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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永远青春年少,没有人永远保有赤诚之心和一腔热血,但是,总会有人通过我们的血脉,把这份信念传承下去。
良久,余南石才回过神来,他看着余凉,欣慰地笑了,“阿凉,你真的长大了。”
“跟你上一次见我那会儿相比,确实长大了不少。”余凉也笑了。
季风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前辈可知,这天山的妖魔藏在何处?”
余南石怔了怔,“妖魔?这里吗?天山的妖兽不过是些雪貂精、雪豹精罢了,哪有什么妖魔?”
余凉时和季风对望了一眼,“可是我们便是循着妖气找到了这里,按理说我的判断不该出错的。”
余南石皱起眉,“那就奇怪了。若是有甚妖魔,我该早发现了才是。”
余凉拍拍洞壁,“我刚才检查过了,这里就是个天然的洞|穴,不存在机关,也没有密道密室。。。。。。妖魔应该也不会藏在这里。”
余凉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季风突然道:“余凉,你手上!!”
余凉乍见自己手中的“瞬移符”燃起了绿火,吃了一惊,迅疾地抽|出两张“截断符”燃了,再用火符把剩下的“瞬移符”烧了个干干净净。
“好险。。。。。。”余凉缓了口气,“云纾若在此时过来,真不知此事该怎生收场。”
余南石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走罢。”
“爹。。。。。。”余凉迟疑着,毕竟这一别,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余凉,我在前面等你。”季风知道父子俩还有话要说,遂先行了一步。
待季风走了,余南石轻声道:“阿凉,爹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爹对不起你。你的余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没有办法陪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余凉心底泛着苦,“爹,我回去之后,会给你立碑的。”
余南石飘到余凉跟前,细细打量着他,“不过说起来,你跟我长得还是有几分像的。。。。。。嗯,都是讨女孩子喜欢的长相。”
“谁说的?我长得比你正直多了。”余凉强挤出笑颜,“一个被女孩子当成臭流氓给一脚踹飞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余南石笑着摇了摇头,“好汉不提当年勇。”
“那我走了,爹你。。。。。。你好好保重。”
“嗯。。。。。。唉,等等。”余南石突然叫住了余凉。
“嗯?怎么了?”余凉转身。
余南石一只手摩挲着下巴,“那个季风。。。。。。看起来跟你关系不错啊。他是你朋友?”
余凉愣了愣,想了半天,含含糊糊道:“嗯。。。。。。算是吧。”
“哦,那没什么了。”余南石笑了笑,“后会无期了,余大侠。”
二
余凉穿过甬道走到洞口,季风已经在等他。两人游上湖面,随意把外衣裹在身上,便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余凉再度拿出罗盘,见指针依然转个不停。
“罗盘还是在转。”余凉道。
“嗯。”
“从我们到天山开始,它就没停过。”
“嗯。”
“可是在我们到达天山之前,它始终都是指向同一个方向的。”
“嗯。”
“。。。。。。你除了‘嗯’,还会不会点别的词?”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季风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在斟酌着措辞,终于,他开口道:“刚才在湖底的时候,你是不是生气了?”
余凉莫名其妙,“生气?我生什么气?”
季风慢吞吞道:“在湖底的时候,我没有选择相信你说的话,是不是让你生气了?”
余凉恍然,“哦,你说这个啊,我没有生气。”
他明显感觉旁边的人似乎松了口气。
余凉想了想,觉得应该再解释点什么,遂道:“其实你做得很对。对待这种事本来就该谨慎些,才不至于被人牵了鼻子走。”
季风好似卸下了什么重担,“嗯。。。。。。那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
“我想说,关于妖气的事。”余凉盯着罗盘,“其实罗盘一直不停地转,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妖气太强让罗盘失灵,还有一种,是因为我们本来就处于妖气的中心,也就是说,我们在妖怪体内。”
“所以你觉得是第二种可能?”
“不。。。。。。我觉得,两种都有。”余凉道,“有一种凶兽,想必你也在仙书中见过,它无声无形,靠吸食怨气为生,怨气越重,它的体型越大,戾气也愈强。”
“‘混沌’?”
余凉点点头,“目前看来,只有这一种解释说得通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明明感受到了妖气,却见不到妖怪实体的原因。”
季风皱眉道:“可‘混沌’乃上古凶兽,已千余年未曾出现了,怎么会。。。。。。”
“这些孩子被云纾杀害,不得安葬,死后怨气浓重,加之尸体深埋于湖底,怨气得不到排解,久而久之越积越多。既然‘混沌’靠吸食怨气为生,那么在此地出现也不足为奇了。只不过它现在形态尚小,我们只需化解了怨气,断了它的食源,除掉它便不费吹灰之力。”
季风点点头,“原来如此。”
“所以现在,我们必须火速赶回昆仑墟,将此事禀报给兰芷君。”
季风犹豫了一下,道:“我也。。。。。。要去昆仑墟吗?”
余凉有些不解,“你不去吗?唔。。。。。。哦,我明白了,你是想回桃花坞是吧?”
