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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些寇匪是能远离就尽量远离,落在他们手里那结果是非死即残。
果然,又过了一个月左右,京城里的陌生面孔渐渐多了起来,而且大多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之人。
沐言看着京城里的灾民越来越多,可是那些官兵不但不管,反而将人驱赶出城,对灾民拳打脚踢更是稀松平常之事。
沐言有一次上街,见此情景忍不住上前阻止。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白慕池给拦住了,沐言气急,问他为什么拦住自己。
结果白慕池就来了一句:“民不与官斗,你现在去拦住那些官兵,到时候就会有人将你我归入那挑衅滋事之类,最后的下场无非就是被人拿来杀鸡儆猴,以一儆百。所以,你真的要上前吗?”
白慕池说完就松开沐言,让他自己去选择。
沐言看着被拳打脚踢的灾民,闭了闭眼。即使重生回古代已经将近一年了,可是他面对当下的情况还是不能做到袖手旁观。
他扭头就回了奇味居,快速地写了一封给京兆府尹的信陈述现在的灾情,表示希望官府能出力安抚灾民。
信他让一个脚程快的伙计马上送去衙门,出乎他意料的是,第二天沐言就收到了回信。
信中京兆府尹说驱逐灾民是上头的意思,自己不好违背圣命。而且京中最近局势动荡,十分敏感,叫沐言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惹祸上身。所以当下明哲保身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事,就当做没看见吧。言下之意就是叫沐言别多管闲事了,要不然到时候出了事,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他。
沐言抿着唇看完了整封信,看完之后他的脸色极度阴沉。将手上的信连带信封一起烧掉之后,沐言叫来一个伙计低声吩咐了一些事。那伙计应了一声就从酒楼后门出去办沐言交代的事了。
半月之后,有人在城外免费施粥。一开始没人注意,可是后来这声势越来越大,灾民也越聚越多。这下有些人就是想不知道也不得不知道了,然后,施粥这件事被一些有心人知道了之后,麻烦就来了。
“荒唐!天子脚下聚众施粥,这是明摆着说朕昏庸无能,还是要借此机会聚众谋反!”已过而立之年的皇帝在金銮殿上异常暴躁,殿下跪了一群瑟瑟发抖的臣子,嘴里直呼“陛下息怒”。
刚愎自用的皇帝看着底下这群跪服在他脚下的臣子,有些阴气森森地笑了:“来人,传令京兆府尹,京城之外有人聚众谋反,意图险恶,朕限他三日之内找出领头之人,于西街菜市当众斩首,朕要杀、一、儆、百。”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语气吓得跪着的一群人抖得更厉害了,皇帝看着这群人害怕的样子,嗤笑一声,一甩袖就下了朝。
由于沐言办理施粥的一应事物都是撇开了奇味居,所以这次的抓捕行动并没有殃及白慕池等人。不过最后的结果确是:领头人没抓到,倒抓了不少施粥之人。
而白慕池这边得到的消息就是:沐言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很短小,今天勉强算双更吧
第23章 被绑架了
沐言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奇味居,白慕池听见后吓得花容失色。他紧紧地抓住东来的衣领:“你说有人在城外看见沐言在施粥,官兵去城外抓了人后,沐言就失踪了?”
东来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也顾不上自己被抓得快喘不过气来,他气喘吁吁地回答道:“是、是的,少爷,当时那些官兵突然间就冲出来,将城门拦得死紧,然后一片混乱中二掌柜的就不见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二掌柜的没有进城,小的已经派楼里的伙计去找人了。”
白慕池听完东来的汇报,心里恨不得把沐言抓回来吊打三天。当初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沐言别插手灾民的事,结果他非但不听,还捅出这么大个篓子,现在更是下落不明,真叫人急也急死了。
不过现在京城局势这么敏感,就算沐言施粥时带了面纱,继续待在京城里也是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思索片刻,白慕池叫住东来:“等等,吩咐下去,如果找到了二掌柜的,千万别让人进城。备足银子和马车,让他先到别处避一避风头,走得越远越好。”
“是,少爷。”东来应了一声,匆匆忙忙地下去办事了。
“我让山庄里的人也帮忙找一找,相信没多久就会有消息的。所以你也别太着急,沐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淳于枫看在自家徒弟和南阳那位的面子上,决定倾尽山庄之力也要把人安全带回。
“嗯,谢谢师父了。”白慕池难得正经起来,却是在又累又头疼的情况下。
淳于枫看白慕池这幅疲累的样子,突然间心里一软,就想将他拥入怀中好好安慰,而事实上他也却实这么做了。因为淳于家的人一向奉行遵循内心,不被世俗的那些条条框框限制,所以想到做到就是淳于家人最大的特点。
因此,异常耿直的淳于枫和脑袋有洞的白慕池就这么辣眼睛地抱在了一起。偏偏两个当事人还觉得这么抱在一起一点问题都没有,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白慕池则觉得他师父的这个怀抱虽然来得突然,但是靠着却有种异常安心且舒服的感觉,。
那么既然抱着舒服,自己好像没理由拒绝这种为数不多的福利吧。白慕池默默地想着,因为沐言的事而有些头疼的不适此时也减轻了不少。
他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脸颊贴着淳于枫的胸膛,嘴角微翘,然后再悄悄地伸出两只爪子环住淳于枫精壮有力的腰。就这么一直抱着,抱着……
抱了一会儿后,白慕池觉得够了。他没心没肺地推开淳于枫,招呼了一声就回到柜台算账。也不管被用完就甩的淳于枫内心微妙的感觉,因为沐言不在,现在他的工作量可谓是加大了不少。
以前没开分号还好,还有杨青帮着一起打理,自己偶尔还可以偷个懒。现在开了分号,而且生意红火程度还不亚于总店,所以杨青就成了分号的负责人,自己这回想偷懒都没人干活。
所以,白慕池只能认命地继续操劳,要是他再撒手不干,那么奇味居离倒闭也就不远了。浪费了沐言这么久的心血不说,还对不起的一直以来对自己寄予厚望的父亲。
