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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在犹疑,眼神在看到跟上来的李云时,不自觉的闪烁着,皱起眉,缓缓的别过脸,轻声道:“我什么都没有说!”
夏云笑无奈,有的时候无言不是比说了更让人心酸么?!而且老爹的表情不就说明了一切,“爹,我先去找天离,我担心他出事!”
夏宇点头,而在夏云笑身后的李云则是深受打击的跌坐在地,她一直都在想,这一切夏宇都知晓的。只是猜想总归是猜想,她还是抱着希望,能瞒一天是一天,而且夏宇除了让她守活寡,没什么对不起她的,甚至给她的是最好的。她希望夏宇是不知情的,不认夏天离也只是因为她设计了他,可是,原来这一切,夏宇都是知道的。
可笑的是,他一开始还妄想当上正妻,因为夏宇没有半点对她存疑的态度,助长了她的气焰,让她的胆子越来越大。所以她甚至对夏云笑出声讽刺,对夏云笑百般挑剔,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夏宇则是上前扶起了,冷声责骂:“我已经给了你这么多,安安心心的呆在夏家不好么?为什么还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李云当年设计他,这小点把戏他怎么会不知道!之所以隐瞒,就是因为派人去查李云的底细的时候,被他查出了李云的悲惨遭遇,让他感到辛酸,更是可怜她腹中的孩子,所以他就顺水推舟,娶了李云。
为了怕夏云笑说漏嘴,这样李云在夏家的处境会尴尬,最糟糕的就是怕有人阳奉阴违,怠慢了李云,所以他选择不说,就算之后夏云笑跟他冷战甚至误会他,他都还是一意孤行。
在夏天离出生的时候,他甚至还一度忽略了云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他只能把一切咽进肚子里。
这些年,李云百般讨好就是为了坐上正妻之位,这举动多多少少是有些逾越了,但是只要不伤着云笑,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夏天离,他不能承认他是他的父亲,虽然他们还是以父子相称,但是感情不亲,他想着,只要不亏待夏天离就好,但是原则上的事他很规矩,绝对不会触碰自己的底线。而且,李云根本就忘不了那个男人,他看得出来,所以要是真的和夏天离太亲了,他怕他以后会舍不得夏天离的离开,他会难过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这么快就找来了,李云虽然极力隐瞒,但是见那个男人的次数太多了,他的眼线都懒得再跟他报备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所以,当夏天离哭着问他,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的时候,他是无措的!
李云闻言,苦笑了下:“老爷,您既然都知道了,就当我犯贱好了!我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人,明知道自己也许是再往更大的火坑里……”李云不化妆的时候很清秀,不是顶美的美人,却也是很耐看的,话说到这里,她的双眼迷离的看着前方,泪水不要命的往下流,“爱了就是爱了,不论过了多少年,不论他有没有变,都爱!”泪眼忽然嘲讽的弯了下,似乎想起了以前的美好过往。
夏宇叹息,自古以来,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它永远都是最伤人,却也是最快乐的,没有人能逃过它的魔咒!
“随你,你想走就走吧!只是天离……”他们都知道,这对天离来说,是个灾难!
夏天离只有十一岁,该怎么承受这件事!
李云闻言垂下头,似乎也在为夏天离的事情发难!
夏云笑一路跑一路找,遇到的下人都喂过了都说没看到夏天离,来到大门,守门的还是那两个家丁。
“有没有看到天离?”夏云笑跑在阶梯上。
家丁哥俩见夏云笑这么着急,理科不好的预感涌上来,急忙跪地:“小少爷说要出府,还说老爷已经同意了!”
夏云笑怒火上扬,指着两个家丁就破口大骂:“你们两个是猪啊,天离还才十一岁,没有大人陪同的情况下,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出府?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们谁来负责啊?!”真是的,夏管家再不来,这个家还就没人管了,下人们都是死气洋洋的,没有一点精神,居然还能放一个小孩子独自出府!
真是要命!
俩家丁哪见过夏云笑这么大的脾气,求饶的磕头:“少爷恕罪啊!”
夏云笑气都气饱了,那还有时间恕什么罪?
“现在,给我派人出去找,找不到夏天离,你们就等着挨板子吧!”夏云笑高声威吓。
家丁急忙开门,一个出门,一个去找帮手,务必要找到夏天离!
※※※
入秋的季节总会伴着大于或小雨,尤其是渔家县,雨水很频繁,一个星期最少都要下上一次,只是基本上,都是阵雨,很快就过去了!
夏云笑和家丁们满大街的寻找,一直到中午,一道阵雨又开始落下,不得已,夏云笑只能返回夏家。
等待天晴,至于其他的家丁似乎害怕被迁怒,还在大雨中苦苦的寻找他们家的小少爷的。
夏云笑、夏宇、李云都在大厅内,夏云笑烦闷的转来转去,李云居然还有心思在默默的在流泪,夏宇则是皱眉不语。
整个大厅都弥漫在危险的气氛当中,谁都不理睬谁!
紫儿小心翼翼的送上茶水,现将茶水都放在夏宇和李云身边才走到夏云笑的身边!
安静的大厅已经一个下午没有人打破寂静,紫儿犹豫了半会儿,还是决定将茶水递上去:“少爷,先喝口茶吧!”
夏云笑闻言,这才止住焦急的脚步,接过后一饮而尽!
雨水渐渐变小,夏云笑这才听到了带着焦急的脚步声。
守门的夏师冲了进来:“老爷,少爷,找到小少爷……”他身上都湿漉漉的,看来是淋了不少雨。
李云终于放下心来,夏宇和夏云笑几名迎了上去,夏云笑拉过夏师:“在哪儿呢?不是说找到了么?”怎么没见天离的影子啊?