季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头微微晃了晃,也不知是在点头还是在摇头。
余凉斜眼瞥过去,见季风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然而却莫名给他一种“忸怩作态”的感觉。他心里有些好笑,“这呆子,想跟我去昆仑墟就直说啊,非要等我请他是吧?”遂强忍住笑意,道:“你跟我回昆仑墟吧,我请你吃饭。”
季风几乎是毫不犹疑地点点头,道:“好。”
两人找到了栓在山下的马匹,风雪兼程地离开了天山,随便寻了处客栈换了身衣服,草草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又出发。回程的路上再无耽搁,因此不到五日,两人便抵达了昆仑墟。
季风站在昆仑墟的山脚下,抬眼望着那些怪石嶙峋,神林奇木,不禁暗自赞叹昆仑墟的巍峨壮观。只听旁边的余凉小声抱怨道:“守这繁文缛节的做什么?直接跟着我上去不就好了,非要到正门递拜帖,这可不,半天没来一个人。”
季风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外人,不经主人家允许便擅自闯入,多少失了礼数。”
余凉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无聊地蹲下|身去拔山门旁的草玩儿。
终于,余凉听到一阵脚步声响,鞋底撞在青石板的台阶上“踢踢踏踏”的,从上面奔下来一童子,面庞圆润粉|嫩,十分清秀可爱,奔到季风面前,缓了几口气,才道:“季公子,恕我们礼数不周,让您久等了。兰芷君言道,季公子乃贵客,昆仑墟已备好酒席果品,于霜明殿恭候季公子,您随我来。”
季风恭敬地回了一礼,“有劳了。”
“等等。”余凉叫住了那童子。
童子转身,“余师兄有何事?”
“兰芷君就没提到我么?”
童子想了一会儿,“这个。。。。。。嗯。。。。。。啊,兰芷君的确提到了余师兄。”
“哦?”余凉奇道,“他说了什么?”
童子学着兰芷君的语气,奶声奶气地道:“这个小兔崽子,哪次执行完任务不是玩儿得乐不思蜀?这次若不是有季公子跟着,只怕又要浪得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
余凉:“。。。。。。”
季风听了,眼睛忍不住弯了弯。
余凉突然一把拉住季风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季风不解地回过头,“怎么了?”
“季风,你。。。。。。”余凉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季风还真的认真回想了一下,道:“我没注意。。。。。。不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余凉哭笑不得,“季风,我余凉活了这二十二年,就没见过面部表情比你更匮乏的人,你说我奇不奇怪?”
季风微微有些愕然,“我面部表情。。。。。。匮乏吗?”
余凉简直无语了,上天啊,他到现在才明白这个事实?他的家里人都把面瘫当作很正常的事情吗?
看到余凉表情凝固了,季风有些窘迫,“那个。。。。。。我以后会注意的。”
余凉觉得自己可能反应有点过度,吓到他了,连忙道:“没有没有,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但其实,你还是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时候比你板着脸的时候顺眼多了。”
“嗯。”季风眼睛有些不自然地盯着石阶,“我知道了。”
两人跟着童子一路慢悠悠地走上山去,那童子腿短,爬到半山腰便累得气喘吁吁,余凉和季风还要时不时停下来等他。余凉一路上给季风讲着自己在昆仑墟胡作非为的趣事,比如小时候怎么把后山上的那只花孔雀当成了野鸡差点煮熟了吃掉,第一次喝醉酒的时候怎么撒起了酒疯,怎么在晨课上偷偷打瞌睡还不被人发觉,玩儿骰子时怎么出老千大把大把地赢钱,直把季风给听得一愣一愣的。季风从小家教极严,打记事起每天的日程便被规划得井井有条,练剑,修行,读书,打坐,悟道,十几年如一日,余凉与他讲的童年趣事,季风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听得煞是专注。
说着说着便来到了“霜明殿”。此处不似“乾坤殿”一般恢弘大气,然玲珑朴素,别有一番意趣。兰芷君见两人进门,起身相迎道:“季公子。”
“桃花坞弟子季风,久闻兰芷君大名。”说罢恭敬地回了一礼。
“师尊。”余凉也行了一礼。
兰芷君抬手道:“请上座。”
季风谦让着,坐了下来,余凉不拘礼数,随便挑了个座儿,坐在季风对面。
兰芷君率先开口道:“此次天山之行,小徒给季公子添麻烦了,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季公子海涵,看在在下的薄面上,莫要与小徒计较。”
季风道:“兰芷君哪里的话,令徒为人正派,侠义为怀,能与余公子相识,是季某毕生之幸。”
余凉听着季风语气颇为真诚,倒真不像是客套话,心里莫名有些甜丝丝的。
“阿凉你笑什么?”兰芷君问道。
“没什么。”余凉收起了笑意,正色道,“倒是师尊,没有什么要问弟子的吗?比如弟子前去天山,看到了什么?还是说,师尊在弟子前去天山之前,已经有人告诉师尊了?”
兰芷君苦笑道:“看来你已经全部都知道了。我早知会有这么一日,你要怨我也好,要与我断绝师徒关系也好,我知道那是我应得的,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余凉道:“当年之事,实非您一人可以力挽狂澜,至于您瞒着我这么多年,也不过是遵循我父亲的遗愿,您不必太过自责。只是,云纾炼制蛊人、陷害名士、屠戮幼儿等事,无一不是罪大恶极,云纾本人权势熏天,党羽成群,要想撼动他,非得有千钧之力。”说着,余凉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向兰芷君行礼道:“弟子恳请师尊,倾昆仑墟上下之力,助弟子拆穿谎言,还原真|相,给这天下一个公道!”
兰芷君定定地看着他,“你已经考虑好了?”
余凉认真道:“弟子考虑好了。”
兰芷君叹了口气,“可是你要知道,即便是昆仑墟,也绝没有能力跟凌霄峰的云纾抗衡。跟云纾作对,等同于跟整个仙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