,不想被他找到当然要用我的人了。”燕追风笑着说,“总不能被你爹抓到吧。”
“唔……也对。”南风点头,“那就听你的吧。”
“你还肯相信我?”燕追风好笑的问,“从你认识我以来我都没和你说过一句实话。”
“可是你对我真的很好。”南风说道,“而且我看不出我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你不怕跟我回到龙阳武卫之后被我卖了?”燕追风笑着说道,“要知道逍遥岛的三公子,可是有人舍得花大价钱买的。”
“如果你要卖了我就不会告诉我了。”南风说道。
“你这孩子。”燕追风无奈的摇头失笑。
“你其实是不放心我吧,所以才这么照顾我。”南风问道,“因为之前我爹很赏识你吗?”
“我与你爹的交情远不止如此,你还太年轻,对江湖上的事一窍不通。”燕追风笑笑,“手上又拿着追风剑,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这把剑?”
“反正我爹是很想要。”
“你爹他啊……”燕追风笑了笑,“他是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是好好的嘛。”南风哼了一声,燕追风摇头叹息:“你这个逍遥岛三公子的头衔只能护你一时。”
“我也有我自己的本事啊。”
“江湖上你处置不了的事情多了。”燕追风笑了笑,“等碰上了……就晚了……”
燕追风忽然停了下来,南风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一辆漂亮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官道上,车夫抱着手臂盘腿靠在门上小憩。
第11章 摄政王截胡
“怎么了?哎?那儿有辆马车,咱们去搭个车吧……”南风打算过去被燕追风一把拉回身后,有点茫然的看看他,又看看那车,“怎么了?”
“他在等我们。”燕追风说道,一边慢慢走过去,“你跟在我后面,小心点。”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等我们?那我们先跑吧……”南风皱眉,燕追风难得这么谨慎,这家伙可是连他爹都敢耍弄,难道眼前这家伙大有来头?
燕追风拉着他走过去,离车子还有几丈远的时候,燕追风停了下来,朗声问:“阁下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这么宽的一条路,我哪有拦住你的意思?”里面的人问道。
这会儿车帘掀起来露出一张肥胖的脸,是先前当铺掌柜的脸,只不过上面带着慌张,燕追风皱眉:“他是什么人?”
“认识吗?”里面的人问道。
“不……不认识……”老板害怕的说,扫到他腰间的腰牌,“不,不过我看到的腰牌,的确是……”
“哦,你下去吧。”里面的人冷冷的说,只听空咚一声,胖子从帘子另一边滚出来,车夫好像没看到似的,打了个哈欠把手伸进衣服里面抓了抓。
“阁下还有什么事?”燕追风问道。
“没什么事,我听说三公子再找燕白?”车里的问人。
“是。”
“我也要找燕白。”里面的人说道。
“阁下要找燕白还要用得着我们?”燕追风冷哼一声。
“此事没我你们查不下去了。”车里的人说。
“此事竟然有官场之人插手?”
“江湖上有谁能奈何得了燕白?”车里的人冷笑,“朝廷,又有几个人忍得了燕白?”
“原来如此,难怪……”燕追风皱眉。
“三公子要去哪儿?在下还能带你一程。”车里的人声音带着些笑意,燕追风却伸手将南风一拉转身要走,谁知面前人影一晃,那个车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伸手向南风抓来,燕追风侧身挡在他面前,对方的手抓在他肩上,燕追风肩头一震将他震退两步。
对方站定身形,神色阴郁的盯着他,燕追风也皱起眉:“阁下这是要强人所难吗?”
“我好心请你上来,上不上来是你的事。”对方笑着说,“可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情了。”
“上车吧。”燕追风叹了口气,南风害怕的看了他一眼,燕追风安抚的说,“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车夫走过去打起帘子,南风钻了进去,车里铺着厚厚的毯子,正值盛夏软榻上一人却锦缎厚实,斜倚着软榻,面前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两本册子还有一本书,南风瞥了一眼,是一本志怪的话本。
燕追风随后坐上来,南风往他身边靠了靠,这才有点胆量打量眼前的人,此人白面玉冠,容颜精致难辨男女,约莫和他爹差不多大,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不同于江湖之人的贵气,联系刚刚他们提到的朝廷中人,南风眼皮跳了跳,眼前这个不会是那个朝廷中人吧。
“逍遥岛的三公子还真是好奇心旺盛。”对方根本没看他们,径自翻着书,这会儿车子已经慢慢走起来了,这辆车有四匹马拉车,跑的很稳,南风看了燕追风一眼,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燕追风安抚的一笑,拍了拍他的肩。
“我家少爷极少出门,没见过殿下,还望见谅。”
“你家少爷不知道本王本王自然不会怪他,而你却是知道本王的。”
“在下正因为知道王爷才不敢擅自打搅。”燕追风垂着眼,“只是王爷已然发话在下莫敢不从?”
“好一个油嘴滑舌的下人。”龙烈河笑了笑,放下手上的书,看了目瞪口呆的南风一眼,南风赶忙低下头,寻常的王爷哪有本事如此不客气的命令一个江湖中人?眼下这个王爷想来就是他娘常常叮嘱他绝对别招惹的摄政王爷龙烈河。
龙烈河是龙烈宇一手养大的弟弟,从龙烈宇身死太子失踪之后就一直当政摄政王,代理朝政,因为朝中既没有皇帝也没有太子,他也被成为摄政皇帝,这个摄政皇帝可不简单,他在任的时候不光整治了朝中百官,连先皇留下的皇子也杀了不少,剩下的一个个蜗居在自己的领地里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