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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终于被松开。整个人似乎被冻住了一般僵硬,瘫坐在地上。隆毓看着他,整好衣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思远居。
令月全在床沿边靠坐了一夜,直到晨起来为他洗漱的宫女才搀扶起他。“所为天恩,不过如是”他苦笑。
隆毓设想过无数次他和令月全第一次的场景,如何爱抚,如何亲吻。不曾想事情的发生却源自他的怒火。跟他想的没有一点相同,上好的前事药给他备好,却没有用上,自己想亲的每一个地方都不曾触碰,想过的温存不但没有实现,那样强行要了他,给他带来的只有痛没有快。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昨夜那样离去,也没有看他受伤与否。坐在龙椅上,他的心里有些懊悔。但脑子里想到令月全说的话就委屈气愤便一齐涌出来。
诸位臣工都发现今日的皇帝不在状态,有事情要禀的也都闭口不谈,于是早早地就退了朝。
“他怎么样了?”
全禄看着皇上心不在焉地批着奏折,终于等到了这一问。马上跪了下来,“小人该死。小人私下请了方太医过去看,请皇上责罚。”
“胆子不小啊”隆毓这话听着是责备,语气却是随和。全禄的确是最知道他心思的,太医院的方临嘴巴很紧。
“方太医开了药,外用内服皆有,说是休息两日便好。又开了一周的饮食方子,小人都叫人按单子去做。”全禄说完,跪着小心翼翼地等皇上回复。
“嗯,起来吧”隆毓淡淡一句,接着批折子。
全禄恭谨地站在一旁斟茶,等着隆毓喝过一盏,看着皇帝眉头舒展开。于是道,皇上,赵兆京大人求见,已在门外候了多时。
赵兆京一早就已在上书房外求见。全禄怕他要接下皇帝的无名火,便叫他等一等。赵兆京心下了然,等了两个时辰,直到全禄出来叫他进去。
“皇上,萧大公子日前接了一位女子入府,走的是萧府后院,至今没见到她出来。束潜派人去查,竟然查不出身份,实非寻常。虽说此事暂时看不出端倪,但萧家大公子比其父行事更为谨慎,不会贸然带人入府。虽然臣请示陛下,是否要束潜大人抽出身来亲自去查。”
“有这种事?”隆毓蹙眉。“叫束潜即刻去查,务必要迅速查出来。”
“是”。
“等等”。赵兆京领命,正欲退下。又被隆毓叫住。
“啓年的女婿白恒,在京外为官。你去给朕查查,有没有不干净的地方。”
“是,臣马上去办。”赵兆京心里疑惑。啓年早就不参与这场权斗,他女婿也就是个地方长史,皇上怎么想起来这么个人。
第13章 中秋大礼
不知道是否觉得难以面对父亲,到了出宫时日令月全难得毫无动静,留在了思远居内,赵兆京仍然三日一次,跑去陪他习武。隆毓自那日后再未去过思远居,召了闵贵人几次,也去了皇后宫里几次。
宫墙内的秋风日益大起来,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也是令月全的生日。令月全的祖母托了贵太妃向皇上说情,让令月全回府过生日。隆毓倒反客为主,邀了包括令定西在内的数位重臣及家眷中秋之夜一齐出席皇家家宴。此乃皇恩浩荡,令定西接了旨意。
今年的中秋夜宴皇上格外重视。御膳房上上下下一早开始忙活。令月全虽知道了皇帝邀请了他家上上下下参加这中秋夜宴,但却意兴阑珊。中秋这日,全禄一早为他送来了寿面,并告诉他,皇上中午要来,让他做好准备。令月全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皇帝这样做派,倒像是拿他当了后宫中的女人一般。你妈的,老子准备个屁,他心里不爽,对着全禄也没有好脸色,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全禄也不说什么,命人为令月全换上宫中尚衣局为他特意裁制的宝蓝色蜀逯尬粕溃缓笈懔烁鲂Γ阃顺隽怂荚毒印�
