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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人人自危,唯恐一个小事不周,就被太子拿下,竖为典型。几乎都称得上是风声鹤唳了。
不过日前奏对,太子却是温润尔雅,关怀备至,仍然是从前的做派,实在是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小题大作了呢。
子黎将一波一波的官员送走,看了铜漏,叫上昌顺,“走,去长秋宫吃饭。”
昌顺立即打发上先去给皇后送信。
子黎让昌顺捧上桌上的匣子,二人边走边说话,昌顺禀告说八皇子来过,见殿下比较忙,就先行离开了。
子黎道:“申时的时候让他过来吧。”子黎思忖,老八大概是来还书的。
昌顺应了。二人说了会话,就到了长秋宫。
昌顺笑吟吟的将礼物奉上,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接过来,在大家的好奇下,皇后忍不住吩咐掌事姑姑打开礼物。
“这是何物?”皇后诧异地问道。
几个侍女好奇地围了上去。
这几日,子黎每日过来,都会带着一礼盒,第一次是皇后的画像,第二次是一个古玩,第三次是一个玉白色的冷棋……
每次子黎过来,倒是惹得许多人心动。
当然,几次礼物之后,惹得皇后再也不说子黎厚此薄彼了,厚父皇薄母后了。
“你们猜猜看,猜中让母后赏你们。”子黎笑着说道。
皇后笑得不行,“猜吧,猜中有奖,再让太子给你们添个彩头。”
子黎摊手做无奈状,“看来母后还是得让儿子的荷包再瘪一瘪。”
看到一直是温润如玉的太子的怪模样,众人笑成一团,嘻嘻哈哈的开始漫天满地的猜测。
这个说“莫不是一方砚台”,那个说“我看是一块玉石”,另外一个插嘴说,“分明两个都不想,但是这叫什么呢?”她又说不上名字来。
子黎哎哎地摇着头,“看来母后的赏赐要给孤了,孤的彩头也送不出了。”
大家嘻嘻地笑着,催促太子赶紧揭露答案。
“这是一块玉璧,瞧这里面。”在大家的催促下,子黎将答案说出。
子黎说完,将玉璧凑到母后眼前,指着那玉璧里的一道缝隙说道,“母后请看,这里面有一只蝴蝶,还有一径黄花。”
在子黎的指引下,皇后看得愈发稀奇。
众人也顿时伸长了脖子。连连惊讶。
这时,午膳已经到了,几个太监拎着饭盒过来。
“先吃饭。”皇后令太监摆饭。
刚刚嘻嘻哈哈笑作一团的宫娥们纷纷各位各位,领职做事。
这几日,子黎差不多都是隔天便过来用膳,皇后也惯常有特定的食谱。自从得了子黎要过来用午膳的消息,皇后就开始在自己的宫殿里准备午膳了。
添了几个菜肴,去了几个菜肴。
子黎一眼看去,笑着说道:“还是母后这里的饭菜好吃。”
“还没吃呢,就开始奉承母后了?”皇后笑着说道。“吃吃看,合不合胃口。让东宫也添上这几道菜。”
子黎和皇后吃饭,给皇后时不时添菜。也闲聊着说些事情。
皇后问他,这几日朝堂可还平静,各部官员有没有什么动作?是不是偷懒。
子黎也笑呵呵的回道,“母后多虑了,孤也不是一天和他们打交道了。”
“一切平稳行事,勿要纵他们生事,至于后宫母后会看管好,想做什么大可放手去做。”皇后突然说道。
“母后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子黎问道。
皇后笑着摇摇头。
这几日太子天天过来用膳,朝政一片平静,皇后知道子黎是酝酿着大动作,既担心他的行动过激惹祸上身,又想鼓励他。操心到不行。最后还是谆谆教导道:“天下大权不可旁落,亦不可投鼠忌器。”
无论子黎选择如何入手,如何处置,她都做好她的职责,让子黎无后顾之忧。
“母后,谢谢。”子黎凝视着皇后的脸庞,真挚地说道。
父皇如此,母后亦如此,父皇和母后都愿意做他最大的避风港,愿意放手让他去做,无论他如何行事。
辞别了皇后,从长秋宫回到东宫,子黎坐在书房前,默默地想着心事。
而长秋宫里,在子黎离开之后,一脸温柔笑模样的皇后陡然变了脸色。“掌事姑姑,从今日整理宫务,事无大小,一律禀告,但凡有出宫,宫内有宫娥太监受伤死亡,一律查明。宫中人事变动,一律禀告……长秋宫上下,大小诸事,本宫不准走漏半点风声。”
“是。”众人齐声答话,长秋宫里,一片严肃。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儿子,放心干事不用怕,一切有母后。
论如何宠儿子
皇后和淑妃要正面gang
第35章 【子琅】这剧情,比他上辈子当皇帝还来得反转。
皇后的命令一经颁布,便有人将淑妃有关的事情告密。
淑妃几天前将掌事姑姑贬斥为粗使丫鬟,打扫庭院;以及三皇子曾和淑妃起了争执,七皇子多日未去凝和殿看望淑妃等等,事无大小全部禀告。
也有人将凝和殿的一些异状禀告,六皇子曾偷溜出宫,丽嫔的妆奁多了许多稀罕物件。
皇后分别赏赐了两人,为他们更换了差事。
皇后将茶杯覆上,冷哼一声,看来她们都是闲得很呢,该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了。皇后拟了懿旨,每天都或者赏宴,或者召见京都名门之女。
看来毫无波澜的后宫,也开始明争了。
皇后那厢已经开始着手行动了,子黎仍是不急不缓。
他颇有些悠游自在的闲趣,不仅开始整理书房架上上的书籍,还晒起书来。
八皇子溜达溜达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敢去院子里进,就远远的站在院外,就好奇的那么往院子里一撇。