沐言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他半睁着眼睛咬着牙摸了摸酸疼的后颈。想起了昏迷前脖子处遭了重重的一击,然后自己就不省人事。
直到现在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成一片,沐言全身的骨头被马车颠得像散了架,头也昏昏沉沉的。
沐言不确定掳走自己的人来意好坏,所以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准备静观其变。
马车又继续飞速前行了一夜后,直到晨光微熹,驾马的人才缓慢减速,最后将马车停到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然后厚重的车帘被拉开,清晨柔和的光线涌入车厢,照亮了一直昏暗的空间以及……一个正在装睡的人。
追风看着正“睡得”酣然的沐言,头一回有些不知所措。听气息主子明明是醒着的,可这会儿主子的装睡就让他有些犯愁。
但是一想到王爷交代过的事情,主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追风只能硬着头皮叫醒正在装睡的沐言。
“主子,醒醒,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
沐言被“主子”这两个字刺激得倏地睁开了眼睛,双眼清明得根本不像刚醒之人。现在他也顾不得什么露馅的问题了,关键是面前的这个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男人竟然叫自己主子。自己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下属,要是在现代他保准会以为这人是骗钱的。
可现在自己应该算是在逃案犯,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骗的吧。不过面前这黑衣人并没有散发什么恶意,沐言一时间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你为什么叫我主子?你又是谁派来的?”沐言盯着面前的追风,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
“是王……”追风想起王爷嘱咐过不能向沐言透露身份,迅速改口道:“是黎公子派我来保护主子的。”
沐言听着主子这两个字眉心就一跳,原谅他一个现代人接受不了古代的这些称呼。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沐言心累地开口:“以后就叫我公子或二掌柜的吧。”这两个称呼沐言表示还能勉强接受,主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是,公子。”追风选了一个比较尊敬的称呼。
“我们这是要去哪?”沐言看着前方通往未知的路,有些迷茫。现在京城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自己做的事没讨好不说还招来了灭顶之灾,现在白慕池那货肯定气得火冒三丈了吧。
“去南阳,找黎公子。”
“嗯?”沐言双眼一亮,什么迷茫都见了鬼,“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到?”
“大概一个月左右。”
“……”突然间好想念现代的交通工具怎么办?沐言一脸生无可恋。
“对了,我平安的事得通知一下奇味居的人。”要不然白慕池还不得急疯了。
沐言话音刚落,追风就翻出了纸笔,恭敬地递上。沐言面无表情地接过纸笔,内心已经被追风良好的服务态度给折服了。说实话,要是他和追风身份互换,他相信自己是绝对做不到如此敬业的。将人救出来一路护着不说,还兼顾笔墨伺候。赶明儿见了黎旭一定要跟他说说给追风涨工钱,这么敬业的员工在现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沐言在信中先是诚挚地表示了自己的歉意,然后平静地叙述自己现在的状况很平安,最后言语十分雀跃地说自己要去找黎旭了,你们不用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去浪。
沐言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满意地看了一遍自己的杰作。他估计白慕池看完信后会气得烧了它,最后不舍地多看了一眼命运堪忧的信纸,然后装好将其交给追风就不管了。
追风用特殊渠道送完信后,主仆二人就开始了为期一月的赶路之旅。
沐言一开始从天罗地网中逃出生天还有些劫后余生的欣喜,可这份欣喜在沿途饿殍遍野的景象下被冲击得一干二净。
随着马车越走越远,他们距离南阳也越来越近,可沐言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看着自己尚且需要黎旭的保护才能活命,当初竟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去试图救济他人。
结果自己狼狈离京不说,更是害得更多的人失了性命。想着想着,沐言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既笑自己的不自量力,也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时间随着车轮滚滚流逝,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沐言和追风来到了进入南阳的必经之路——青匪山,一片三不管的地方。
青匪山,顾名思义,就是土匪特别多的山头。青匪山是一片由众多山峰组成的连绵山脉,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山上的土匪更是借此猖狂作案,他们仗着自己对地势的熟悉,神出鬼没,专门劫掠往来商旅。
但是这群盗匪倒是聪明的很,他们只劫财不害命,往往过路的人交出身上的全部财产就可放行,也从来没有什么劫人上山的事情发生。
这一切都是因为青匪山上的大当家——柳青云,才能让青匪山成了方圆百里内唯一的三不管地带。别看柳青云这个名字听着斯文秀气,可是真正见过柳当家的人是万万不会这么认为的。
就是因为运气不好碰到了只是交出财物不劫人的这条规定,追风才决定就走这条路。不然就只能再绕上半个月的远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