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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女音从侧殿打断他的话:“我看能扰得天下大乱的就是谢公子和谢公子老子了,还有站着的各位倚老卖老不知身份等级的一群所谓前朝忠臣了!”
柔仪公主扫了四方冷声说道:“自古君臣有别,君高于天,尔等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欺负三弟年幼还是觉得我们萧家对不起各位想谋逆?口口声声说着先帝说着先祖,若是先祖先帝在世你们一个个能活到现在吗?”
柔仪公主先帝之时素来我行我素,当年两任太子都拿她无法,地位之高几乎和皇
太子平级别,否则皇帝临终不会把遗诏托于她。
柔仪公主说话威力似乎比萧琮邑更管用,没人敢说话。
柔仪公主向皇帝拘了一礼转身看向殿下众人:“谢大公子朝堂公开顶撞皇上,按照梁律法理应鞭打三十,念及初犯且你祖上有功于朝廷,降及十五,如若反抗立刻斩首示众!”
柔仪公主虽是女子,背后有人撑腰说话一言九鼎无人敢说不,门外带兵已经过来等候皇上发旨。
萧琮邑摆摆手,示意带下去。
一散早朝之后柔仪就正式行礼道歉。
“皇上恕罪,臣自作主张。”
萧琮邑完全没想其他的,扶她起来:“长姐说的哪里话,多得有你,不然我得与他们吵到何时。”
柔仪公主道:“三弟到底还是心慈,未参与过政斗,像个仙人一样不谙世事,能做到如今已算很好。当年父皇称帝三年内杀了十二位头领大臣,皇爷爷更不计其数了。”
萧琮邑笑。
柔仪解释道:“我倒不是说这样清楚,从前父皇整日跟我念叨前尘往事,想来做皇帝真是不易,谁人又真的没事想杀人灭口?不过天威圣卷不可侵犯,历来如此,不得不做了。”
萧琮邑心中自然有自己一套理论,他向来的性格是你不犯我我不会跟你过不去,所以一般来讲,你顶撞他肯定首先拿这人是问。
问题他从小到大从未受到这方面倾轧,一下子变成杀人狂魔很难,尤其年纪不大对权力欲望并不算深,一直被动状态。
所以先太子手段再深柔仪公主从未提过半句。
大约真的是,储君之位除不能越位帝王均可去做,不会最后先帝被逼迫到那方田地又怎会轻易把帝位传于萧琮邑。
柔仪公主见他满脸心事如同有忧愁一般,缓和下气氛盈盈而笑:“三弟从长泰寺回来果然变化很大,想必这佛堂真能养人。”
萧琮邑嘴角微微一扯轻笑:“长姐与我见不足半个时辰怎就看出我有所不同?”
柔仪道:“三弟从前可不在意别人如何评价你的,想来不是长孙先生整日默念经文管用,便是”她顿了一下说,“便是三弟有了喜欢的人了。”
不说这件事还好,说了真的特别生气。
喜欢?大概见面时候产生的一点情愫恍惚以为是喜欢。
时间久了,淡了许多,倒真不如那几日朝夕相处时爱之深恨不得立马白头。
过了一阵气,发觉自己以为的喜欢和别人以为的不尽相同。
男人之间点到为止,越了线好似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些全部在他不在的时候这么想的。
当他前一瞬间还在想着如何跟进京为自己儿子讨说法冷对之时,这一刻盯着他们背后那个翩翩风度愈发英俊的男人走来,平日一般手持着剑,第一次见他背在后面。
就那么站在谢郡侯身后听着说话言语一动不动。
不知怎么萧琮邑手攥着有点冒汗,完全没听对方在说什么。
周遭的宫女太监侍卫好像不存在一般。
林姜小声提醒两次皇帝不作答,顺着目光过去看到那个人。
这是他想过最坏的结局,却也是最无奈的结局。
他的小太子从未有过如此痴心妄想一般
毫无顾忌看着一个人。
谢郡侯还在言语:“公主女流之辈,皇上被她架空,岂不觉得羞愧难当?”