哟吼。那一叠一叠的书,让八皇子有些心惊胆颤。
早先从这里借走的书还没钻研明白,唯恐再被强塞一本,他到时候就是哭都找不到地,全都是自己做的。
八皇子立即将自己的头撤回来,拐到院子外的假山旁一侧的小厅里,垂头苦思,如何才能拉近他和太子的距离,快速亲近,快速增加太子对他的好感值。
反正借书结缘这条,是已经在他心里划了大红叉叉,可以准确无误的说淘汰掉了。
论抱大腿的难度,完全视对方的难搞程度而定,而面对太子这个超高难度的对方而言,就得需要高技巧。
他单单想着要抱大腿了,要亲密值和好感值,却忘记了方式方法。
真是迟一步才反应过来。
八皇子坐在亭子里,理啊理,总算是发现了一丝希望。
太子其人,那是相当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他第一步就得多多找机会接触,释放好意,为太子做事,那是鞍前马后,不在话下。
第二步嘛,那就得表明自己的友善和决心,他是坚固的站在太子这一边,凡是和太子不合的他都深恶痛绝,凡是和太子交好的他都友善拥护。
第三步嘛,当然是让太子充分地看到他的聪明才智和努力付出了,要不然,傻兮兮的,偷懒耍滑,那可是太子的死穴。
一个聪明、贴心并且努力的好弟弟,那个哥哥不想要。太子要赚大发了。
这般想完,八皇子的嘴角咧的超级大,格格格格地笑个不停,怎么办,可以预见太子宠爱他了,想一想还有点兴奋肿么破。
八皇子满脸笑意的就走过去了,见太子还在翻书,也不打扰,自个不当自个是外人,自顾自给自己倒茶喝。
喝完茶水之后,嘴就闲不住了,“太子哥哥,有事弟弟服其劳,您坐在这歇着。”
他话音刚落,正准备上手去过去帮忙,足音传来,他忍不住好奇的朝外看去,“三哥?”
简直是惊讶之极。
不是传说王不见王吗,怎么三皇子会登门拜访东宫呢?
要知道就是前几日给父皇过诞辰,三皇子也只是和大家一起排练过两次,从来没单独来东宫训练过。
相比八皇子见到三皇子的吃惊,子琅的表情倒是有一丝尴尬。
“你怎么也在这里?”子琅蹙眉,冲八皇子问道。
看三皇子着来势汹汹,虽然是疑似,但他的腿肚子都已经要开始打哆嗦了,他这刚刚为自己制定的接近太子三步走中的第二步,似乎是无法坚持了。
但是他是旗帜鲜明的,坚定地站在太子这一边,凡是和太子交好的他都友善拥护,凡是和太子不合的他都深恶痛绝(三皇子除外)。
八皇子极快地为自己找台阶下。
“子琅。”子黎起身,向三皇子打招呼。
八皇子还在踌躇是要见机离开呢,还是继续傻愣住站在这里呢,还是说说话打破僵局呢。
他一抬头,却发现,太子和三皇子,两个人似乎都没打算搭理他。
心塞加倍。
八皇子默默地把自己当一棵树,继续让两人忽视他。
“我是来向你坦白的,你在祭足家里差点遇刺那次,是我的手下。”三皇子深深了呼吸一下,喉咙咽下口水,他不敢去听子黎会说什么,他羞愧地想低下头,却咬紧牙根,目光凝视着子黎。
八皇子崩溃了,这么大的事情,遇刺,暗杀……三皇子和太子之争,都被他听到了,他的小命又接近不保了。
苦逼加倍。
不过这种暗杀的事情,三皇子要亲自登门告诉啊,挑衅?
子黎在三皇子的注视下,却轻轻一笑。“那你现在隔了这么多天来告诉孤,是为什么?”
三皇子分不清那笑容是嘲弄他还是在自嘲。他从腰间解下短匕,除掉短鞘,递到子黎的手里。
“刺我。”
八皇子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事情会如此进展。他都快忘记自己把自己当树存在,差点尖叫了起来。
这剧情,比他上辈子当皇帝还来得反转。
子黎却冷冷地看着三皇子,问他,“为什么?”
“是为什么要让你刺伤我,还是为什么你差点遇刺,还是为什么要刺杀祭足?”三皇子反问道。
八皇子对祭足的的名字留意了一下,瞬间又被太子和三皇子的对话吸引了。
信息太多,他一时半会分析不过来。
“都有。”子黎回道。
“我只想说你遇刺是误杀,刺杀我是为了差点误杀你而赔罪。”三皇子回道,语气里带着火气。
“为什么要刺杀祭足,你们连面都没见过,祭足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他怎么会惹到你?”子黎质问他。
子琅咬牙,嘴唇上留下深深痕迹。
他们何曾是面不见过,他们曾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若不是祭足,你就不是死。三皇子想要把这句话说给子黎听。
可是这些都无法说给他听,怎么解释,难道说他重生了吗?
说他上辈子和他一生为敌,他死之后的全尸,他都没有见到吗,说他是多么的后悔吗?
三皇子偏过头,冷硬地说道:“我欠你一次,日后如果你要做什么,我都可答应你一次。”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子黎遥望着他的背影,却觉得被无数士兵称为战神的三弟,背影有些寂寥。
八皇子大气都不敢喘,总归是存在感为零了,小命得包了。
八皇子也不敢多待,把书还掉了之后,和子黎打了个招呼,就怕了。回到自己院子里,想起三皇子和太子之间的对话,还是一阵后怕。
然后就被七皇子给逮住了。
“喂,你又躲到哪里去了?”七皇子质问他。
又差点被吓死。“我去东宫了一趟,你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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