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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君为主-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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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事已至此,”姬子峪咬咬牙道:“只能上了,万一有危险你就打暗号。”
  “暗号?”白石崩溃的道:“我怎么不知道暗号是什么啊!”
  “行了行了,赶紧去吧!”赢凛不耐烦的将他往前一推。
  白石踉跄了一下,还未踏进大营门口就被两柄长剑拦住了。
  “什么人!”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小兵见他满头白发走路踉跄,还扶了他一把,又是烦躁又是无奈的道:“哎呀!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到大营里来要饭了吗!我们不可能再给你们吃的了!”
  要饭?白石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勉强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笑道:“我不是来要饭的。”
  那个小兵摆出一脸怀疑的道:“也不化缘!”
  “我是道士啊,小朋友你有没有常识!你见过道士化缘吗?”白石忍不住问他道。
  那小兵警惕的看着他:“那你来干嘛?”
  “我乃天罡师祖,昨晚夜观星相见太微垣室女冲月,此地明日必定有血光之灾!”白石一振衣袖,高深莫测的道。
  “别乱说!”那小兵脸色霎时十分难看,推他道:“赶紧走赶紧走!”
  “小兄弟你让我与主帅见上一面就知道我是不是乱说了!”白石坚决不肯离开。
  旁边的一个小兵道:“你去问问主帅嘛,这回的主帅可不是赢将军了,醇于将军说不定乐意见见呢。”
  那小兵一挑嘴角,笑道:“也是,那你在这等等,我先去通报!”
  姬子峪同赢凛躲在一旁,将那小兵提及醇于斯时的轻蔑之色尽数收在眼底。
  不仅唏嘘道,梁国兵将间都如此,能打赢就奇怪了。
  赢凛见他忧心不已,附在他耳旁笑道:“这不过是暂时的,等你夫君我回去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
  姬子峪见他一副睥睨天地的神气,好笑道:“谁说你是夫君了?”
  “子峪你不知道!”赢凛跟他咬耳朵坏笑道:“这夫妻两个办事啊,总有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一根大棒一个洞。上面的是夫,下面的是妻。你自个想想,咱们俩平时都是谁捅谁啊!”
  姬子峪嘴硬道:“本公子看你老胳膊老腿儿的不容易,可怜你罢了。”
  赢凛却脸色一沉,不高兴的道:“可怜我!我老吗?我也就比你大个……大个十一岁。”
  他自己说完又觉得有些难受,自言自语道:“是啊……我今年都三十了,你才十九……还小呢……”
  姬子峪哭笑不得的推了他几把:“你不要闹了!啊……师父进了军营了!!赢凛!你快看啊!”
  萧脉牵了马回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进了主帐,心道这醇于斯莫不是又在搞什么鬼,连忙将马交付了侍从,佩着剑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主帐。
  还未进帐门,就听见里面传出醇于斯爽朗的笑声,萧脉暗自磨牙,好一个宾主尽欢。
  醇于斯见是萧脉立在门口,连忙叫她进来,笑道:“萧将军来的正好,这位是天罡祖师。”
  萧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只觉得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头也没有哪点看起来仙风道骨,反倒是直觉这货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她拱手笑道:“是啊,我方才还在帐外看到好几个这位大师的师兄弟呢。要不要都请进来啊?”
  白石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赢凛和姬子峪他们被逮住了不成?
  醇于斯一愣,笑道:“是吗?那快都请进来吧!”
  萧脉拍了拍手,帐外数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还颇有些拘谨的对着高坐上位的醇于斯鞠了一躬。
  醇于斯面上隐隐发黑,道:“萧脉!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几个乞丐是萧脉原本就要带进来问的,最近敦弘多了很多的流民,这些百姓原来有地有房,自从燕梁打起来,这战乱之中丢儿丢女都是司空见惯,更何况是丢地丢房?什么都没有的流民只能求助于驻扎此地的梁军,希望能蹭得几餐温饱……
  “主帅!”萧脉不卑不亢的道:“流民增多,军中费用拨不出来,还得向上报请此地的驻官来救济才是。”
  “奏请的折子已经送去朔方了,许是一时积住了,皇上没看到而已。”醇于斯不耐的道。开玩笑,就这么报上去?他屡战屡败就算了,还弄得百姓流离失所?这个时候去触梁王霉头他是不肯的,他准备等到一战大捷随着捷报一同将折子呈上去,这样总不至于太过难看,但现在绝不是向上递折子的好时候。
  “末将知道了,”萧脉转身笑道:“各位兄弟请出去吧,此事定会解决的。”
  她原本也没指着他解决,只是象征性的问问,毕竟是主帅嘛,必要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给的。醇于斯当然不会给上面递折子,但是此刻她的折子早已经横在了梁王的案子上,不是主帅自己说的已经‘递过了’吗?那就等着旨意下来,好把这个有勇无谋的蠢货打包踢会梁都去。
  那些个乞丐纷纷唯唯诺诺的走了出去,临了还十分不甘心的回头望了望醇于斯案上的一盘干馒头。
  白石目送这些乞丐走远,心中正唏嘘无限,却听萧脉噫了一声。
  “这位大师!你怎么还不走?”萧脉歪着头看他,嘴角抿出一丝冷笑:“不是说过会解决的吗?”
  白石冷汗直流,镇定自若的道:“我真的不是来要饭的……”
  醇于斯清了清嗓子道:“这位道尊本事十分了得,不是等闲之辈,萧将军莫要拿他取笑。”
  “哦?”萧脉面无表情道:“那敢问道尊,有什么本事?”
  “萧将军,”白石回想起赢凛交待的说辞来,缓缓道:“你萧家宗族如今还有几人几辈?”