李孤脚步极轻,在这激烈争吵中谁都不敢抬头出气,所以并未注意到有人过来。
李孤走到谢郡侯对面,语气不似从前一直冷冷淡淡而是些许温和说:“他是皇帝,你敢这样说话?”
谢郡侯见他人生,丝毫不放在眼里,恶声说道:“主子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萧琮邑就这么默默看着他们不开口。
李孤肯定不会在皇宫皇帝面前打人,依然保持温和语气说道:“皇帝也是你主子。”
李孤本身与生俱来给人带来就有压迫感,加之些许北方习性,眼睛有外族那般深邃,用当朝百姓来说,这样的人蛮横粗鲁非中原文明之辈。
欺压过来的气势不容许半点反抗。
谢郡侯年过五旬多少见识点风雨,向来小皇帝定是找来帮凶吓唬,毫无惧色。
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家眷护卫高手走到谢郡侯身边,手摸着刀做随时战斗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车应该快了吧
第32章 真情
李孤完全没有要取下背剑作战的意图,向前走了两步挡在萧琮邑前面冷冷的声音:“皇帝面前要舞刀弄枪?”
说完一脚踢走两人,旁边人见此抽出刀就向前还没出手又被打飞出去。
几个倒地的人方得一点安稳要拾起手中落地的刀剑合起来一起上,铁靴大力踩下去变成弯刀烂铁。
转过身慢慢走过来看了眼谢郡侯,眼神犀利又有不怒自威的气势,谢郡侯非常识趣离开。
萧琮邑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御花园恢复清静。
萧琮邑心里翻江倒海,外表不冷不热不忘讽刺的说:“孤卿乃朕之神人,总是救人危难之中。”
御花园树木凋零,实在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偶尔还来一阵深秋的西北风,吹的全身寒风瑟瑟。
李孤以为两人见面会很高兴,毕竟还专门派人找他过来,没想到说话冷漠,心中一阵翻腾,说不出的滋味。
于是默默低着头不说话。
萧琮邑气的要踢人,甩了下衣袖:“把剑去掉跟我走。”
李孤疑惑的表情。
他还要解释说:“皇宫禁地不许带兵器。”
李孤说:“我。。。”
每次过来也没带过。
萧琮邑恶狠狠一般的说:“我什么我,快去掉。”
“。。。。。。”
最终当然还是没拿掉,他向来剑不离手,这是很多年保持的习惯无法改变。
他们一同离开走到一人跟前错过时候,那人跟过来语气颇为不悦:“清贤殿不能带剑。”
李孤扭过头看林姜一眼,给予非常冷漠的眼神,原本萧琮邑足够冷淡,他更拒人千里之外,瞥了一眼丝毫不理会继续走。
他们远去后,魏子青问道:“林大人,这人是?他怎么皇上的话也不听,那咱家还去伺候吗?”
林姜立刻说道:“去去,赶紧去,此人来者不善,保护好皇上安危。”
两人刚进清贤殿就看见柔仪公主在殿内等候。
柔仪公主第一次见到自己三弟带着一个人同往,因为此前这么多年一直独来独往,连同在宫外收到苦楚当皇帝后从未提起。
此男子一瞧就非本朝中人,极为陌生,按照三弟的情况定是在逃亡三月认识的生死之交,否则绝非可以这样自由并排进入仿佛同等地位一般。
萧琮邑道:“长姐今日怎么来了?”