虽说心里是一万个抱怨可自那次后,令月全心里对皇帝多了几分畏惧。这畏惧跟从前的君臣之隔有着微妙的差别,但差别在哪,他也想不清楚。听到全禄说皇帝要来,他虽表面镇定,但一上午便喝掉了十多盏茶。
该来的总归要来。不到午时,他便听到门外的动静。叹了口气,他起身接驾。皇帝今日着了一身新制常服,黑色斜颈袍上隐隐约约地修着几条龙纹。
月全,你中秋出生,又有个如此典故,是有福气的人。隆毓伸手拉了令月全起身,也打破二人间许久沉寂。
令月全始终没有抬头。
你还在气朕。
臣不敢。
朕是来道歉的,也是来送礼的,你要不要。
许久,隆毓靠近了令月全,在他耳边说。
这时的令月全还无法知道,在隆毓执政的六十年光景里,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皇帝认过错的人。
皇上没有错 是臣造次了。令月全心中惊讶皇帝会跟他道歉,担忧的是,这道歉的目的是不是再来一次。
月全,朕是真心的。今日是你生日,朕给你备了份大礼。
说完,他拉着令月全走向了那张金丝楠木床,坐了上去。
今日,朕是你的。打也好,骂也好。报复。。。也可以。说到这里,隆毓眯了下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出了这个殿门,朕便不再记得今天的事,至于上次的事,朕希望你也忘记。
虽然皇帝语气极其真诚,但令月全听到此,脸上仍是不可避免的惊讶和不可置信。许久,他都没有动一下。
皇上,您不必如此臣不敢生气,更不敢记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要臣,臣不敢不从。
说这话就还是记恨朕了。隆毓今日的脾气似乎特别好,听着这话 一丝生气也没有。
朕都做成这样了,送上门来给你,你不能给点面子吗?皇帝陛下的表情与以往都不同,是放下身份和架子的自嘲。
说句老实话,朕的姿色很差吗?隆毓边说边开始解开长袍上的盘扣,一解到底,露出小麦色肌肤的腹部,大腿露出线条健硕优美的弧度。
令月全被这话和这动作吓地退后一步。心里暗暗道,皇帝陛下你的姿色当然不差甚至还很可口,然而,谁看到你会往哪方面想啊。
令月全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地上,屋顶,墙角,已经被他看了个遍。九五至尊,当今天子,居然会□□他,真是打死也想不到的事。
皇,皇,皇上,一紧张连说话都开始口吃。臣真的没生气,您,您不必如此。
朕将你困在宫里,并非全是私欲。等朝局定了,朕会给你个合适的位子。隆毓开始解释,越解释就越委屈,他这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做到了这一步。没想到令月全毫不领情。
令月全见隆毓的表情,堂堂天子此刻像个小女子一般。只好坐了下来,抱住了他。皇帝对他这个动作非常满意,顺势抬头,嘴唇便抵在了令月全额头。
想要吗?这样的机会可没有几次。
臣不敢。
然而说话间,隆毓已经从额头一路吻到了肩膀,肚脐。但没有止住的意思 依然往下探。
皇上,不要!令月全只觉得身体一抖,全身酥麻。
说着不要,可身体的反应却无法抑制。隆毓见他的反应,便更加卖力起来。天下至尊之人正在侍奉他;令月全觉得自己大概是出现了幻觉。
皇帝伺候人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啊。
要是隆毓知道此刻令月全心里是这样的想法,大概杀了他的心都有。
可是,世间至尊权力俯首在自己腰间,这本身已经够刺激了。
