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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在室外不停的渡步,双手紧紧的背在手后,眉头紧皱,猛的听见皇后凄惨的叫声,手指下意识的扣紧,许是太用力了,指尖都有些略微泛白。“怎么样了?皇后可还尚好?”
接生的嬷嬷恭敬的朝着夜风行了个礼,低眉顺目的说道:“恭喜陛下,娘娘诞下了小皇子,母子皆平安无事。”
夜风听见嬷嬷这么说,眸中是掩不住的喜色,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好,赏。”说完之后整个人就准备急匆匆的进去。
嬷嬷一见,赶忙朝着夜风行礼说:“陛下,娘娘此时不便面人,还望等到奴才们帮娘娘整理一番凤体,免得冲煞了陛下。”
“无碍。”此时此刻,夜风早已是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冲煞自己。就在两人对话的途中,屋内的小宫女突然急促的尖叫了一声,木盆坠地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不好了……娘娘……娘娘……”
夜风猛的听见这一动静,整个人都急了,也顾不得其他了,一听见江雪出事,便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
入目便是带血的床褥,江雪已经疼的晕了过去,脸色苍白的如同裹了好几层的脂粉一般,白的有些吓人,嘴唇上毫无血色,夜风整个人都愣住了,明明上一秒还笑着与自己一起讨论孩子的姓名,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幅模样?
夜风此时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就像是断片了一样,小心翼翼的走近江雪,用已经泛冷的手指亲亲的摸了摸江雪的脸颊,叫了声:“雪儿?”
四周是一片寂静,连针落下的声音几乎都听得见。
“雪儿!”夜风大声叫道,“御医……御医……对,快宣御医……”夜风大声的朝着周围跪着的宫女吼道,声音里满是愤怒。
张公公瑟瑟发抖的弓起身子回了声“诺。”便匆忙的起身小跑着出去了。
“你们要是治不好皇后,朕就要了你们的命。”夜风眼睛通红,大声的朝着挎着医箱急忙赶来的御医吼道。
“诺。”几个御医惶恐着点头,随后便赶忙展开治疗。
王御医哆哆嗦嗦的从药瓶中掏出止血药递给夜风,嘱咐着夜风将止血药替皇后喂了下去,这才从医箱里拿出把脉用的垫子,上面铺一层软素,食指中指与无名指并用,把了一会儿,又看了下江雪的瞳孔,发现并没有涣散的情况发生,这才缓缓的舒了口气。
王御医悄悄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转身从医箱内掏出了纸笔写下了方子,嘱咐着身边的药童抓了药去煎。
“禀皇上,娘娘生产时有些血崩,幸好发现的早,臣方才已经喂予了娘娘止血丹,再加上这补气育身之药,好好修养一番定无大碍的。”王御医拱手弯腰朝着夜风开口说道。
“嗯。”夜风点了点头,这才嘱咐着宫女打开了热水,亲自替江雪擦拭了脸颊,这才起身冷冷的朝着嬷嬷开口问道:“你方才不是说娘娘与皇子皆平安么?”
嬷嬷听见夜风发问,冷汗唰唰的从额头上往下掉,因为夜风释放的低气压,整个人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奴婢……奴婢……”嬷嬷挣扎着想要解释着些什么,可是开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呵,大胆奴婢,竟然谎报娘娘的情况,你可是安的什么心?”夜风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陛下,奴才冤枉啊……冤枉啊……”
“来人,拖出去斩了。”夜风也不想再听她解释了,转身不在听她的辩解。还好雪儿没事,倘若雪儿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肯定会疯掉的。
“奴才冤枉啊,皇上饶命,饶命啊……”嬷嬷的声音逐渐消失,最终什么也没有留下。留下的奴才们更是兢兢业业起来。
江雪沉睡了两日之后便醒了过来,本来吃了药应当好的,但是不知为何,身体却大不如前,只要略微有些降温就会生病,夜风更是心疼不已。因此而被迁怒的御医更是不在少数。
“陛下。”江雪看见走进屋内的夜风,嘴角勾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奏折都批完了?”
“嗯。”夜风点了点头,“雪儿,你如今感觉怎么样?身体可还难受?”