柔仪公主没有避讳直接说道:“你让林姜做事,他胆子够大非要在你面前做出点什么,那么明目张胆的跟踪人,皇叔已经发现了。”
萧琮邑:“他偏要做,反正我也不信他。”
柔仪公主:“那且让他停手吧,再这么下去恐怕皇叔要怒了,他可是最要面子要名声的人。”
萧琮邑哼了一声:“你知道林姜调走京中好几年,赵将军有意送来我能不接吗?再说皇叔真清清白白,也不怕说什么。”
柔仪公主无奈:“三弟执意那就去做吧,不过林官怕是竹篮打水,不,应该落花无情。”
因为做姐姐知道,皇帝对这个人丝毫没有感情。
萧琮邑转过身看了一眼李孤,他站在旁边似乎出神并未听清说什么。
“长姐应知父皇对他父亲。。。。。。”
柔仪公主有点意味深长看了眼李孤:“我是知道的,或许我们萧家一贯如此。。。。。。”
我都习惯了。
她那样聪明,看出来些许端倪太正常不过。
萧琮邑这才正式介绍了下李孤:“长姐,这是朕的护国大将军。”
柔仪公主很友好点头示意。
李孤有点尬回了一下。
她非常知趣:“将军常年在外,今日回朝君臣团聚,皇上最是开心,你们君臣一定有许多话要说,那我先走。”
公主一离开,萧琮邑就质问一样口气,生怕李孤听出来他好声好气。
“孤卿还朝朕亲自迎接,可哪个将军在外不写书信没有行踪上奏还拿着朝廷俸禄?”萧琮邑怕他直接说辞官,立刻又说:“朕要罚你,罚你”
“……你不要再说了。”
每次都要演戏不累吗?
李孤上前锢着他的头就亲了一下,还未深入被手推开。
萧琮邑抓住他的肩膀往后蹭好离开他的身体特别认真的说:“要强吻也应该是我,凭什么你做。”
李孤:“。。。。。。”
萧琮邑拉他的手到清贤殿后侧私人寝宫,越想越觉得好生气。
明明这一个月都在想如何千刀万剐,见了面特别没出息立马担心他离开,想到自己这么心软他那么心狠于是更生气。
牵着手指甲狠狠掐他。
内部寝宫是新造的,与外面寝宫不同,间隔一到墙,东西是皇帝练武之地皇宫禁地,所以此地颇为隐蔽。
萧琮邑坐在长榻上不肯让他靠近,李孤不知人间情趣,他不让就会觉得很不喜欢,于是退后了几步,沉默不语,还有些许尴尬。
日常想询问他每天都在做什么,真开了口却是:“你一月未来,可曾想我。。。想过我的感受?”
李孤见不得他那么盈光眼神说:“我身负众人恶名,不能常来宫中,以免给皇上带来困扰。”
萧琮邑大声:“胡说!”说着快步走下正对着他眼睛:“你何须搪塞推脱,反正就是不愿见我就是。那日你我遇见陌生人还伸援助,哪有什么仇人。”
李孤不予辩驳,毕竟这个人真心把他当做好人,别人恭维叫大侠真当自己侠义之士。
最后只能汇成一句话:“对不起。”
萧琮邑心肝颤了,他这种人哪能跟人说对不起,当即指尖捂住他的嘴,全身都化了,脱掉他的外衣扔掉他的剑就压他到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纯情还是有点见外,两个人在床上抱在一起滚了两圈,舌尖勾住纠缠不断,本身正常的亲吻状态萧琮邑偏偏要压住他,然后十指紧扣,贴在胸部一点缝隙不肯留,不过亲了一会儿便松开了。
萧琮邑斜靠他的头,吐的气息温热:“你见了我一点都不开心。”
李孤矢口否认:“没有。”
“那怎么冷冷淡淡的样子,好像我强上了你一样。”
李孤:“。。。。。。”
生硬转移话题:“你一直被他们欺负吗?”
萧琮邑歪着头看他:“谁啊?哦,他们啊。”原本要说,为君难没办法。转了下语气有点嗔怒的说道:“是啊,他们都欺负我,你要不要留下保护我?”
原本情愫产生的晕潮慢慢消散去,李孤转过身伸手揉着他的后脑抵住额头,语气鉴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