夏师干笑了下:“少爷,您还听我说完呢?”要是将天离少爷的踪迹给禀报了,他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夏云笑闻言,欢喜的筠连瞬间冷却,松开手:“什么意思?”
“天离少爷好像出了县城,跟着常年到送货的渔家走了!”夏师颤抖的说出了这话。
夏宇怒喝:“什么叫走了?!”
李云闻言,虚脱的后退了几步!
“你带我去见那个人,我要知道怎么回事?”夏云笑放下茶杯,拉过夏师就往外走,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若是夏天离真的出了县城,那才真的不好办?这里不像现代,还有什么GPS和电话,也许还能查出来夏天离在哪里?!在这个交通不方便的古代,一个失踪的人很难找回来!
若是夏天离自己肯回来还好,若是不肯回来,又被坏人给盯上了,夏云笑才后悔!
“爹,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夏云笑反身安慰夏宇,夏宇得照顾李云,李云这个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还是要有人看着才好。
夏宇满脸愁容的看了李云一眼,无奈的点头,“还下着雨,别忘了带伞!”
然而,夏云笑早已跑出了门,哪还顾得上拿伞!
跟着夏师一路来到县城出口,很多人正一箱一箱的搬着东西,马车一辆接着一辆!
夏云笑是知道的,很多人将鱼类出口,运到冥雪国或是其他的地方,但是一般都是在码头那边,顺流直上或下,挑最近的路到各地各县贩卖活鱼,可是在这里,能运些什么货呢!
夏师找到了他们的老大,是一个相当魁梧的男人,嘴角叼着狗尾巴草,很悠闲的模样,反正雨也渐渐小了,不打伞也没什么!
“渔老板!”夏师急忙挥了挥手,跑到那名大汉面前,夏云笑不甘落后,紧紧地跟在身后。
“是你啊?咋又来了?都说了我不知道了!”渔老板一见夏师,立马摆出一副不耐的表情。
夏云笑推开夏师,急着问道:“那个,你有看到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吗?我家下人说是跟你们的商队出了县城,是不是真的?”
大汉被这一来二去给弄得烦了,索性吐掉口中的杂草,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看你们也不像那孩子口中的坏人,告诉你们也无妨,是有个小男娃来过这里,我看他没精神,怕他是不是遇上坏人了,他就说是,他要离开这里,我就随便给他安排了下,让他跟着我们的第一批上对离开。”那小孩哭的稀里哗啦的,他一大老爷们也不忍心,当然能出手的时候就出手,而且免费多一个搬运工,他还挺高兴的,那小孩看起来年纪小小,力气倒是挺大的!
夏云笑闻言,咬牙,怒火上蹭,忽然上前揪起大汉的衣领,大声骂道:“我本来就不是坏人,他是我弟弟,闹了点别扭离家出走而已,结果你居然把他给送走了,你要怎么赔我,万一以后我都找不到他了怎么办?”
夏师看的目瞪口呆,少爷发威的时候还是蛮帅气的嘛,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他急忙上前,拉住火大的夏云笑,小声说道:“少爷,息怒息怒!”少爷是很帅气,可是要是跟对面的男子打了起来就不是帅不帅的问题了。
那大汉也呆愣住,他一向都是面恶心善,怎么会知道那小孩骗了他?只是不希望那小孩被坏人抓到,哪能想到只是一个逃家的小孩,如果只是逃家,有必要哭得那么伤心么!
“总之,他到底去哪儿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夏云笑不听劝,仍然揪着大汉的衣领不放。
“反正不是冥雪国就是临疆城……”大汉忽然后仰头,问着正专心忙碌的搬运工,“阿九,老卢这趟去的是哪个地方啊?”
叫阿九的搬运工淡淡的扫了大汉和夏云笑一眼,冷冷道:“冥雪国!”老大还是死样子,被人追债追到这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还是不肯戒掉自己的烂好心!
“你看,这小娃正在去冥雪国的路上呢!”大汉干笑了声,不似外表那样粗犷,反而小心翼翼的就怕伤了夏云笑,对夏云笑的无礼举动也没有丝毫不满。
“冥雪国,居然是这个狗屁地方!”夏云笑黑脸,他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进冥雪国的,除了有一个讨厌的封君严。但是更多的是他怕自己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一个人骂他他能忍,可是自从遇到了几个人在知道他是当今废后以后不是讽刺就是冷言,尤其是那个采花贼。
对冥雪国她就没有什么好感在里面。
大汉憨笑声:“你也别骂啊,我们都靠里面的贵人发财呢!”
“我骂不骂关你屁事?”夏云笑手一松,放开了大汉,“现在追还能追得上你们的商队么!”
“应该是追不上了,运的都是干鱼,这天气很容易潮,要是潮了就卖不出去了,他们的都是比较快的马!”大汉说道,他们都是组织在一起买卖的,今天是这个,下个月是那个,有钱赚都得轮着来,这样公平,“不过,你放心,就算跟不上,我们在每个地方都有落脚处,都会逗留上几天,我给你地址,你可以去找啊!”因为这次他去的是别的地方,所以帮不了眼前这位少爷!
然而,大汉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夏云笑开口,指着阿九:“阿九这次的目的地好像也是冥雪国,你可以跟他一块去!是吧阿九,你是这个月也是冥雪国吧!”
“是有怎样!”他特意选在雨停出发是有原因的,老卢太急功近利,就怕被他抢了生意所以不听劝的早早离去,可是这天气,要是没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