“没事了,陛下,你就别担心了,我只是还没恢复过来而已,你就莫要再迁怒那些御医了。”江雪朝着夜风撒娇道,企图让夜风别再为自己太过担忧。
“哼,那群庸医,连你的身子都治不好,朕要他们还有何用?”夜风听见江雪的求情后更是生气,忍不住甩了下袖子,随即又想到了旁边是江雪,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悄悄咪咪的将袖子又给拉了回来。
江雪看见夜风这幅模样,眼中满是笑意,掩唇轻笑不已,好一会儿这才收住了情绪,轻咳了声,拉着夜风的袖子撒娇道:“风哥哥,你就别生气了嘛。”
“好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夜风最受不住的就是江雪的撒娇,被江雪这么一闹,再大的脾气都没了。江雪这才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笑容。小样儿,看吧,还是斗不过我的。
“皇上,圆通大师拜见。”王公公恭恭敬敬的朝着夜风行了个礼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夜风沉吟了片刻,随后开口,说:“推掉吧……”夜风看了眼江雪,眼中闪过一丝为难。
江雪自然是看见了夜风的思虑,知道夜风是想着多陪一会儿自己,可是,圆通大师是格外有名的大师,千金难求一见,倘若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又不知是何时了。
“陛下,去吧,顺便帮我问一下长歌以后是否平安无忧,如果可以的话,还望陛下拜托一下圆通大师,替宣儿与长歌祈福可好?”江雪眼中闪过一丝可怜,看的夜风整颗心都化掉了,哪里还能不答应。
夜长歌满口答应,这才带着王公公离开了。可是他却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江雪又再一次的咳起来,到最后甚至都吐出了一口血丝。
第39章
“娘娘!”红儿惊恐道。娘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吐血了?倘若皇上知道了……红儿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只能赶忙递了条干净的帕子到江雪面前,准备随后喊御医过来再替娘娘瞧瞧。
江雪接过了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血渍,朝着红儿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我无碍的,红儿,这事,别传到皇上耳中。不然……我可是会罚的。”江雪朝着红儿眨了眨眼睛,看着格外的调皮。
“可是,娘娘你的身体……”红儿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江雪打断了。
“只是突然有些累罢了,此等小事都传到皇上的耳中,那皇上岂不是要被忙死?”江雪望着红儿,眼神严肃,“好了,我想去看看小皇子了,摆驾回宫吧。”
“诺。”红儿被江雪望的没了脾气,只得带着江雪回宫。暗暗思衬着,等到娘娘熟睡之后,还是悄悄地带着御医过来瞧瞧吧。
几人慢慢悠悠的回到宫中,而此时,夜风也已经到了陈德殿。
“将圆通大师带过来吧。”夜风挥袖,施施然的坐了下来,接过王公公递过来的热茶,浅浅的酌了一口,甘露一般的清茶润入吼中,舒适无比。
“阿弥陀佛,陛下,有礼了。”圆通大师一进门就瞧见了身着龙袍的夜风,随即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想必,您就是圆通大师了,请坐。”夜风一眼瞧过去就瞧见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眉角下垂,黑色的眸子里清澈无比,就像是一汪碧波一般,但倘若你细细观看就会发现,眼中的碧波刹时变成了无底洞,越观察的仔细越想要深究,耳垂有些大,头顶的头发已经被剃的干净了,突兀的头顶上只有用檀香印下的六个印子。整个人都呈现这一种慈祥却又有些缥缈的感觉。
“阿弥陀福,多谢陛下。”圆通听见夜风这么说之后也不客气,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随后就找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了下去。等到坐好之后这才开口,说:“陛下,贫僧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问。”
“哦?何事?大师请讲。倘若朕知道,定然会言无不尽的。”夜风有些感兴趣的挑眉回道。
“请问,陛下可是在上个月的今日子时诞下一皇子?”
“嗯?怎么了?”
“陛下,子时乃为阴气最重只时,封印往往是在子时最容易破开的时候,小皇子乃龙彬大将军转世,因为造了太多的杀孽,身上的煞气太重,虽然在前世被高人封住了体内的煞气,几经轮回消磨了些许,可是如今却是子时所出,封印亦是松动,倘若不加固,封印破开,轻易导致身边人死于非命,重则导致小皇子变成一个只知道屠戬而失去本性的魔鬼。还望陛下应允,答应贫僧带他苦修,同时也替他加固封印,等到小皇子十岁时,封印已然加固,陛下再享天伦之乐亦不会迟的。”圆通依旧笑呵呵的说着,全然不觉的自己让别人父子分离十余载有什么问题。
夜风本来还敬重圆通大师是个佛法高强的和尚,可是听见圆通越说越离谱,到最后竟然还想着让他的儿子离开自己与他去修佛法?又怎么能忍下去?任谁也不会因为别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吧?
“一派胡言。”夜风猛的站了起来,愤怒的朝着圆通吼了声,一拂袖就将桌上的茶盏碰到了地上,瓷器落地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圆通看见夜风朝他发火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陛下,倘若你不信,皇后娘娘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身体孱弱?而且倘若再这么拖下去,皇后娘娘的身子恐怕是撑不住更多的煞气的。”圆通依旧和气的朝着夜风说道。
夜风一愣,想到了江雪的症状,难道说,当时嬷嬷说的母子平安是真的,是因为所谓的煞气所以雪儿才会血崩?随即又是一恼,自己怎么会因为一个和尚的话就猜忌自己还尚在襁褓之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夜风摇了摇头,说:“大师,我还有事,慢走不送。”说完之后就转身朝外走去。
圆通大师看见夜风往外走,也不追,依旧说:“陛下,贫僧在京城等你改变主意。”说完之后也起身整理了一番被压皱的袈裟,不再理会那些在他周围围着的侍从,向前走了几步就消失在了原地。
王公公揉了揉眼睛,再往前望去,哪里还有圆通大师的影子,就是连一个影子都没有了。王公公不由得一身冷汗,这圆通大师可还是真的神出鬼没啊。
夜风没有相信圆通大师的话,可是却忍不住深思,难道说,真的是因为长歌身上的煞气,所以雪儿才会体弱多病?可是看着气色越来越好的江雪,夜风最终也就将圆通和尚的话抛之脑后了。
可是,好景不长,不过短短十日的光景,江雪的身子却是一日比一日虚弱了,而大皇子夜宣,也是跟着整日整日的发烧。太医来诊断了许久,也未曾发现是何原因导致的高烧不退,只能不停地开退烧的汤药煎给大皇子喝。前脚降温后脚就又继续发热,而江雪吐血的事情,也是埋不住了。
那日,夜风正巧与江雪一同用膳,夜风替江雪盛了碗汤递给江雪喝,江雪接过汤浅浅的尝了口就咳个不停,到最后甚至都咳出了一大摊血。
夜风吓个半死,叫来御医,也瞧不出什么毛病,明明没有生病,可是身子却一日日的消瘦起来。这时,圆通和尚的话在夜风的脑中响个不停。
“因为造的杀孽太多,煞气太重……轻则身边的亲人死于非命,重则变成只知道屠戬的怪物……”
想了许久,看着越来越虚弱的江雪和高烧不断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