  “我上面两个叔叔,除了我底下没有更小的,两个叔叔上面还有一个远方的祖婆……”萧脉面不改色的问:“怎么了?”
  白石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萧脉啊萧脉,这是因果报应啊。”
  “你说什么?”萧脉脸上隐隐显出怒色。
  “你萧家在萧后手中时显赫无比,”白石定定的看着她道:“你叔父当年在姑潆山剿匪杀敌三千、烧山十里,害死生灵无数。如今你萧家没落人丁不兴,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萧脉气得牙齿打颤,抽出腰间佩剑对着他:“胡说八道!”
  “萧脉!你干什么!”醇于斯起身斥责道。心下了然这萧家作孽太多,完全是咎由自取。
  白石轻轻拨开她的剑刃,笑道:“这等秘闻,没听过?”
  “还有五年你同赢安垣在客栈外围剿匪徒,”白石轻声道:“后来明知道他在里面,你不还是放火烧房子了吗?”
  萧脉愣愣的看了他片刻,咬牙道:“不对……”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白石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人,出去转转吧,你这一辈子也不至于困在这军营里,出去军营看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萧脉认真的看了他一会,转身出了主帐。
  “大师,”醇于斯拍掌道:“厉害啊厉害!”头一次看到有人能将这女人堵的哑口无言,心里痛快了不少。
  萧脉出了主帐,慢悠悠的晃出了军营。
  “萧将军哪去啊?”守门的小兵道:“可要知会主帅一声多带几个人出去?”
  “出去转转,一会回。”萧脉匆匆留下话,快步出了大门。
  军营外,赢凛和姬子峪正并排躺在干草上懒洋洋的晒冬天的太阳,此刻正午时分并不怎么冷,风也停了。
  “不知道师父能不能行啊……”姬子峪忧心忡忡的道。
  “不用担心,”赢凛凉飕飕的哼道:“你那师父别的大本事没有,骗人这点最是厉害。”
  姬子峪听出他还对自己比他小十一岁的事很是介意,无奈道:“……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啊。”
  赢凛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将脸让给他道:“亲我!”
  “……才不要!”
  “哦,那我没生气。”
  “干嘛啊你!我才不要在这种地方!再说……这根本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啊!!!”
  “哼。”
  姬子峪被他磨的没办法,放弃一般道:“啊,我知道了!亲亲亲!”说着,将他的脸扳过来,吧唧一下亲了一口。
  “哎呦,真是冤家路窄啊。”萧脉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打情骂俏好一会儿,皮笑肉不笑的道:“两位真是好兴致!”                        
作者有话要说:  萧脉:……你俩在干这种苟且之事?而且还是在敌军的军营门口?不要脸又不要命?
姬子峪:不不不不不!!!不是那样的!!!
赢凛:呵……


第51章 第 51 章
  两人见是萧脉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赢凛哈哈干笑了几声,道:“巧得很,怎么在这碰到你。”
  萧脉叹了口气,道:“我猜想可能是你二人,不想真的是,怎么?”
  “萧脉,你得帮我个忙。”赢凛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梁国,淮灵关。
  “将军……”一个小兵晃了晃躺在一旁睡着的以绸布遮面的人。
  那人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慢慢挣扎着爬起了身。
  “将军……我们得上路了。”
  “走吧……”聂雨霖隔着绸布小心翼翼的去触碰自己的脸,似乎还是十分疼痛一般,手抬起还未碰到就又放下了。
  个个手持重剑的士兵排成长列一路往梁国内地进发,面上一模一样的无悲无喜,视死如归。
  聂雨霖在远方来客被烧掉了大半张脸,苏钰死前手中只有一柄油灯,里面烧热的灯油尽数泼在了他的脸上,他手中的剑刃也不假思索的割断了苏钰的喉咙。他踉踉跄跄跑出客栈的时候才想到,当年赢凛让死士身淋菜油,满身烈火扑向敌军时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这场战役没有输赢胜负是不会停下来的,只等有一个做好了不要命的准备,挫骨扬灰来给这场恶战收场。
  “将军,喝口水吧。”那小兵表情也木木的,似乎傻傻呆呆的。
  他接过水袋喝了一口,又还给他。
  这个小兵叫于三,要不是他那天晚上喝多了酒出去如厕倒在外面,说不定聂雨霖没被烧死也要冻死了,多亏的他追上了奄奄一息的主帅救了他一命。
  只不过这个于三像是那天晚上被吓傻了一样,一直不怎么说话,却一直跟着他。
  “你也喝点水吧,”聂雨霖对他说道。
  于三讷讷的应了,也喝了一大口水下去。
  梁国,黔东。封地旧宅。
  正厅点着一连串的小朵梅花灯,红融融的十分讨喜,案上熏着香烟袅袅的玉檀香,岑肃正窝在榻上看医书看得入神。
  眼见天色渐晚,他抬头问一旁的管家道:“二公子还没回来吗?”
  管家有些为难的道:“这几日,二公子在楼里听曲听的得趣了,岑医师,你就先用饭吧,不必管他了。”
  岑肃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么。姬子岫原来不就是那么一个放浪形骸的人吗?就算是一时喜欢他又能怎么样?图新鲜而已,他这喜欢也未免,太过廉价了。
  戏楼里多了唱戏的小倌,妓馆里来了新鲜的小姑娘,这人都要去看看瞧瞧……但他其实也能理解,男人么,不就是这德行?就像狗一样,跑出家随处撒尿,但最后也终究都是会回来的。
  这样真的好没意思。岑肃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想他岑家世代名医,都是正正经经本本分分的人物,怎么能让人这么养在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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