不到一会,令月全已经将欲望尽数泄出。
隆毓没有料到这么快,一脸狼狈。令月全见状,马上跪下请罪,皇上,臣万死。
隆毓愣了愣。
同是在情场上自信惯了的男人,令月全知道他的心思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到,皇上,这是臣有生以来最难忘的生日。
隆毓似乎放下了心。
令月全快速从床上爬起,斟茶给隆毓漱口,恭恭敬敬地递给隆毓时,他的脸已经红了大一片。
隆毓看他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又可爱。你,原谅朕了吗。他漱了漱口,眼神里尽是温柔。
臣从不曾埋怨陛下,皇上盛怒,惩罚了臣,也是臣口不择言的过错。
以后你我二人,不必自称臣。我不喜欢。
隆毓想要令月全改口,自己先改了称呼。看着令月全毕恭毕敬的样子他心里很不舒服于是拉了令月全靠在身边。
令月全没有动,双臂环上了隆毓肩头,小声道了声,"好"。这一声好让隆毓心头微颤了下。
一下午,君臣二人就这样,消磨着时光。直到全禄硬着头皮敲了敲门。皇上,几位老臣已经到了。皇后在等您。
月全,今日是朕为你设下的生日宴,菜式一应是你喜欢的。你的父亲祖母都在,等下你可以去和他们同座,聊聊家常。接下来的话隆毓则说的很小心。我。。。要给皇后一点面子,今晚十五,按例要去华清宫,你,不要介意。
是。皇后待皇上是真心的。皇上该待她好点。令月全回到。
呵,隆毓冷笑,萧家的女儿,朕是不可能宠爱的。你多思了。
别去挂念不该关心的人于己无益。隆毓拍拍令月全的肩,命人来给他更衣梳洗后,才起驾离开。令月全看着皇帝背影,心里百感凝集,为他能做到如此地步,还真有点可怕,天子的爱,是福还是祸
中秋夜宴,数十位老臣和家眷齐聚,太后见到许多旧友,很是高兴。帝后二人琴瑟和谐,皇室家宴一片和睦景象。诸位老臣接连给隆毓和皇后敬酒,隆毓也回敬。令月全和祖母,父亲许久未见,也一直畅聊。隆毓,令月全二人好像约好了一般,彼此都未相看一眼。
第14章 因祸得福
令定西很是恼怒,本已经定下的亲事,他已经禀报皇上,皇上也说了择日下旨赐婚结果啓年却反口,亲自登门道歉,说外孙女自小被宠惯了,只想嫁地离父母近些死活不愿意嫁到京城,对不住令家。
皇帝听到此事,夸了赵兆京办的妥当。赏了他一把他心仪已久的好弓。
赵兆京领了圣命后,便派了几名暗卫至关州调查。一州之长,权力不小,要说没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但啓年也算治家甚严,查出来的事儿也不算大。但即使是一张受贿500两的纸条也足够吓死白恒的了。赵兆京拿了证词到了啓年府上,摊开在他面前,祈大人,皇上特别看重令家,您是知道的。皇上早就给臣下了令,令府若结姻亲,臣必要调查清楚。如今您是同意了亲事,臣也只好查的一五一十,至于这份东西要不要上传陛下 全看您的意思。祈年当即明白,第二天亲去令府。
祈年如此老狐狸,竟然退了令家姻亲。朝臣们虽然不知有何内情,但一个个都不敢再去攀此门亲事。令定西被婉拒数次,气地不行。
令月全自然知道是皇帝陛下搞的鬼,心里也是又好气又好笑,想到他知道自己要娶亲那晚的愤怒,也是心有余悸。听父亲气呼呼地诉说,只好劝说父亲自己还年轻,既然不成,那就再等等。令定西没辙,只好暂时搁下了儿子的婚事。
隆毓大约也觉得对不住令定西,允许令月全可以随时出宫。令月全知道虽然这是恩典,但他要是敢整日离宫不回,那位主子陛下的气不知道要撒到哪个倒霉的身上。为了皇帝身边的人的安危,他大部分时日乖乖待在宫里。
尽管皇帝严命封口,日子久了,宫里还是有流言。令月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